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寧流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
門外立刻傳來恭敬的回應：“宗主有何吩咐？”
“去請武魂殿的教皇冕下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相商。”
“是。”
門外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
琉璃天拍賣會，一間守衛森嚴的密室內。
這里的空氣都透著一股肅穆，墻壁由特殊的金屬鑄就，隔絕了內外一切聲音與探查。
李安正站在一張長桌旁，親自監督著最后的交接。
他面前的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一塊塊閃爍著幽光的千年魂骨，以及那個盛放著甘泉神露的白玉瓶。
比比東站在桌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件拍品。
她身后的菊斗羅月關，眼神則毫不掩飾地在那白玉瓶上流連，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教皇冕下，月關冕下，請您二位驗貨。”
李安躬身道，態度不卑不亢。
比比東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幾塊魂骨，確認無誤后，便將其收入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甘泉神露上。
僅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生命氣息，仿佛能洗滌靈魂的塵埃。
“不必驗了。”
比比東淡淡開口，將白玉瓶也一并收起。
她對琉璃天的信譽，自然是信得過的。
交接完成，李安正準備說些場面話送客，密室的門卻被輕輕敲響。一名侍者在門外低聲匯報了幾句。
李安聞言，神色不變，轉身對比比東和菊斗羅再次行了一禮。
“教皇冕下，我們宗主想請您移步一敘。”
比比東聞言一怔，微微頷首：“帶路吧。”
隨后，李安將比比東引至了寧流所在的廠主室門前，隨后便識趣地退下了。
菊斗羅為比比東推開門。
比比東坐到客座上。
“不知寧宗主特意請我前來，所為何事？”
“我想請教皇冕下，陪我去一個地方。”
寧流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哦？”
比比東來了興趣。
“什么地方，需要勞動我親自陪同？”
“莫非，又是類似九彩神女世界，海神島？”
寧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殺戮之都。”
話音落下，房間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菊斗羅的臉色微變，而比比東的眼神，也終于起了一絲波瀾。
她凝視著寧流，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但寧流的表情卻異常認真。
“寧宗主，”
比比東頓了頓，“那里，可不比海神島哦。”
“我當然知道。”
寧流道，“我對殺戮之神的傳承，很感興趣。”
此言一出，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收縮。
殺戮之神的傳承！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不過，比比東自然沒有勸告。
“而且，你怕是想錯了。如今的殺戮之都，已經沒有所謂的殺戮之神傳承了。”
“什么意思？”寧流眉頭一皺。
“因為那里，早已被另一位神祇的力量污染了。
”比比東緩緩吐出幾個字，“羅剎神。”
羅剎神？
寧流心頭一震，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
武魂殿的長老殿大供奉千道流，信奉的是天使之神，而與天使神對立的，正是羅剎神。
比比東看著寧流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
“我當年也曾去過那里，并且成功闖了出來。”
“正因如此，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的神祇氣息駁雜不堪，充滿了墮落與邪惡的意味。修羅神力雖然至剛至陽，但也架不住羅剎神百萬年如一日的暗中侵蝕。”
“如今的殺戮之都，就是一個被污染的牢籠，而不是一個篩選羅剎神傳承者的預備場。你想去那里尋找修羅神的傳承，無異于緣木求魚。”
寧流臉上的神情卻并未變得沮喪。
看過《斗羅大陸》的，他自然也知道。
“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去一趟。”
他說道。
比比東有些不解：“為什么？我已經說得很清楚，那里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寧流笑了笑，拋出了另一個重磅消息：
“因為如今的殺戮之王，就是上一任試圖傳承修羅神神位的失敗者——昊天宗的先祖，唐晨。”
“你說什么？！”
這一次，比比東是真的動容了。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絕美的臉上滿是驚愕。
唐晨！
那個曾與千道流齊名，被譽為陸地無敵的絕世斗羅！
他竟然沒有死，而是變成了殺戮之都那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這個消息，比羅剎神污染殺戮之都，還要讓她感到震撼。
如果這是真的……那殺戮之都，或許真的還隱藏著關于神祇的秘密。
比比東重新坐下，胸口微微起伏，良久才平復下心緒。她深深地看了寧流一眼：
“你這個情報，從何而來？”
“教皇冕下只需要知道，它是真的。”
寧流沒有解釋。
比比東沉默了。
一個被羅剎神污染的傳承之地，一個變成了殺戮之王的昔日傳奇。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讓殺戮之都的危險性與神秘感都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好。”
許久之后，比比東終于開口，“我陪你去。”
“合作愉快。”
寧流目的達成，端起茶壺，為比比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主動轉換了話題：
“說起來，不止教皇冕下，對今日這場拍賣會，感覺如何？”
提到拍賣會，比比東的思緒也從殺戮之都拉了回來。
她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
“三件神物，石破天驚。寧宗主的手筆，實在令人驚嘆。”
這句贊嘆是發自真心的。
“過獎了。”
寧流笑道，“說起來，那甘泉神露，最后是被教皇冕下拍下了吧？”
“不錯。”
比比東點頭承認。
她花了大價錢，自然不會否認。
寧流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后一直安靜侍立的菊斗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給月關冕下買的？”
菊斗羅月關身形一僵。
比比東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寧流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放下茶杯，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閑適地做出了一個邀請。
“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我這地方還算清靜安全，不如，現在就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