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鐘昊朝老周點頭示意，后者心領神會地站起身來。臺下嘈雜的人聲此起彼伏，粉絲們的熱情幾乎要將整個影廳點燃。
“各位，請安靜一下。”老周揚聲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
臺下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臺上。影廳里的燈光明亮，將每個人臉上期待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今天來的都是老七的鐵粉吧？”老周環視四周，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是！”數百人齊聲應和，聲浪幾乎要掀翻房頂。
老周繼續煽動氣氛：“那老七有讓你們失望過嗎？”
“沒有！”現場瞬間沸騰，尖叫聲此起彼伏。不少女粉絲已經站起身來，揮舞著手中的應援牌，上面寫滿了對鐘昊的支持。
影廳外路過的觀眾被這陣仗吸引，紛紛駐足張望。有人掏出手機拍攝，更多的人則是好奇地往里張望，想要一探究竟。
老周轉向身旁的鐘昊，眼中帶著幾分促狹：“要不要給大家來首新歌？”
鐘昊淡然一笑，目光掃過臺下熱情的粉絲們：“可以。”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全場再次沸騰。尖叫聲、掌聲交織在一起，連空氣都似乎在顫抖。
“好，那就請大家稍安勿躁，給老七幾分鐘準備時間。”老周帶著其他主創人員一起下臺，工作人員迅速搬來一架三角鋼琴。
鐘昊來到后臺休息室，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到了沒，落腳后報個平安。】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飄落的楊霧上。四月的風輕柔地吹過，帶著幾分春日的溫暖。手機忽然亮了起來：【剛到，。】
看到回復，鐘昊嘴角微揚，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早上送楊柳去機場時，看著她獨自一人要飛那么遠，心里總歸放心不下。
喝完這杯水，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重新走上舞臺。歡呼聲再次響徹全場，閃光燈此起彼伏。
他在鋼琴前坐定，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意識進入系統空間，熟悉的聲音響起。
“老弟，該干活了。”
“主人，我在。”系統的聲音依舊活力滿滿。
“隨便來首歌吧。”
周傳雄的《流年》瞬間浮現在腦海。鐘昊也懶得和系統爭辯了，反正它永遠都是自己內心的映射。
“這首歌，叫《流年》。”他輕聲說完，手指落在琴鍵上。
遺憾無法說出口，心卻不由自主地縮緊。今天過后，和楊柳之間，就真的要相忘于江湖了吧。就用這首歌，為曾經畫上句點。
此時此刻，在維也納施維夏特機場。
楊柳剛落地，朋友已經來接她。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遠處的多瑙塔若隱若現。看到鐘昊發來的信息，她心里一暖，他總是這樣細心體貼。
“維也納的風景不錯吧？”朋友問道，幫她提著行李往停車場走去。
“嗯。”楊柳點頭，此刻看什么都覺得美好，卻又帶著說不出的惆悵。
“老板，網上在直播鐘昊的首映禮，這貨貌似想嗨歌。”助理遞過手機說道。
楊柳猶豫了一下，還是戴上耳機，點開直播間。今兒是他新片首秀，可自己的機票早就訂好了。想著反正都要離開，何必再去看他和別的女生親密互動。
吃這些干醋，又有什么意義。不過，看看直播，勉強算是給他加個油。
首映禮現場，全場瞬間鴉雀無聲。琴聲悠揚，帶著淡淡的憂傷，像是春日里的一縷微風，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弦。
“三月走過，楊霧散落，戀人門匆匆...”
車上的楊柳淚如雨下，淚水模糊了手機屏幕。三月末，四月初，正是楊霧紛飛時節。那年他抓著滿手楊霧，跑來給她過生日的畫面，恍如昨日。
第二年同樣的時節，他卻只留下一封信就離開了。山盟海誓，不過是鏡花水月。終究是緣分未到，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愿歲歲此時，他會記得曾經那個對他死心塌地的人。誤以為余生將如此度過，卻在節目中重逢。這一次，她真的努力過了。
試圖填補心中空缺，想要時光倒流。可他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心里只有她的少年。那些溫暖的回憶，恍如昨日重現。原該畫下圓滿句點，卻成了現在這樣。
臺下觀眾完全沉浸在歌聲中，有人已經紅了眼眶。
“緊緊握住青花信物信守著承諾，分別總伴隨著心酸與落寞...”
程小雨坐在臺下，聽著聽著，突然明白了什么。這哪是在唱時節，分明是在唱給某個人聽。今天中午他去機場送人，現在唱這首歌...
所以那些承諾，那些傷口。所以相濡以沫，卻又相忘于江湖。因此執迷于昨日光影，卻又無端神傷。
程小雨心里一陣絞痛，看著臺上那個表情平靜的男人，卻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復雜。
琴聲漸漸停歇，掌聲雷動。鐘昊站起身來，向臺下鞠躬致謝。燈光下，他的笑容依舊溫和，仿佛剛才那首充滿傷感的歌不是他唱的一樣。
“謝謝大家。”他說，聲音依舊清朗，“希望這部電影不會讓大家失望。”
臺下又是一陣歡呼。老周重新走上臺來，開始介紹電影的其他主創人員。鐘昊站在一旁，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飄落的楊霧。
維也納的夜色漸漸降臨，楊柳坐在酒店房間里，看著窗外的多瑙塔發呆。手機里還循環播放著剛才那首歌，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把小刀，輕輕劃過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打開行李箱，從夾層里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里躺著一枚墨蘭調的碎片，那是他們最初相識時的信物。
原來，離別真的總在失意中渡過。
首映禮結束后，鐘昊婉拒了劇組的慶功宴，獨自開車回家。路過他們曾經常去的那家奶茶店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了車。
“老板還是老樣子嗎？”他問。
“是啊，”老板笑著說，“好久不見了。”
他點了兩杯奶茶，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檸檬茶。和以前一樣的搭配，只是再也不會有人和他一起分享了。
程小雨晚上去他家串門，看到茶幾上放著的兩杯奶茶，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陪他坐著。
夜色漸深，霧依舊在空中飄蕩，像是無數未說出口的話，最終都化作了春天的絮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