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大戰！
這還是趙家軍成立以來頭一遭。
面對的還是彪悍的拓延部。
眾騎兵都極為高亢，紛紛扎入韃子騎兵中，拼命砍殺。
不過，沒過多久便發現，拓延部雖出師不利，卻能咬得住。
任憑他們如何沖殺，他們都是悍不畏死地硬杠。
更何況他們還占據著人數優勢。
這么打下去，對趙家軍很不利。
就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的消息傳來。
鐵門堡正北的那路韃子出動了，攻向趙家屯。
韃子似乎對趙家屯有了執念。
這已經是他們第四次攻打了。
鐘玉連忙對趙安道：“安哥哥，我去增援！”
“不用！”
趙安果斷道：“那路韃子固守那么久，估計等的就是這一天，但趙家屯早已被打造成了一座堡壘，遠比城池堅固，有大餅在，他們想攻進去沒那么容易。”
“何況呂千戶會出兵，王淵這次應該不會再遲遲不出兵了，現在這形勢可比當初撒合里攻打牛頭堡時危險多了。我治下各百戶堡一旦有失，西州衛也會步炎州衛的后塵，這絕非他想看到的。”
刁莽揮舞著鐵戟道：“拓延部的主力應該還在對陣鎮北軍，這特娘的還不是他們的主力呢，都這么難啃，咱們不能這么打啊！”
不是打不贏。
而是要付出慘烈的人員傷亡。
這對他們而言得不償失。
趙家軍如今才多少人？
拓延部二十萬呢！
他們禁得起這種損耗啊！
趙安剛才也帶著他、馬元超和賈問心采用四虎拍門的戰術了，都沒能打亂他們的陣腳。
而且看得出來，他們有備而來，防的就是這種戰術。
這么打下去，肯定不行。
趙安快速思忖道：“不要再和他們糾纏了，改變戰術，掩護步兵攻城！先打壘石堡！從西往東挨個打！”
“啊？”
刁莽起初很震驚。
畢竟攻城造成的傷亡只會更大。
但他很快便想白了。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用兵之法最忌循規蹈矩。
在他們擁有那么多攻城利器，又苦練了有段時間的情況下，未嘗不可一試！
而且這是牽著這些韃子騎兵的鼻子走。
他們攻到那，這些騎兵就會跟到哪。
只要逮到機會，必能重創他們。
眼見姜安邦和兀斧先后被殺，他還是太著急了，總想著一口吞了這上萬韃子。
欲速則不達。
心態還是要及時調整過來。
“傳令，四面圍城，攻打壘石堡！”
趙安親自帶著騎兵掩護步兵。
馬元超和賈問心分居兩翼。
刁莽當起了先鋒。
拓延部的韃子看到這畫面，都是忍不住譏笑了起來。
“他們竟然要攻城？那只猴用的是哪門子的兵！”
“什么狗屁趙家軍，還不是被咱們打怕了？這是無計可施才想出來的昏招！”
“他們還當咱們是娜其婭部和撒合里部呢，真是可笑！咱們拓延部的每個人都是勇士，死了誰都不會垮！”
“對！兄弟們，咱們一起趁機滅了他們！”
……
上萬韃子騎兵追著就打。
可他們也遇到了相似的問題，趙家軍同樣難啃。
而且還放低姿態，打起了防守反擊，全軍一起防，一旦出現機會，立馬派猛將出擊。
他們因此折了不少兄弟。
趙家軍的那些攻城將士倒是顯得很無力。
只是用臨沖呂公車逼近城墻，然后躲在里面朝著守軍亂射。
這也叫攻城？
他們僅用一兩個時辰就拿下了整個炎州衛。
按照趙家軍這打法，區區一個壘石堡就夠他們打十天半個月的，還未必能打下來！
不過，事情好像并沒有按照他們預想中的發展。
“放！”
刁莽一聲令下，床弩齊發。
一支支踏橛箭呼嘯著釘入北面墻壁之中，他立即帶著眾兵蟻附而上。
韃子本就不善守城。
在被臨沖呂公車給吸引了注意力后，等到回過神來，赫然發現刁莽已經“先登”了。
他揮舞著鐵戟在城樓上橫沖直撞。
他們頓時被沖亂了。
緊接著更多趙家軍沖上城墻，大開殺戒。
沒過多久，刁莽一戟砍翻了拓延部的戰旗，開始屠殺城中的韃子。
盡管東方未白，韃子騎兵又距離破遠，但借著白雪和火光，他們還是模模糊糊看到趙家軍攻入城中了。
好像還是攀著城墻上去的。
釘在城墻上的箭又大又粗，那得什么樣的弩才能做到？
反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攻城的。
速度太快了！
最為棘手的是，趙家軍四面圍城，儼然是要關門打狗。
城中的兄弟固守是死，打開城門往外逃也是死。
這樣下去怎么行？
他們當即集中優勢兵力，猛攻在南門打掩護的趙家軍。
趙家軍的這些騎兵還是以防守為主，開元弓和梅花袖箭一起上，不讓他們靠前。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不再射箭，他們拼命沖殺，可其他三面又派兵來增援了，讓他們腹背受敵。
這就讓他們很難受。
關鍵沒打多久，刁莽已經趕往下一個百戶堡了。
這也就意味著城中的兄弟已經死傷殆盡了。
他們還在這打個屁！
只得趕緊沖去。
要命的是，趙家軍的那些步兵攻城，越攻越順手，用時也越來越短了。
等到天大亮時，他們已攻下十個百戶堡，也就是一個千戶所了。
快到晌午時，他們又攻下一個千戶所。
拓延部損失守城兵馬四千人，幾乎每個堡的守軍都被刁莽率著優勢兵力屠戮殆盡。
而在外應對的騎兵也傷亡了兩三千……
這么打下去，兩萬兵馬會被打光的！
“爽！爽啊！老子這回徹底打爽了！”
刁莽聽說趙安又有新的部署，意猶未盡地和他碰了個頭。
他的皮甲一直在滴血。
不過是韃子的鮮血。
“近戰還是你的強項啊！”
趙安笑了笑道：“你帶著他們連奪二十個百戶堡，狠殺了拓延部的威風，也給咱們創造了一些機會，啃了不少韃子騎兵。”
“只是我剛得到消息，拓延部已經放棄守城，集中所有兵力，準備和咱們大戰一場了！”
“終于扛不住了！”
刁莽仰天大笑道：“真讓我這么打，他們上萬守軍也不夠殺的。話說你這次臨時改變打法，顯然將他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也打得他們肉疼了，不然他們絕對不舍得放棄昨晚剛得到的城池，這特娘的屁股都沒坐熱呢，哈哈哈！”
賈問心迫不及待道：“趙大哥，接下來怎么打？”
趙安邪笑一聲道：“咱們守城，讓他們來打！”
“！！！”
刁莽拍腿叫絕道：“趙百品，你是越來越妖了啊，這不玩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