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借兩千兩銀。”
石毅的話，在不大的屋子里回蕩。
劉掌柜愣了下。
但很快眉頭緊鎖：“黑龍會的銀子，可不是那么可借的。”
“我知道，所以還請劉掌柜幫忙。”
石毅笑著對劉掌柜作了作揖。
劉掌柜隨即看向了王朝興。
王朝興嘆了口氣：“這小子執(zhí)意如此，我勸不住，劉掌柜，還請通融一二。”
劉掌柜又望著石毅：“為何要借銀。”
石毅說：“控制望山縣的皮毛交易，從中獲利。”
“控制望山縣皮毛交易？哈哈哈，小兄弟，你的口氣過于……”
“劉掌柜，如果我說，我手上已經(jīng)握住了十一萬的皮毛，你說我沒有可能控制？”
“咳咳咳！”
劉掌柜話未曾講完，被石毅嗆的不輕。
然后從上到下的大量石毅。
穿著普通，和普通的山野刁民沒什么兩樣。
這小子卻說他控制了實十一萬斤皮毛？
于是他又再一次看向了王朝興。
王朝興苦澀：“這個沒有說錯，他確實控制了這么多的皮毛。”
“你哪兒來的這么多皮毛？”
劉掌柜對石毅很是震驚。
現(xiàn)在外面的皮毛，價格已經(jīng)長飛了天。
行價達到了十五文一斤！
全部都是因為石關(guān)鎮(zhèn)這邊的皮毛沒人敢收了。
而這邊的皮毛交易量，占了整個望山縣皮毛交易總量的六成之多。
所以行市里流動交易的皮毛
少了。
供不應(yīng)求，價格暴漲。
這小子，手上竟然有十一萬斤？
所以劉掌柜抓著石毅問。
黑龍會是一個特別特殊的組織。
他們有點像是石毅那個世界的猶臺財團。
心中無國，組織龐大而神秘。
但有一點，那就是這個黑龍會霸道是霸道。
但處事真小人。
借貸銀兩明碼標價，不會應(yīng)小而失大。
若不然他們也不會成為橫跨數(shù)國的神秘組織。
這點王朝興和石毅講過。
所以石毅可以放心大膽的講。
當石毅說，樓月國世子，只是自己偽裝。
目的就是故意炒高皮毛價格，讓宋家不惜砸鍋賣鐵的去收購，幫他集中貨源之時。
劉掌柜的臉上肌肉抽搐了下，心里已經(jīng)有所驚。
當石毅說，所謂的瘟疫，其實只是石毅炮制出來的謠言。
目的是想要打壓皮毛價格，讓皮毛成為白菜價，然后他再用樓月人的身份，出面來白菜價把貨掃走之時。
劉掌柜抑制不住內(nèi)心震撼了。
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石毅。
心道，這山野小民，他是怎么想到這么精妙絕倫之法的！
有了刮目相看之色。
不過，講到最后，劉掌柜忍不住問道：“石關(guān)鎮(zhèn)的皮毛，已經(jīng)被其他地方所有人排斥，都認為這是瘟疫皮毛。”
“你如何保證，你手上這十一萬斤皮毛，能夠正價售出？”
這也是王朝興特別好奇的地方，所以王朝興也不解的看向了石毅。
石毅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隨即開口：“瘟疫一說，已經(jīng)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
“石關(guān)鎮(zhèn)是邊陲軍事重鎮(zhèn)，這里有幾十萬的西關(guān)大軍駐扎，是大楚的西大門。”
“如果任由瘟疫一說繼續(xù)蔓延，西關(guān)軍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因為這會動搖軍心，我猜的沒錯的話，西關(guān)軍中的隨軍大夫，肯定會調(diào)查這件事。”
“十五日之內(nèi)，他們就會對外公布他們的山中調(diào)查結(jié)果。”
“到時候，石關(guān)鎮(zhèn)的皮毛，自然也會恢復(fù)正價。”
劉掌柜聽到這話后，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他雖說只是黑龍會一個錢莊的小掌柜。
在黑龍會里，如同是螞蟻一樣的存在。
但不管怎么樣，他的見識也遠非同齡人所能夠相比！
可眼下這小子所表現(xiàn)出來的計謀，所表現(xiàn)出來的聰慧。
聞所未聞！
主要是這種賺銀子的手法，膽大，但又聰明絕頂！
石毅講完之后，他又接著開口：“所以，你想要從我這里借走白銀，然后進一步控制貨源。”
“等到西關(guān)軍公布結(jié)果之時，你也控制了整個望山的貨源，如此抬高價格出手？”
“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到時候手上握著那么多皮毛。”
“短時間內(nèi)，大量的皮毛出手，不一樣會造成皮毛價格暴跌，你……”
“我只會拿出兩成皮毛在本地售出。”
石毅打斷：“其他皮毛，我想借助于黑龍會的黑市，售往西狄大軍。”
“因為我知道，西狄大軍那邊肯定很需要皮毛。”
劉掌柜一驚：“賣給西狄？你不是大楚人嗎，你把這么重要的物資賣給西狄大軍，你小子這不是叛……”
“叛國？”石毅不屑一顧的笑了下。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是帶著上帝視角去看這個世界。
所以在他的心里，這個世界的人，都只是他股掌之間的過眼繁花。
說了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京都的官爺們，燒著民脂民膏。”
“百姓賦稅年年加重，已經(jīng)民不聊生。”
“我愛大楚，但我并不代表愛大楚的這些官爺，以及腐朽的大楚王室。”
“借用我老婆的一句話:當你看著你全族數(shù)百人，愛你的人，你愛的人，他們一顆顆人頭，在你面前被那些人一顆顆砍下之時。”
“你如何對這樣的大楚有感情？”
“皇室不愛子民，子民憑什么去維護他們的尊嚴地位？憑什么愛他們？”
“就因為他們天生寧有種乎，出生高貴？”
“抱歉，他們的這種寧有種乎，在我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邊上，王朝興在聽到這話之后，嚇傻了。
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沖到了門口，啪的下把門關(guān)了。
生怕被外人聽到。
把大楚皇室形同狗屎，此種逆天言論。若是被官府之人聽聞，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不但說的人要掉腦袋，他們這些在邊上聽的人，一樣也要人頭落地。
完了后，他回頭盯著石毅：“你小子不會是想要拉旗造反吧。”
“我怎么感覺，和你這小子相識，越來越有種心驚肉跳之感，心中大為不安了啊！”
劉掌柜倒是無所謂，因為黑龍會心中，本就沒有家國情懷。
盯著石毅陷入了一陣沉思。
片刻后說：“你小子，倒是讓我想起了無毒不丈夫這句話！”
“但，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