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
“我替西關軍感謝你，你的食用油，解決了我們西關軍的一大難題。”
石毅趕緊開口：“大將軍言重了，我應該感謝西關軍。”
“因為你們用了我們的茶籽油，養活了我們油坊數十個差點餓死的百姓。”
王衛看到石毅這般模樣之后。
心里是越來越喜歡。
其實他已經觀察了石毅很長一段時間。
對于石毅如何炒賣皮毛的事，他也看在眼里。
第一，石毅確實通過皮毛獲取了大量的銀子，但這些銀子并不是從老百姓身上賺的
是從客商，宋家手上所賺。
所以并沒有謀害老百姓。
第二，這一波下來，山中的獵戶反而收益。
因為城中幾個大家族，為了爭搶皮毛貨源，紛紛提高了收貨價格。
第三，宋家倒了之后，他原本以為這小子肯定會趁熱打鐵。
取代宋家，然后同樣行宋家之手段，去為富不仁，剝削山中獵戶皮毛價格。
但這小子并沒有，而是放開了皮毛自由買賣。
沒了中間商，獵戶可以直接和外地收購商對接。
自然更受益。
所以他很欣賞石毅。
隨后拉著石毅問了很多個人情況。
完了之后，忽然話鋒一轉：“如果我走了之后，這個門市，你能肩扛下來？”
氣氛忽然再次變得凝重。
這也是石毅剛和王朝興正在協商的事。
王衛大將軍要被調回京都了。
他走的同時，王朝興這個做老弟的，也要跟著走。
王朝興要離開，那王朝興的門市，自然要給石毅接手。
石毅一旦接手，那從此以后，他就要獨自面對各種困難。
所以，王衛這才有此一問。
石毅很清楚，自己遲早走到前面來。
沉默片刻之后，石毅說：“壓力會很大，因為現在很多人視我為眼中釘。”
“恨不得對我生吞活剝了就好。”
王衛直接開口：“那你告訴我，壓力來自何方，我能幫你處理的先處理了。”
石毅想了想
他知道，自己如果把胡麻子提出來，王衛肯定會直接用大軍橫掃了胡麻子。
但他不能這么做。
也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王衛大將軍這是在考驗他。
這次王衛突然回京，回去后，肯定九死一生。
但王衛這種人，絕對不會這么束手就范。
必定有自己的計劃。
若不然也不會把王朝興這個老弟一起帶回去。
而石毅，感覺自己就是他計劃當中的一環。
片刻之后他作揖：“別人都好說，唯獨軍中張福生，這個人就是我面前的高山。”
“這個好說，我走之前會想辦法壓制他。”
“但小子，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王衛直言。
石毅點頭。
王衛繼續說：“徹底控制西關軍的油料供應，加大對西關軍的食用油供應。”
“也想辦法斗垮鎮上其他幾個家族，最終壟斷對西關軍的糧油，布匹，馬匹的所有供應。”
石毅心里驚了下。
心道這大將軍果然有自己的計劃。
鎮上幾個大家族，他們本身就是西關軍的供應商。
也是靠著給西關軍供應各種物資而活。
若不然的話，這么一個小小的邊關小鎮，哪兒能存在幾個這么大的家族。
他其實大概也猜出了王衛想要干嘛。
王衛被一道令牌，召回了京都。
估計也是皇室那邊對他不再信任，想要剝離他和西關軍的關系。
明面上，王衛肯定皇命不可違。
但王衛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放棄西關軍大權。
估計想要借助于石毅的手，暗中控制西關軍的糧草物資馬匹等供應。
如此，依舊還在暗中影響西關軍。
這種事，懂了，裝不懂最好。
因為人家只想要一個工具，不是要一個過于聰明之人。
大智若愚，才是爭斗漩渦生存的最高境界。
石毅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趕緊開口：“那最好不過了，我們能夠賺到更多的銀子。”
“相信我不會讓大將軍失望。”
王衛點了點頭，思慮片刻后又道：“山里那個小土匪的事，不需要我替你解決？”
石毅想了想，笑著說：“我自己能解決。”
“只有我親手復仇，我父母的魂才能安息。”
“青牛山中，才會更加有人服從我。”
王衛聽后哈哈大笑：“好，那這事就先這么說定。”
“你暫且退下，回去做準備接管這個門市吧。”
“我與我老弟，還有事協商。”
石毅很有禮貌的起身，對著王衛作揖了一下之后，離開了這邊。
在他離開的一瞬間。
王朝興還是有些擔憂：“兄長，石毅這小子雖然奸詐了點，無恥了點，雞賊了點，喜歡坑人了點。”
“但里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他身上，我還是有點怕他扛不住壓力……”
“除了他，我們別無人選，因為他是局外人。”王衛打斷。
王朝興欲言又止……
……
石毅這邊。
他出了門市時候，小五有些不明所以。
問了很多很多。
大概的意思是：這大將軍到底要干嘛？
石毅一直都在思索。
沒說話。
邊走著，邊想著。
想著想著，不知覺當中已經走到了周扒皮的米行。
周扒皮一看到石毅過來，端著一顆翹嘴的紫砂壺，喝了一開口。
皺眉，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石毅。
心道這小子有一段時間沒有來用皮毛換糧食了。
難道皮毛賣別處去了。
正思索著，一直沉思的石毅忽然開口：“揭竿起義？”
噗！
周扒皮聽到這話后，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下意識的到處張望。
好在沒有衙門的人在這里。
媽的
昨天還有個人在小鎮城門那邊喊了一聲換新天。
結果馬上被鎮上衙門的人給亂棍打死了。
現在衙門那邊還有人在這里調查亂黨。
聽說南方那邊起義軍失敗了后，很多混在了流民中，跑到了西關鎮。
他每天都在如履薄冰的，生怕一個不留神和亂黨接觸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掉腦袋。
所以被石毅突然一句揭竿起義的事，給嚇的不輕。
確定周圍沒有人聽到之后，趕緊對著石毅懟：“小崽子，你到劉掌柜家的門市去喊揭竿起義行不行。”
“跑老子這里來搗亂什么，老子以前多少對你還是有些照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