還沒等陸一鳴開口,王秀清就氣憤地繼續開口道:“曾建良和張懷仁狼狽為奸,利用職務之便,給他人在醫療設備購買上提供方便,通過醫院租用醫療設備的方式,謀取大量的利潤。”
“更為關鍵的是,曾建良就是個庸醫,曾導致多起醫療事故,但最后都在縣衛健局的包庇下,逃脫了責任。”王秀清的情緒很激動。
“王醫生,你等一下,你說曾建良和張懷仁利用職務之便,給他人在醫療設備購買上提供方便,你有什么證據么?”陸一鳴覺得王秀清說的,和符學超提到過的情況有些相似,他覺得這也許是個切入點,可他還是不得不給王秀清潑冷水,因為陸一鳴覺得王秀清就是個急診科的醫生,怎么會知道醫療設備租賃的事情。
王秀清見陸一鳴有疑問,環顧四周,確認周圍沒有人后,從她背的包里拿出了一個檔案袋,輕聲開口道:“這里面是安溪縣醫院租賃醫療設備的相關單據復印件,以及曾建良收受的一些回扣,以及曾建良醫療事故的一些證據。”
陸一鳴打開看了下,這的確能夠證據曾建良受賄,但并不能直接證明曾建良和張懷仁利用職務之便,給他人在醫療設備購買上提供幫助。
“還有其他的東西證據么?”陸一鳴問道。
王秀清讓王蕓蕓從背包里拿出另一個檔案帶,遞給了過來,陸一鳴一邊接過檔案帶,一邊開口道:“你們就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背包里,不怕被他們知道么?”
這樣的方式確實是太危險了,如果王秀清和王蕓蕓的行為,被曾建良和張懷仁知道,那么她們可能就成為被解決的人,畢竟解決麻煩最好的方式就是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我們也沒那么傻,我們把東西放在前臺,然后上來的時候才放在背后里。”王秀清有些傲嬌的開口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估計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我們女生的包里裝的就是證據吧。”
陸一鳴打開檔案袋一看,凈是一些聊天截圖,顯然這是曾建良和女下屬們的聊天,只是聊天截圖的內容有些露骨,檔案袋里面還有一支錄音筆。
陸一鳴不禁眉頭微皺,這些聊天截圖能夠證明曾建良的生活作風有問題,可還是不能證明曾建良和張懷仁勾結。
“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里拿來的?”陸一鳴不禁好奇,王秀清怎么會有安溪縣醫院租賃醫療設備的相關單據復印件,還有曾建良和那么多女下屬的聊天截圖,同時也為了驗證,這些東西的真實性。
“這事還得從曾建良這個人的生活作風問題說起。”王秀清娓娓道來。
曾建良醫術不怎么樣,但據傳曾建良認識在市里面的某個領導,至于是不是某個市領導,還說在市里面某個單位的領導沒人知道。
可讓安溪縣醫院的人都清楚,每次曾建良出了醫療事故,縣衛健局的人都會幫忙出面解決相應的事情,并且曾建良的工作非但沒上受到影響,反而一步步成為院長。
曾建良成為安溪縣醫院的院長后,就開始想著法為自己謀福利的同時,曾建良不斷控制著安溪縣的醫院。
仗著自己擁有醫院的人事權,曾建良開始以手中的權力,來實現自己變態的欲望,曾建良的行為跟在醫院里面選妃無異。
曾建良要提拔醫生為某科室的主任,或者護士想要獲得評選為護士長的資格,他首先看的不是能力,而是護士或者女醫生是否美貌,并且大多數人要跟曾建良陪睡后,才得到晉升的機會。
也正是曾建良這樣的行徑,讓很多有能力的醫生都離開了安溪縣醫院,導致安溪縣醫院人才凋零。
“很多人都受到了曾建良的毒害,安溪縣醫院的財務人員是我的好朋友,她也陪過......”
