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橫練社少年眼神清澈而堅定。
“??”
楚凝雪像是受驚的兔子,一下子閃出十幾米,神色警惕的看著四周。
楚凝雪想開口解釋自己和林遠認識。
但泄露林遠欣喜的愧疚卻讓她難以開口。
“這個不用。”
林遠擺擺手,那個掉隊的橫練社成員才跟上隊伍。
橫練社如此行為自然引起圍觀。
“大白天搞行為藝術?我記得學校沒有這樣一個社團吧。”
“好像是外來人員找茬的,被咱們自己人揍了。”
“好樣的。”
“感到魔都大學撒野,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誰有臭雞蛋,借我扔一下。”
……
【好奇+3】
【興奮+7】
【嫌棄+2】
……
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幫早起的學生簇擁起哄,知道是林遠帶著橫練社搞出來的事情后,圍觀的大一新生更起勁了。
巴不得鬧大,不僅懲戒了外來人員,還有機會讓林遠挨批。
直接贏麻了。
林遠閑庭信步的跟在隊伍后面,吸收情緒值。
現在精神力達到二階極限。
情緒值吸收范圍也隨之增長許多,達到了三百六十米。
看著穩步提升的情緒值,林遠心中甚是滿意,暗道:“不讓我在校內搞苦痛恩賜那一套,我把這些不長眼的外來人員游示總行吧,從目前的情緒值增幅來看,游街示眾收割的情緒值不比社團挑戰少。”
當然。
扒光了游行這種事也就那么一兩次。
獵奇心理消散之后,效果就沒那么好了,更何況這種不體面的做法學校也不會允許。
楚凝雪亦步亦趨的跟上。
眼神中滿是不解。
“楚軒是楚家的繼承人候選,現在卻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行,有這個經歷和繼承人基本沒有關系了,林遠這么做就不怕得罪楚軒這一脈嗎?”
一想到家族中那些脾氣古怪的長輩,楚凝雪心中就犯嘀咕。
楚家能在魔都站穩腳跟。
靠的可不僅僅是傳承久遠,那些緊跟時代的強大超凡者才是根基。
楚凝雪沒記錯的話。
整個楚家就數他這一脈的長輩最霸道。
楚凝雪看了看被掛在桿子上的楚軒,又看看滿臉無所謂的林遠,心中輕嘆一聲。
“希望不會鬧出人命吧。”
距此不遠處。
慢了一步的楚雄帶著一眾手下快速前進。
“家族也太偏心了,明明說好的線索共享,居然只告訴了楚軒,要不是我消息靈通,奪回羊皮紙的大功勞豈不是被楚軒一人占下了。”
“希望那個叫林遠的新生硬氣一點,可不要被楚軒一點蠅頭小利就把羊皮紙忽悠過去了,無論如何,關于羊皮紙的功勞我都要分一杯羹。”
楚雄輕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急迫。
沒跑多遠。
前面突然熱鬧起來。
“魔都大學不是響應一級戰備狀態,大部分老生都外出執行任務了嗎?怎么還有這么多人聚集。”
楚雄停下腳步找了個個高處。
看到被掛在桿子上赤條條的十幾道人影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突然。
楚雄身子一頓,笑聲卡在喉嚨中。
“楚軒?”
咕。
楚雄咽了口唾沫。
“少爺,發現林遠了,我們要動手嗎?”
“動手?”
楚雄嚇了一跳,急忙和開口之人拉開距離。
“動什么手,我們是來魔都大學參的,都給我老實點。”
不是他慫。
實在是魔都大學太兇險。
楚軒帶著超凡四階的保鏢進來,都一起掛在桿子上游行,他手下最強也不過三階巔峰,真要上了也不過多幾根桿子的事情。
楚雄鄭重囑咐道:“我已經將這里的情況匯報上去,具體如何處理那就是家族決定了,我們在此靜觀其變即可。”
魔都大學雖然高端戰力大部分被調走,但還是有一部分導師留守。
天空中不時有精神力探過。
在發現鬧事的人是林遠和他的橫練社之后,這些導師默契的選擇看不見。
林遠帶著橫練社的人繞著住宿區轉了一圈。
一開始看熱鬧的人還不少。
后面發現只有幾個裸男之后,就各自散去了。
情緒值:64571
林遠打開面板,看著增長了五萬多的情緒值露出笑容。
“世上果然是好人多啊。”
從楚軒出現到游行一圈,耗費不到半小時。
這收益。
都比得上收割一波數百規模的兇獸群了。
看著逐漸散去的人群。
林遠知道楚軒幾人的情緒價值已經被榨干了。
“張狂。”
“隊長,我在。”
