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茂才聽得目瞪口呆。
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哎，我終究是上年紀了，跟不上時代了。”江茂才苦笑道。
“可別這么說。”張寶山連忙道，“江隊長您正值壯年。”
江茂才爽朗一笑。
起身拍了拍灰。
“我們繼續趕路吧，不然回去天都黑了。”
經過一段時間休息，兩人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后面的路果然難走多了。
到處都是黃土，還有凹凸不平的巖石。
而且路上還有許多的雜草，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走起來相當的麻煩。
江茂才拿著根撿來的木棍，敲打草叢，用于驅趕蛇蟲。
“這山上倒是沒什么動物啊。”張寶山說道。
“以前這座山被稱為狼山。”江茂才笑道，“大概是三年前吧。我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山上的狼全部殺掉，而且還除掉了不少野豬。”
“那應該囤積了不少糧食吧。”
“可惜肉保存不了太久，要是能弄到那種叫電冰箱的東西就好了，據說東西放在里面永遠都不會變質。”
“想多了。”張寶山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聽來的。
電冰箱的溫度，可能還比不上北大荒的冬天。
怎么可能永遠不變質。
“你見過？”
“算是吧。”張寶山說道，“你弄不到嗎？”
印象當中這年代應該已經有城市在生產電冰箱了。
“只有京城那些大城市才有，我們這里。”江茂才搖搖頭，“我們農場連電都沒通呢。”
張寶山岔開話題。
問道：“你們不是養了豬嗎？怎么山上這么多草，這不都是上好的飼料？”
想起以前自己的村子。
山腳都被人割得光禿禿的。
“我們農場不缺飼料。”江茂才說道，“但是豬很難長大，不知道是什么病。”
張寶山想起了荒村。
好像在周北的指導下，目前還沒有出現生病的豬。
打算回頭讓周北來幫忙看看。
兩人就這樣閑聊著。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一個墳地。
這里的墓碑都是大理石的。
即便風吹日曬，也沒有破裂。
上面印著一個個名字，都是當初為北大荒農場建設而犧牲的人。
江茂才拿出刀，把附近的雜草全部清理掉。
讓張寶山挖了個坑，把雜草燒掉，省的有毒蟲鉆入墓中。
看著火熄滅。
江茂才坐在了一個墓碑前。
“場長，你在這里可以看到北大荒嗎？”
“謝謝你們的付出，現在北大荒的人民再也不用挨餓了。”
后面的話，張寶山并沒有聽清楚。
他站在山頂，看向北大荒農場。
農田錯落有致，炊煙裊裊升起。
和自己在大樹上看到的差不多。
江茂才把水果擺在面前，又撒了些酒。
就算是簡單的祭拜完畢了。
“走吧，我們該下山了。”江茂才對還在看風景的張寶山喊道。
張寶山估摸了一下時間。
應該是下午兩點。
回去的時候差不多培訓結束了。
看江茂才臉色好了許多。
張寶山開玩笑道：“跟老朋友敘舊，開心嗎？”
“哪里有敘舊，純粹我訴苦呢。”江茂才說道。
“不用把話都憋在心里。”張寶山說道，“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難處，也可以跟我說說。”
他知道這個男人背負了太多。
其實他很理解江茂才。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好好好，以后你有空多來農場坐坐。”江茂才笑了笑。
兩人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雖然兩人話并不多。
但張寶山明顯感覺到江茂才擔子輕了不少。
走到半路。
張寶山突然聽到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連忙拉住江茂才，示意他噤聲。
江茂才本來還沒反應過來，經他提醒，也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野豬！
這山上，竟然還有野豬？
這次上山，兩人可沒帶槍。
張寶山小心上前。
看了一眼聲音來源的方向。
果然看到了一頭壯碩的野豬，身后還跟著兩只小野豬。
“又有野豬了？”江茂才皺起眉頭。
野豬是有一定攻擊性的，對進入地盤的人類有威脅。
而且上山的一般都是來祭奠的人。
不清理掉，后患無窮。
現在野豬沒有擋在路上，直接離開倒是沒什么問題。
可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再找野豬是件麻煩的事。
江茂才眉頭一皺。
“寶山，你有什么辦法沒？”
“你帶了繩子沒？”張寶山問道。
徒手對付野豬是做夢。
但可以設置陷阱。
“有。”江茂才取出背包，但他并不擅長設置陷阱。
張寶山接過繩子，讓江茂才躲好。
不多時。
樹林里就傳來了張寶山的口哨聲。
聽到人類的聲音，野豬頓時憤怒起來。
看到張寶山的身影，更是直接蹬著后腿，用獠牙指向他，徑直沖了過去。
可跑到半路，卻突然身體一墜。
跌入了深坑中。
而且還有一根繩子，環繞著它的頸部。
野豬拼命掙扎，可沒有受力點，任由它擺布身體，也掙脫不開繩索。
最終被活活勒死。
另外兩只小野豬還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在旁邊瞪著眼睛看向陷阱內。
發出嘶嘶的哀鳴聲。
張寶山不知何時繞到了它們身后。
將它們按到在地。
別看這小野豬體型就和家貓差不多大小，力氣還真是大。
張寶山費了一番功夫，大喊江茂才過來幫忙。
一人一只，才按住小野豬。
江茂才想直接從山上扔下去，將其摔死。
張寶山卻制止了他。
“這兩天豬，交給我來處理吧。”
“吃烤乳豬？”
“不...”張寶山冷汗直流，這江茂才對吃還挺有研究的。
“我就想看看，它們能不能飼養起來。”張寶山也不想隱瞞江茂才。
野豬性情兇猛，很難捕捉，和人類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但是這兩只野豬，看起來也不到一個月。
還沒有養成性子。
如果可以馴化野豬，圈養起來，倒是不錯的食材。
“你...真的要養？”
張寶山也是債多不愁了。
要是江茂才知道自己手里還養了只小老虎，不知作何感想。
“好吧，既然你要，就留著吧。”
江茂才對野獸倒是沒有什么同情心，但同伴提起，他也不是非要殺不可。
兩人就帶著兩只小野豬，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