王秀清趕忙轉變話鋒,繼續開口道:“她老公知道后,鬧著要離婚,她心情不好找我喝酒,酒后就把這些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覺得這是個機會,所以給她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后,她同意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并且給我提供了證據。”
陸一鳴心驚,曾建良這是把安溪縣醫院變成了他的后宮,這簡直就是醫療蛀蟲,這樣的行為無疑對安溪縣的醫療建設環境帶來極大地危害,而這些行為后果的背后,除了被曾建良傷害的人外,最后還是由安溪縣的百姓來買單。
“在這樣的環境中,你堅持留在安溪縣醫院,還一直收集曾建良的證據,你是跟曾建良有什么仇怨么?”陸一鳴不解地開口問道。
陸一鳴本以為王秀清會有所猶豫,沒想到王秀清就像竹筒子倒豆子一樣,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不僅是我跟曾建良有仇怨,蕓蕓和曾建良也有仇怨。”
“十年前,我二叔也就是蕓蕓的父親,因為肚子痛來到安溪縣就醫,當時也是曾建良做的診治。”
王蕓蕓剛大學畢業,往后推十年,王蕓蕓大概也就六年級到初中一年級的樣子,陸一鳴不禁覺得王蕓蕓的命還真是苦。
王秀清義憤填膺地繼續開口道:“曾建良這個庸醫,給蕓蕓的父親診斷為急性闌尾炎,可動了手術后的當天晚上人就在病房里沒了,但我們家屬想見一面都不行,給出的理由是等縣衛健局的領導來了才能見。”
“可是我們一等就等了三天,才見到我二叔最后一面,蕓蕓的媽媽因為我二叔突然病故,整日恍惚,在我二叔去世后的兩個月,上山干活的時候落水去世了。”
王秀清也是后來到了安溪縣醫院上班才知道,曾建良給她二叔誤診了,等上了手術臺后,曾建良才發現她二叔的闌尾根本就沒發炎,于是重新將傷口縫合上了。
但到了晚上,王蕓蕓的父親因為腸胃痙攣去世了,曾建良聲稱王蕓蕓是突發疾病去世的,加上有縣衛健局的干預,最后曾建良沒有承擔相應的責任,甚至連賠償都沒有。
腸胃痙攣和急性闌尾炎的癥狀有些相似,但治療方法完全不同。
陸一鳴注意到,在王秀清的表述中一直提到了安溪縣衛健局,他覺得這是個關鍵信息,于是開口問道:“當時安溪縣衛健局局長是誰?”
王秀清思索了會開口道:“好像是現在安溪縣分管醫療的分管副縣長楊定波。”
陸一鳴覺得,如果王秀清說的是真的,那么這件事情牽扯得有挺廣的,可證據太少,并且沒辦法一下子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不過陸一鳴覺得,只要曾建良跟張懷仁,跟楊定波,甚至是跟姚忠賢有關系的話,曾建良也許會成為一個突破口。
這時,王蕓蕓突然開口道:“陸科長,請你幫幫我,幫幫我們,我們想要討回屬于我們的公道。”
陸一鳴鄭重的點了點頭,即使王蕓蕓不開口,陸一鳴也會這么做的,畢竟他還想從曾建良這里作為突破口,看看能否獲得什么有價值的線索,順便清理掉這只醫療建設當中的蛀蟲,就當是為民造福了。
“我會把相關的材料拿給武市長匯報的。”這件事情能不能真正落地,他還得依靠武為民的力量。
陸一鳴把王秀清和王蕓蕓送下樓后,他就拿著用手提袋裝好的證據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他剛到回到入住酒店中的樓層,發現武為民的房間竟然是開著的。
陸一鳴剛往里面看了一眼,赫然發現梁高寒就在武為民的房間里。
梁高寒用怪異的眼神看向陸一鳴,并打量著陸一鳴手里的手提袋,冷聲開口道:“陸一鳴同志,這么晚了出去還提了東西回來?有什么好東西能跟我們分享一下么?”
陸一鳴內心咯噔了下,他內心暗道:“梁高寒這是懷疑我有腐敗行為,背著他們出去吃獨食么?”
這時,一向泰然自若的武為民,眉宇間浮現淡淡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