張狂擠開人群,一臉興奮的跑過來。
林遠指了指桿子上的楚軒。
“給他們來一份苦痛套餐提升一下意志力。”
“好嘞。”
張狂神色興奮,剛給一個保鏢釋放了荊棘印記。
嗡。
一股無形之力突然降臨上空,將楚軒和其他十幾人托起放到一邊地上,張狂的荊棘印記則是被直接彈飛。
“可以了。”
一道蒼老厚重的身影在眾人上方響起。
抬頭一看。
赫然有一個身穿灰色短衫頭發花白的老者憑空而立,剛剛就是他出手把楚軒等人救下。
人群中的楚凝雪上前一步。
“三叔公。”
這老者喚作楚狂歌,是楚凝雪這一脈的長輩。
“嗯。”
楚狂歌只是輕輕點頭,隨即眼神平靜的看向林遠,淡淡道。
“年輕氣盛可以理解,現在氣也撒了,該把羊皮紙叫出來了吧。”
【不悅+7】
“要壞事。”
聽到三叔公楚狂歌的語氣,楚凝雪眉頭一跳。
回頭小聲提醒道。
“林遠,這是我三叔公楚狂歌,十年前就是超凡六階,脾氣十分火爆,你……”
話沒說完。
就見林遠上前一步,嗤笑道:
“老家伙你面子也太大了吧,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想從我手里面拿羊皮紙這種深淵奇物?就你這態度,別說是羊皮紙,就算是一根毛我都不會給你。”
“哼,你不給老夫自己會取。”
楚狂歌冷哼一聲。
只是默默運轉精神力。
林遠神色微動。
他在老者身上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羊皮紙中洞明尋徑觀想圖,怪不得楚家對羊皮紙那么上心,合著冥想法都搞到一部分了,只可惜殘缺的厲害,再怎么練也不可能感應到那處傳承秘境的位置。”
楚狂歌身上運轉的冥想法做了修改。
雖不能感應傳承秘境,但卻可以用來感應同類冥想法的氣息。
只可惜。
林遠的冥想法已經練到圓滿,任他如何感應也找不到端倪。
“沒有?”
楚狂歌眉頭微皺,精神力朝著林遠探去。
“被你藏在哪里了?”
砰。
林遠抬手一槍,帶著毀滅之火的子彈直接將楚狂歌探來的精神力轟開。
“大膽,在魔都大學還敢對新生第一釋放精神力,難不成你別深淵腐化了?”
林遠暴喝一聲。
同時手上動作不慢,將一顆血紅色珠子扔出。
那是陳鋒留給他的保命手段,可惜都沒有碰到什么強勁的對手,正好拿楚狂歌來試試強弱。
林遠擲出珠子的速度并不快。
輕易就被楚狂歌擋下。
轟。
被擋下的血紅色珠子直接爆開,凝聚成密密麻麻的血紅色拳印,朝著老者砸去。
“真意?”
楚狂歌驚叫一聲,然后就被氣血拳印直接籠罩。
其中轟鳴不斷。
當拳印散去之后,楚狂歌面色慘白,胸口凹陷下去,顯然是受傷不輕。
林遠神色驚訝,心道:“師父戰力好強,隨手留給我的一枚拳印就差點把同階秒秒了。”
“混賬。”
楚狂歌身上氣息四溢,眼神中滿是憤怒。
林遠巍然不懼,高喊道。
“師兄救我,這老家伙被深淵腐化了,要殺大夏天才。”
楚狂歌愣了一下。
他何時說過要殺人了?
咬牙解釋道:“胡說,我只是……”
【惱怒+24】
“休傷我師弟。”
鄭擲象的聲音響起,隨后飛來一柄半人高的重錘。
嘭。
楚狂歌硬接一錘,面色更加慘白。
轟。
鄭擲象后發而至,帶著山岳虛影轟在重錘上,直接把楚狂歌砸進地面。
隨后。
鄭擲象拎起重錘接連數擊。
嘭嘭嘭。
原地出現一個大坑,楚狂歌的則是被壓在了一片廢墟之下。
林遠輕笑一聲。
“大師兄果然靠譜。”
早在出門前。
他就已經聯系好了大師兄鄭擲象。
鄭擲象站在錘子旁擺了個姿勢。
“猛不猛?”
林遠豎起大拇指。
“師兄,猛!!”
楚凝雪眼神呆滯。
從林遠主動出手到楚狂歌被重錘砸落不過是一兩秒的事情。
“三叔公他……”
林遠看了一眼錘子下斷斷續續冒出的情緒值,淡然道。
“你三叔公活得好好的,一時半會死不了。”
嘩。
鄭擲象腳下的錘子動了一下,隨后是更加強烈的顫動,下面的楚狂歌隱隱有爆發實力沖出來的趨勢。
鄭擲象咦了一聲。
“還挺頑強。”
氣血震蕩,身后浮現一座山岳虛影鎮壓下去。
“欺人太甚。”
轟。
一聲爆響。
鄭擲象的重錘被直接掀飛,露出下面披頭散發的楚狂歌。
此時的楚狂歌身上氣息狂暴,顯然是服用了某種藥物。
“楊鼎是我殺的,羊皮紙也是我拿的,老東西想要羊皮紙就來打死我,要是弄不死我就別在那里逼逼賴賴。”
鄭擲象輕輕一躍落在林遠前方,小山一般的重錘輕若無物一般拎在手中。
楚狂歌大怒。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