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足以重創普通上位神巔峰的一擊，顧長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前一握。
“嗡——！”
剎那間，一股無形力場瞬間籠罩那五道冰錐。
冰錐在距離顧長青面門三尺處，驟然停滯，仿佛撞進了一堵無形的屏障。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五道足以洞穿神鐵的冰錐，竟寸寸崩解，化為漫天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整個過程，簡單粗暴。
見此情形，大長老瞳孔驟縮。
怎么可能？！
這一擊雖未用全力，但也用了八成功力，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其余族老皆是面色一滯，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大長老何等修為？
半步神王之境，實力幾可與女王陛下比肩。
但此刻，這個人族小子竟毫不費力，便將大長老的攻勢輕易抵擋下來。
王座上，冰璃女王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也掀起了一絲波瀾。
“既然大長老有意切磋，那也不必手下留情。”
顧長青目光平靜地看向大長老，語氣依舊平淡，“不然，可能會死。”
最后五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透著絕對的自信，甚至……是漠視。
“你……找死！！”
大長老徹底被激怒了，活了上萬年，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她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滿頭白發無風自動，背后隱隱浮現出一頭龐大的冰鳳虛影！
“夠了。”
就在大長老即將暴起出手的瞬間，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自王座傳來。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大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大長老，退下。”
冰璃緩緩站起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看向大長老，冷漠地說道。
大長老身形一僵，周身翻涌的寒氣微微一滯。
她轉頭，看向冰璃，眼中滿是不甘：“陛下！此子囂張跋扈，目無尊長，若就此縱容，我冰鳳族顏面何存？！”
“顏面？”
冰璃面無表情，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長老。
“靠打壓一個來談合作的客人，來維持顏面？”
“還是靠……繼續對神殿卑躬屈膝，年年上貢，來維持顏面？”
這話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誰都沒想到，一向深居簡出、很少表態的冰璃女王，會在這個時候，說出如此尖銳的話。
大長老臉色變幻，“陛下，老身……”
“不必多言，退下！”
冰璃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大長老咬了咬牙，死死瞪了顧長青一眼，最終還是不甘地收斂了氣息，冷哼一聲，坐回原位。
顧長青神色淡然，周身魔氣收斂，恢復了原本的人類形態。
冰璃深深看了他一眼，重新坐回王座。
“顧閣主方才所言，交易條件，確實誘人。”
她緩緩開口，聲音回蕩在大殿中。
“我族困守北境，資源匱乏，商路被神殿鉗制，年輕子弟不斷流失……長此以往，確實有衰敗之危。”
“與天機閣合作，互通有無，是一條出路。”
幾位原本就有所意動的年輕長老聞言，眼中閃過喜色。
女王這是……贊同合作了？
然而，冰璃話鋒一轉。
“但，合作的前提，是實力對等，是彼此信任，是……共同承擔風險。”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顧長青。
“顧閣主方才展露的實力，確實令人驚嘆，但……這還不夠。”
“不夠？”顧長青眉梢微挑。
“不錯。”
冰璃淡淡道：“我族要面對的，是神殿，是白帝，以及無數附庸種族。”
“天機閣或許不懼，但我冰鳳族，輸不起。”
“所以，我們需要看到更多的……誠意，和保障。”
顧長青不置可否，問道：“冰璃女王想要什么保障？”
“簡單。”
冰璃身體微微前傾，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顧長青，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顧長青，以天道起誓——”
“若他日神殿因我族與天機閣合作而降下雷霆之怒，你，顧長青，需傾天機閣全力，護我冰鳳族血脈不滅，道統不絕。”
“并且，在擊退神殿威脅之前，天機閣需優先保障對我族的資源供應，價格……再降一成。”
話音落下，所有長老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顧長青。
這條件，不可謂不苛刻。
天道誓言，一旦立下，若有違背，必遭天譴，道心崩毀。
優先保障供應，價格再降一成，這意味著天機閣要在合作中讓出巨大利益，甚至可能自身受損。
冰蕓也看向顧長青，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母后這條件……是不是太過了？
顧長青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看向王座上的冰璃，忽然笑了。
“可以。”
兩個字，干脆利落。
冰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本以為，顧長青至少會討價還價。
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痛快的應下。
殊不知，顧長青成長至今，最大的敵人就是天道。
在蒼元大陸時，天道為了抹除他這個異數，雷劫比尋常渡劫要恐怖了百倍千倍。
此刻讓他對天道起誓，無異于在諷刺天道罷了。
“不過……”
顧長青話鋒一轉，“我也有一個條件。”
“哦？”
冰璃美眸輕抬，目光沉靜地看著顧長青。
“冰鳳族，需即刻中斷對神殿的一切上貢，召回所有在外為神殿效力的族人。”
“并且，在北境邊境，與我天機域接壤之處，設立三處聯合哨所，雙方共同駐守，情報實時共享。”
“此外……”
顧長青頓了頓，語氣鄭重，“冰鳳族需以一族之名義，公告天域——”
“自即日起，與天機閣締結平等互助之約，任何針對天機閣的敵對行為，將被視同對冰鳳族的挑釁。”
“反之，亦然。”
話音落下，大殿內先是一靜，隨即轟然炸開！
“狂妄！！”
“癡心妄想！”
“我族豈能為你人族火中取栗？！”
這一次，不僅是保守派的長老，就連一些中間派，甚至原本有些意動的年輕長老，都變了臉色。
中斷對神殿的上貢，召回族人？
這等于直接打神殿的臉！
還有設立聯合哨所，情報共享，這已超出普通合作范疇，近乎軍事同盟。
而公告天域，締結平等互助之約……
這幾乎是將冰鳳族，徹底綁在了天機閣的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