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見狀,這才緩緩開口說道:“雷哥,別打了!再打下去人可就廢了!”
雷哥聽后,說道:“你們兩個都給我聽好了,以后誰要是敢招惹江林,就是跟我過不去!”
言罷,他帶人離開。
呂站長鼻青臉腫,模樣狼狽至極。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長臉男子,咬牙切齒地說:“你以后不用來上班了!滾——”
他心里那個悔啊,如果不是為了給長臉男子的侄子謀個職位,自己不會冷落祁文忠,也不至于落得如今這般下場,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站長,你不能開除我啊!”長臉男子焦急地喊道:“我們一家人全靠我這份工作吃飯呢,要是沒了工作,他們都得餓死!”
呂站長偷偷瞥了江林一眼,然后心一橫,說道:“還不快滾嗎?”
其實,他心里想著,先讓這蠢貨回家躲幾天,這也是權宜之計。
直到長臉男子察覺到呂站長對他使眼色,才滿臉苦澀地離開。
呂站長轉而一臉諂媚地看向江林,說道:“江……江林同志,你看我這樣處理,你還滿意吧?我這就給祁文忠辦理入職!”
江林微微點頭,神色嚴肅地說:“如果今后我二舅在這里受到任何不公,或者有人找他麻煩……”
還沒等江林說完,呂站長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你放心,只要我是站長一天,誰敢欺負他,直接開除!絕對不會手軟!”
待祁文忠順利辦完入職手續,傅潔開口說道:“你的事情解決了,現在該協助我調查失竊案了吧?”
江林沒有推脫,跟著傅潔來到一個糧倉。傅潔一邊走一邊介紹道:“我之前勘察過,房門有被破壞的痕跡!”
眼前是一棟青磚瓦房,窗戶小而且距離地面高,借助梯子的話,倒是能夠鉆進去,不過,想要從里面爬出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房門是厚重的實木材質,江林湊近仔細觀察,確實發現有明顯的撬痕。
隨后,讓人打開房門,江林邁步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傅潔無奈地說道:“竊賊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想要追查下去,談何容易!除非把附近的一些大隊挨家挨戶地搜查一遍,可這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而且糧食肯定早就被藏起來了,想查出來,幾乎不太可能!”
實際上,江林心里有了一些想法,問道:“這房門能卸下來嗎?”
傅潔點頭,肯定地回答:“能啊,只要把合頁卸掉,能把門卸下來!”
江林緊接著問道:“這門之前被卸掉沒?”
“卸掉了!”傅潔回應道。
“是你親眼所見嗎?”江林進一步追問。
傅潔搖了搖頭:“我昨天來的時候,門已經修好!”
江林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合頁上,又問:“是誰告訴你房門被卸掉了?”
傅潔心中一動,不禁思忖,他這么問,難道是發現什么了?于是如實說道:“是呂站長說的。”
江林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問道:“第一個發現失竊的人,也是他吧?”
“你怎么知道?”傅潔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江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到底丟了多少斤糧食?”
“五百多斤!”
江林暗自思索,這么多糧食,一個人肯定扛不走,是怎么運走的?經過一番分析,說道:“把當夜值班的員工帶過來,我要問他一些問題!”
傅潔想都沒想,轉身去了,張中華在她面前可沒少夸贊江林,她倒要看看江林究竟有多大本事。如果只是靠運氣,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傅潔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返回。
傅潔介紹道:“他叫吳西松,之前主要負責看守這個糧倉,糧食失竊后,昨天已經被開除。”
此人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絲畏懼之色,不像是裝出來的。
“你們……你們叫我來有啥事啊?”吳西松戰戰兢兢地問道。
江林剛準備開口問話,看見呂站長走了過來,只聽呂站長說道:“傅警官,你把吳西松叫來干什么?我看見他就心煩,趕緊讓他走!”
“找他調查情況!”傅潔說道。
“站長,我想起來了,那晚不是我自己要回家的,當時我喝醉了,隱隱約約記得是賈虎送我回去的!”吳西松不服氣地說道:“而且還是他把我灌醉的。”
呂站長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冷冷喝道:“明明是你自己偷偷跑回去的,別找借口!”
“是賈虎送我回去的!”吳西松一口咬定。
呂站長再次冷喝道:“丟了幾百斤糧食是你的責任,別再狡辯和抵賴!”
江林覺得案子另有隱情,看向吳西松,問道:“你詳細說一下當晚的情況,為什么會私自回家?”
吳西松一臉委屈地說:“那晚,呂站長、賈虎和我,我們在辦公室喝酒……”
呂站長目光微微一凝,連忙說道:“他倆平時工作表現不錯,所以我請他們喝了點酒,不過我走得比較早。”
江林冷冷地說:“沒問你,你先別說話!”然后示意吳西松繼續往下說。
“我酒量不行,呂站長和賈虎一直勸我喝,讓賈虎送我回去也是呂站長的意思。雖然我喝多了,但這些事我記得清清楚楚!要是不信,可以去問賈虎!”
江林心中暗忖,糧食失竊的時間,偏偏是吳西松不在的時候,不像是巧合。他陷入了沉思,愈發覺得這起盜竊案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于是說道:“賈虎是誰?把他帶過來!”
“我……我去叫他!”呂站長剛想轉身離開,江林說道:“傅潔,你陪他一起去!”
難道江林懷疑賈虎是小偷?傅潔心中疑惑,還是跟著呂站長去了。
沒過多久,人被帶了過來,竟然是那個剛被呂站長開除的長臉男子。
江林上下打量著賈虎,賈虎被他看得心里直發毛,嚇得不敢與他對視。
江林說道:“你,跟我過來!”
說完,二人走到了一邊。
“我問你一些問題,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膽敢說謊,你會有大麻煩!若是實話實說,我保證你平安無事!”江林還故意露出腰間別著的黑星手槍。
賈虎瞳孔猛地一縮,他剛調查過江林,知道他曾殺死過二十多名土匪,心里頓時害怕起來,趕忙說道:“你……你問什么我都說!”
江林點了點頭,問道:“前天晚上,吳西松喝多了,是你送他回家的嗎?”
賈虎想都沒想,直接答道:“是的,是站長讓我送他回去的!”
江林繼續追問:“你明知道他要守糧倉,為什么還要逼他喝酒,而且還讓他喝那么多?”
“是呂站長交代的,說要不醉不休,還示意我把吳西松灌醉!”
江林心中已有定論,看來這一切都是呂站長精心策劃,他在糧倉門口仔細查看,認定糧食不是當天夜里丟失的。
他招手把傅潔叫了過來,低聲說道:“你仔細想想,首先,最上面的門合頁根本就沒有卸掉,也就是說那扇門并沒有被卸下來,糧食根本運不出來!其次,從地面的痕跡判斷,至少最近幾天都沒有往外運送糧食的跡象。最后一點,他們三人喝酒這件事,更像是一個局,一個精心策劃的局!”
傅潔下意識地瞟了呂站長一眼,問道:“你懷疑呂站長報假案?”
江林搖了搖頭,“確切地說,那幾百斤糧食應該早被弄走了,他這么做,不過是為了填補虧空,偽造失竊案!”
“監守自盜?不會吧?”傅潔不太相信。
這女人的腦子怎么轉不過彎來呢,江林真想一巴掌呼醒她,沉聲道:“丟失的糧食大概率是呂站長弄走的,把他帶回派出所,稍微用點手段,定能問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