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他更能理解,一個少年的心氣,以及一個少年的低谷期。
年輕時心高氣傲,總以為長大后,自己就是社會上的那個主角。
后來經歷了社會的毒打,逐漸消磨心氣,進入低谷期,逐漸對社會產生絕望。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他當年讀初中時,認為自己以后最起碼要開科爾維特。
高中時,忽然發現凱迪拉克也不錯。
大學時,帕薩特已是遙不可及的夢。
畢業后,繼承了家里的朗逸,開了五六年,這才從六公主的普通文員一步步到今時今日。
他年少時經歷的磨難不少啊!
回想起來,真是一部辛酸史。
正是他一步步的取得今時今日的優渥生活,他才愈發明白那種少年的憋屈。
好一個3年之約!
別的不說,畢檀光是這一點,就將人物塑造活了。
這是很多小說作者都很難做到的一件事。
可偏偏畢檀卻做到了。
這還不是畢檀的全部實力。
他知道,畢檀想要做到這一點很輕松,或者說,這是畢檀的基本功。
他迫不及待的繼續看下去。
悔婚之后,納蘭嫣然的修為,竟然被蕭炎分走了一半!
萬萬沒想到,納蘭嫣然寧愿分給蕭炎一半的修為,也要堅定的悔婚!
雖然納蘭嫣然如此咄咄逼人,但也不失為是女中豪杰了。
“嘖嘖,這小子還是那么會諷刺現實,現實中哪有女生分一半共同財產給男生的,不都是男生分給女生么。”
“這小子,逮住一點機會就狂懟。”
“真是拿他沒辦法啊。”
李成對畢檀的“夾帶私貨”心知肚明。
但他也沒有反對什么。
這點私貨無傷大雅嘛。
他看書的速度不慢,亦或者說整本書的精彩部分太多了,一下子就讓他看上了頭。
他輕松的追讀到了畢檀的最新章節。
當他把手機放下,再抬頭,猛然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夜晚23點。
“我竟然一下子看了兩個半小時!根本停不下來啊!”
“好久沒有那么沉浸式的閱讀了,畢檀的創作能力真強啊!”
“也是,畢檀這家伙是科班出身,別的或許不強,但是在創作方面,還是經過學院認可的。”
李成感慨萬千。
畢檀對人物的刻畫,對劇情的掌控,對社會背景的諷刺都恰到好處,讓人身臨其境,仿佛寫的不是蕭炎,而是讀者自己!
這種極致的代入感,讓人太上頭了!
而且,畢檀的小說比起金古梁溫的小說,更加簡單粗暴,沒有任何的毒點。
毒點,也就是令人難受的點。
李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卻很清楚,現在的年輕人不提倡苦難文學了。
以前的小說,或許會為了營造艱苦環境,而特地往人物身上加困難,從而造成一系列的毒點。
但現在的小說,基本上都是一直爽到底。
只因,現在的年輕人現實生活已經很難受了,在小說領域繼續難受,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因此,對于這一點他還是非常明白的。
沒想到啊,畢檀寫小說居然能把毒點都拿捏的那么到位。
要不是知道畢檀是第一次寫小說,他肯定會認為,畢檀會不會早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就偷偷寫,甚至早就撲街過好幾本書。
不然咋可能有那么強的文學功底?
他迫不及待的把書籍鏈接發給周近民。
“周局周局,您睡了嗎?這部小說是畢檀同志寫的,他想改編漫畫跟動漫,您有空的時候可以看看。”
李成沒有提審核的事情。
只要周近民看了,審核絕對是板上釘釘的。
此時,剛睡下的周近民,手機發出“叮咚”的聲音。
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李成的消息。
“老伴兒,這么晚了,誰啊?”
周近民的老婆,言語中有幾分不悅。
周近民的工作太忙,不是每天都能按時早睡,作為他的老婆,她很擔心他的身體。
可是,家里的開支都靠他的工作,因此她雖然明知道對方身體不好,可卻又不能管的太緊。
“你先睡吧,我看看他發的什么,最多忙半個小時。”
周近民還是翻身下了床,來到客廳里查看。
床榻上的老婆,望著關上的房門,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男人啊,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拿了一件外套,給客廳里的周近民披上了。
“我不是來關心你的,我起來上廁所。”
“喔。”
周近民意味深長的看了老婆一眼。
但老婆沒理他,轉身回到了臥室。
他的心思放在李成的消息上。
這么晚了,李成還給他發消息,看來是比較重要的事。
一般急事,特別重大的事,李成會毫不猶豫的打電話。
但發消息,就意味著也不怎么急。
“咦?畢檀同志寫的小說嗎?”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
周近民一下子就回到校園青春的時光。
那時候就喜歡看小說。
眨眼間,距離校園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時光真是不饒人啊!
他打開正文,孜孜不倦的開始閱讀起來,臉上的表情,隨著劇情而變化,時而高興的大笑,時而沮喪的耷拉著臉,時而又憤怒的攥緊拳頭。
直到他從書里回過神,已經是00:33分了。
看到這時間,他不由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糟糕,畢檀寫的太好了,他竟然忘記了時間,原本跟老婆約定的是半個小時。
現在一不小心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老婆該不會生氣吧!
他趕緊把《斗破》這本書,分享給馬維新,然后躡手躡腳的回到臥室里。
臥室很安靜,昏暗的環境下,依稀可以看到側躺在床上的老婆。
眼見老婆沒有反應,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老婆早就睡著了,明天就騙她只是超時了幾分鐘,哄一哄,事情也就過去了。
但是他剛上床,耳邊就傳來冷哼。
“老周,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該慢的時候不慢,不該慢的時候,你硬是拖了一個半小時!”
“啊?老婆,你沒睡啊?”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超時多久!”
“我我我,我太入迷了,忘記了時間。”
“平時怎么不見你忘記時間?”
“我……最近有點累。”
“呵呵,我才不管你那么多呢!”
周近民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老婆死死的控制住了,這時,他的心頭生出一絲悲哀,他知道,這種時候,哪怕他叫破喉嚨也沒有用。
與此同時。
正在云省招待所的畢檀噴嚏連天。
他感覺肋骨都有點隱隱作痛了,聽說打噴嚏能把肋骨打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阿嚏,阿嚏!”
春夏不停的抽出紙巾遞給畢檀。
畢檀一邊擦著鼻子,一邊呢喃自語。
“嘖,又有黑粉罵我嗎?”
“哪有黑粉罵你,要罵也是我罵。”
“你罵我?我表現的還不夠好嗎?”
畢檀一只手撐在床頭,直接上演一波壁咚。
春夏的臉頰比云省昭通蘋果還紅,她羞憤的一把將被子拉上來,猛地蓋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