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實際上,江林原本考慮讓江芬芳住在孟秀花那里。然而,思及安全因素,住校無疑是最為穩(wěn)妥的選擇。如此一來,便沒人知曉她在哪所學校就讀。
于是,江林婉言拒絕了柳嫣然的提議,說道:“我仇家眾多,住校對我妹妹來說是最安全的方式。另外,我妹妹在這兒上學的事兒,你千萬不要對外宣揚。”
柳嫣然微微皺眉,面露疑惑之色,問道:“你怎么會有這么多仇家?”
江林嘴角泛起一絲冷厲,說道:“革委會的高啟用、石斌,以及有權有勢的趙家,我的敵人多得一張紙都寫不完。”
柳嫣然頗感驚訝,石斌可是革委會的副主任啊。咦,她突然想起前幾天石斌遭到野獸襲擊,那天江林去找她時,形跡就有些可疑,難道這件事是江林干的?
至于趙家,她好奇地問道:“哪個趙家?”
江林沒有隱瞞,坦然道:“你應該知道趙三金吧!警方請我出手將他除掉,其家屬得知是我后,便對我展開了打擊報復。唉,我最憂心的是他們會報復我的家人。”
趙三金欺男霸女,惡行累累,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沒想到竟是江林將他除掉,可他不過是個獵人,警方為什么請他幫忙?
柳嫣然思索片刻后說道:“行吧,你叮囑好你妹妹,千萬別告訴別人你是她哥,這樣安全性高一些。哦,對了,宛如一會兒來找我,你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江林輕輕搖頭,“我把事情處理完就回去,估計待不到中午。”
江芬芳上學的事情基本塵埃落定,接下來,江林便要著手收拾江永立夫婦。除掉他們并非難事,夜里讓雪豹將他們咬死,誰也偵破不了此案。但江林并不想這么做,因為他還有更好的辦法。
“行吧,那我等到下午一點,要是等不到你,就不等了。”柳嫣然說罷離去。
柳嫣然走后,江林徑直前往縣公安局。魏高義不在局里,他找到了朱發(fā)展,據朱發(fā)展講述,對肖壯兄弟三人的調查取證工作已經完成,目前這三人正在醫(yī)院接受治療,一旦治愈出院,便會立即將他們抓捕歸案并判刑。
至于李主任,因其之前沒少包庇肖壯,現已被關押起來,等待他的,無疑是牢獄之災。
隨后,江林又詢問了糧站站長呂西松的情況,得知他的案子還在偵辦之中。
而高啟用利用手中職權,犯下了不少違法之事,再加上綁架謀殺罪,等待他的必將是法律的嚴懲。
了解完這些,江林心情格外舒暢,他來到醫(yī)院看望張中華,路過高世開病房時,發(fā)現里面已經換了病人,不禁暗自思忖:這么快就出院了?
卻不知,高世開已轉去了外地醫(yī)院。
當看到一處病房前有公安把守,江林不用想,便知是肖壯所住的病房。
張中華已基本痊愈,他神情嚴肅地對江林說:“石斌被野獸襲擊后,懷疑是你干的,正在暗中搜集證據。一旦讓他找到人證或者物證,到時候,恐怕連錢縣長都保不住你。我想聽句實話,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江林心里清楚,當時并沒有人發(fā)現他,也沒人知道是雪豹傷人,事情都過去好幾天了,即便查出是猞猁所為,山里猞猁眾多,也無法確定是他家的雪豹。
所以,哪怕知道是他干的,也拿他沒辦法。
他鎮(zhèn)定地搖了搖頭,說道:“石副主任是遭受大型猛獸襲擊,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張中華點了點頭,勸道:“你啊,最近收拾的人可不少,以后要低調些!”
江林不以為然,反駁道:“能怪我嗎?先說糧站站長呂西松,他自導自演糧食被盜,實則監(jiān)守自盜,被抓難道不應該嗎?況且,還是你求我協(xié)助破案的。”
“然后是高啟用,他兒子高世開欺負我媳婦,我當然要收拾他,結果高啟用派人綁架我,還差點殺了我,他被抓冤枉嗎?至于石斌,他逼迫我讓步,把孟秀花調去南豐公社養(yǎng)牛,結果孟秀花差點被當地惡霸玷污,幸好我及時趕到。你說說,哪一件事是我故意找茬?還是說我太高調?”
張中華一時無言以對。
江林繼續(xù)說道:“你讓我怎么低調?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我媳婦、欺負孟秀花,我袖手旁觀,還要拍手叫好?”
江林對張中華的態(tài)度很是不滿,“你要是這么想,那以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別認識誰!”
張中華老臉一黑,趕忙解釋:“我又沒說是你的責任,我是擔心你樹敵太多,會有人對你下黑手!”
“我總不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吧?你干了幾十年公安,難道不明白軟弱只會被欺負的道理嗎?”
江林毫不留情地說道:“那些人哪一個是清白的?只能說明一點,你們公安的威懾力不夠,才讓他們如此有恃無恐。遠的不說,就說三道口公社,那是你負責的轄區(qū)吧?哪個村子沒有犯罪分子?他們?yōu)樯哆€敢犯罪?就是因為你的破案率太低!手段不夠強硬!”
呃,張中華面紅耳赤,江林這番話戳到了他的痛處。自從到了三道口公社,很多案子確實沒有偵破,雖說都是些小案子,但破案率低也是事實。
也不能全怪他,公社就他一個公安,每天要處理的事情繁多,大多還都是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而且像盜竊之類的案件,現場基本上沒留下什么線索,想要抓住盜賊,難度比較大。
唉,怎么扯到他身上了呢?張中華無奈地擺了擺手,說道:“隨著警員增多,破案率肯定會有所提升,以前就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精力也不夠!”
江林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說道:“你沒發(fā)現犯罪率越來越高了嗎?僅是我就已經幫你除掉了幾個犯罪分子。前天,還有人往我家門口扔毒奶糖,要是撿到吃下去,后果不堪設想。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怎么低調?”
張中華沒想到江林反應如此激烈,沉聲道:“等我出院,一定幫你查出投毒者!”
以他的辦案水平,想揪出投毒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江林說道:“我已有懷疑對象,你好好休養(yǎng)吧!”
江林離開后,張中華唉聲嘆氣。他一年到頭,除了調解鄰里糾紛,確實抓不了幾個人,不是他不想抓,而是很多案子根本破不了。
江林擔心孟秀花,不知道她在革委會是否受到打壓或排擠,決定去看看。
果然,當他趕到革委會時,便看到孟秀花正在院子里打掃衛(wèi)生,革委會難道沒有專門的清潔工嗎?
江林快步走上前,“嫂子,你怎么在這兒打掃衛(wèi)生?”
孟秀花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我閑著沒事,看院子有點臟,想著打掃一下。”
江林掃視一圈,察覺到一道道異樣的目光,直覺告訴他,孟秀花絕不是自愿打掃衛(wèi)生的。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在欺負她!
江林問道:“其他人也打掃衛(wèi)生嗎?”
孟秀花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孟秀花同志,把院子打掃干凈后,再去把茅廁沖洗干凈!”
孟秀花神色微微一變。
江林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端著印有偉人頭像的茶缸子。
“嫂子,他是誰啊?”
“他……他是新上任的生產組組長。”孟秀花答道。
這貨極有可能是高啟用或者石斌的人,江林迎著走了過去,冷聲問道:“讓孟秀花打掃衛(wèi)生,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