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有意思了。”秦岸用手機輕點著自己的下巴，“蔣芳剛才告訴我，據(jù)她所知，陳妮娜的男朋友是趙同海，她還看到過他們兩個人有很親昵的舉動。兩個人在一起很長時間了，據(jù)說還是同鄉(xiāng)。”
“那這個陳妮娜還跟霍承業(yè)談戀愛？”韓菲菲說道，“難道她只是為了拉攏霍承業(yè)為他們的走私行為搞運輸？不過，對于這種女人也不奇怪，我記得在慈善舞會的時候，她還想故意接近杜威。”
秦岸沉吟片刻，突然搖了搖頭，“不對，這里面的關系不對。”
“什么不對？哪里不對？”韓菲菲趕緊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李元洲的話。”秦岸說道。
“李元洲的話？”韓菲菲還沒回過神來，秦岸已經(jīng)起身往外走去。
“哎，你去哪？”
秦岸剛要出門，又折返回來走到馬姐的桌旁，“馬姐，幫我個忙吧？”
“秦隊客氣什么，你說。”馬姐放下手里的工作說道。
“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陳妮娜和趙同海的原籍派出所，查查他們的信息。”
“好的。”
秦岸走到門口看了看還站在原地的韓菲菲，“走啊，一起去。”
韓菲菲立刻高興起來，“好！”
秦岸開車再次來到了清河典當行。
一推門，杜威正在里面指揮著幾個人擦拭大廳里的一個展示架。
他一見秦岸進來立刻皺起了眉頭，“你怎么來了？我們典當行便宜貨不收啊！”
秦岸也懶得理他，徑直朝前臺走去。
“杜威，你少說廢話！”韓菲菲從后面跟進來，“我們是來查案的。”
“菲菲！”杜威一見韓菲菲立刻湊了過去，“你這傷怎么樣了？我托人從印尼買了一些燕窩，還想著這幾天給你送去呢。”
“不用，你自己留著吃吧。”
秦岸對前臺的店員出示了一下證件，“你好，我們是刑偵大隊的。”
“你好，有什么事嗎？”店員問道。
“我們想看一下你們趙經(jīng)理的辦公室。”
“這個。”店員瞟了一眼旁邊的杜威。
杜威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不就是死了一個趙同海嗎！你們程隊帶人查了我們家好幾次了，這回你又跑這來了，還有完沒完。”
秦岸平淡地看著他，“配合警察辦案是每個公民的義務，請你配合。”
杜威煩躁地擺了擺手，“哎呀，隨便隨便，愛看哪看哪。”
有了老板的同意，店員把秦岸和韓菲菲帶到趙同海的辦公室之后就離開了。
趙同海的辦公室很簡單，除了桌椅沙發(fā)和柜子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擺設，只是在桌上擺著一個漂亮的杯子，和陳妮娜辦公室擺著的那些如出一轍。
這時，秦岸的電話響了，“喂，馬姐......嗯，好，我知道了，謝謝。”
“查到什么了？”韓菲菲問道。
秦岸輕聲地告訴她，“陳妮娜和趙同海已經(jīng)在他們當?shù)氐怯浗Y婚，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而是真真正正的夫妻。”
“原來如此，”可韓菲菲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可即便是知道了他們的關系，這對于查案有什么影響嗎？”
“從犯罪心理學上來講，如果他們只是利益上的同伙，或者只是男女朋友關系，那么兩個人在關鍵利益上的關系就不會那么緊密，因為多疑是人的天性。但如果他們是夫妻，盡管不會做到百分之百，但是關鍵時刻，嫌疑人大部分會選擇相信自己的伴侶。”
韓菲菲想了想，“這么說是有道理，你的意思是，陳妮娜和陳同海有什么關鍵性的東西留下了。”
“是的。”秦岸點點頭，“這樣一來有些事情就變得清晰起來了。陳妮娜出事之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就是趙同海，原本看來像是同伙之間的串通或者商量對策，而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關鍵事物的囑托。”
“她勾引杜威是為了錢，這我能明白。”韓菲菲說道，“那她和霍承業(yè)是怎么回事？”
秦岸冷哼一聲，“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霍承業(yè)沒有說實話。”
“怎么說？難道他們并不是這種關系？”
“這個陳妮娜根本不是霍承業(yè)的什么上線，更不會安排他進行什么非法運輸。他們兩個的關系恰恰相反，陳妮娜是想借助霍承業(yè)進入他所在的非法走私行業(yè)，以獲取更高的利益。”
韓菲菲跟著秦岸的思路也捋清了案件的一條脈絡，“而陳妮娜也真的發(fā)現(xiàn)了霍承業(yè)走私運輸?shù)暮诵膬饶唬踔烈源艘獟痘舫袠I(yè)，所以霍承業(yè)才會委托李元洲給陳妮娜送錢，來作為封口費。”
“沒錯。所以，霍承業(yè)在得知陳妮娜出事之后，才會那么慌張。”
“咱們現(xiàn)在是不是立刻回去再審一次霍承業(yè)。”韓菲菲說道。
秦岸微微搖頭，“現(xiàn)在還不行，咱們手里還缺少證據(jù)。”
“可這證據(jù)在哪啊？”
秦岸看向韓菲菲，“868，你忘了？這還是你告訴我的呢。”
“啊，對。”韓菲菲想起來了，但她之所以忽略了，是因為這個線索被程杰他們反復查了幾遍都沒有結果，“這個868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是啊，”秦岸也摸了摸額頭，“代表什么呢？”
秦岸和韓菲菲再次回到典當行大廳。
秦岸找到前臺的店員，“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訂單記錄？”
“好，可以，哪一天的？”
秦岸搖搖頭，“不是哪一天的，是第868條。”
店員對著電腦一番操作，“不好意思，警官，我們這個店開業(yè)不到兩年，訂單排序還沒排到868號。”
“那典當品記錄呢？”
店員再次操作了一番，“是一條珊瑚項鏈，不過已經(jīng)被贖回了。”
秦岸仔細看了一下關于這個記錄的相關信息，并沒有任何的異常。
他抬頭看到了杜威，想了一下問道：“小杜老板，868這三個數(shù)你能想到什么？”
“868？”杜威斜眼看了看秦岸，“案子破不了，改玩數(shù)字猜謎了。868能是什么？KTV包房？洗浴中心的存物柜？還是會所公主的號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