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錢我借你，但借貸銀兩，需要同等價值的東西來質押。”
“你可有質押地契？”
欣賞歸欣賞，但生意規矩是規矩。
劉掌柜市儈精明，自然不會混為一談。
石毅笑著搖頭：“我沒有地契。”
“但我有你們感興趣的東西。”
“講。”劉掌柜說。
石毅沒廢話：“一月為期，如果我還不上從天地錢莊所借的銀兩。”
“那么我愿意把茶籽油的制作配方，交給黑龍會。”
劉掌柜愣了下。
石毅的茶籽油交易，是通過黑龍會這個中間商交易。
他斷定黑龍會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東西帶給人的震撼。
所以才會敢過來上門。
果然，劉掌柜哈哈大笑：“好，兩千兩，我借你！”
“小子，把話說明。”
“黑龍會從不敢作奸犯科，強買強賣的事。”
“規矩，規則，先給你立在這里。”
“你接受，那我們就達成合作，不接受，可以拒絕。”
“可一旦你合作了，到期未見銀兩歸還，想耍滑頭的話，黑龍會有能力讓你全族人消失。”
石毅心里松了一口氣，然后對著劉掌柜拜了拜：“感謝劉掌柜提醒，我進這張門之前”
“自是知道黑龍會的規矩。”
劉掌柜神清氣爽：“好，把拮據拿過來！”
很快，就有個小二拿著借據跑了過來。
石毅拿到拮據的時候愣了下。
因為這借據不但有借銀子的事，還要填寫整個家族族人的信息。
這黑龍會估計沒少干別人借銀子不還，滅別人全族的事吧。
沒多想，拿著毛筆開始寫。
只是劉掌柜看的又是一陣頭皮發麻。
邊看邊嘀咕：“小子，你這頭腦如此聰明，怎么這字寫的，像是雞扒的一樣。”
“如三歲稚子的字……”
石毅沒搭理他。
但邊上的王朝興看石毅寫下了一個個名字之后。
大為震驚，額頭冷汗直流，身體都在發抖。
對于石毅，越來越有種心驚肉跳之感了。
這小子，怎么讓我感覺越來越不踏實了啊。
我和他走近，會不會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但他不敢亂說話。
就這樣，石毅很順利的在天地錢莊拿到手了兩千兩。
這可是一筆巨款了。
在他們走了之后。
劉掌柜邊上的小二也很是擔心。
“掌柜的，咱們沒有地契就借貸出去了兩千兩，這在咱們錢莊從未有過的先例啊。”
“萬一大掌柜那邊……”
“兩千兩？”劉掌柜望著石毅的背影：“我巴不得他不來還銀子。”
“因為如果不還，這油的配方到手，這是兩萬兩，二十萬兩白銀的回報！”
“兩千兩，算什么！”
小二仍然很是擔憂：“可是，萬一這小子耍賴，到時候不給我們配方怎么辦？”
“比如說，直接來個消失？”
劉掌柜笑聲更大，甩了甩借據上的數十個名字。
“這不，他們全族人的名字都在這里嗎？”
“這小子心真夠狠的，為了抵押，把家族里這么多人名字都寫上了”
“如果他敢耍無賴，這名單上之人，全部要人頭落地，量他也不敢胡來！”
……
“小子，你特么是不是一開始就存心要坑天地錢莊的銀子？”
“我草叻，你要不把這銀子還回去。”
“黑龍會，即便是我老兄都不敢招惹，你別玩火自焚啊。”
“老子剛剛就在邊上，要是你干出了這種事，老子也會跟著人頭落地！”
回來的路上，王朝興汗水一把把的擦，怎么都擦不完。
精神備受折磨。
石毅聽的一陣頭大：“我在你心里是那種人？”
王朝興瞪著他:“以前我覺得你很實誠，但現在，我感覺你這人內心其實無比奸詐！”
“你既無從天地錢莊坑銀子的想法，又為何在填寫你族人名字之時。”
“唯獨把你二叔石中天的名字寫上？”
“連他那個鄉試第二的石在見都寫上了！”
石毅回頭：“石中天不是我二叔？”
王朝興憋：“是的！”
“石在見，不是我堂弟？”
“是的！”
“石鳳仙，不是我四姑？”
……
石毅一連串的問，問的王朝興憋成了一個氣包。
完了后，石毅面不紅，耳不赤：“既然他們都是我的族人，我不寫他們，寫誰？”
沒錯，石毅這個家伙特別的雞賊。
他在借據上填寫名字之時。
全是填寫寨子里與他有仇之人……
至于他所珍惜之人，一個名字都不寫……
所以王朝興才會認為，石毅是想要坑天地錢莊的錢。
因為就算是借據上的名單，全部人頭落地，他也不會動容半分。
甚至還有借黑龍會這把刀，給自己復仇的懷疑。
換誰心里都不會踏實。
王朝興還想要講什么。
但石毅很是認真的望著他：“行了老兄，我沒有坑錢的心思。”
“相反，我還想借助于這一次，和黑龍會搭上關系。”
“搭上關系？”王朝興不太理解。
不過，就在石毅準備回答的時候。
背后一條鞭子突然抽了過來。
啪的一下，抽在了石毅的身上。
并且伴隨著一個聲音傳來：“好狗不擋道，滾開，別擋了我家少爺的道！”
石毅莫名的被挨了一鞭子。
猛的回頭。
只見幾個身著綢緞的公子哥，正坐在馬上趾高氣昂。
跟前是幾個惡仆拿著皮鞭開道。
石毅準備懟兩句。
但被王朝興趕緊一把拉到了邊上。
“別吱聲，是皇族之后。”
那幾人看石毅直勾勾的眼睛盯著他們。
當即就走幾個護衛的武夫抽刀。
王朝興傻了，趕緊對著諸多人拜了下去。
“抱歉，山野刁民，不諳世事，并沒有沖撞之心，還望多多見諒。”
說完王朝興拿出了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他老兄對他一直很不滿，但并不代表二人之間就沒有兄弟情義。
所以王朝興手上有他老兄給的西關軍令牌。
關鍵時候，能護身。
那惡仆看了下令牌。
詫異的看了下這塊令牌：“你是西關軍家屬？”
王朝興點頭：“家兄，王衛。”
王衛！
身后的幾個公子哥有色變。
但很快穩住心神。
其中一個對著那惡仆說了句：“不要在這里浪費時辰，我等數人，還需要盡快趕往山中狩獵。”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