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江林在墻頭察覺到異樣,那隱隱約約的腳步聲讓他心生警惕。難道是江永飛?可這念頭剛一閃過,雪豹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緊接著,它如黑色的閃電般躍上墻頭。
原本安靜棲息在大樹上的小金雕,也瞬間振翅而起,在夜空中盤旋嘶鳴。
江林心中猛地一緊,來人絕非江永飛,雪豹和小金雕與江永飛打過照面,不會對他如此戒備。難道是山上的土匪?他當機立斷,迅速跳下墻頭,躲進一旁的隱蔽處。
雪豹的叫聲,如同一記警鐘,瞬間驚動了來人,他們立刻隱匿身形。江林瞪大雙眼,在黑暗中仔細觀察,同時悄然拉動槍栓,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今夜無論來多少土匪,絕不讓一人逃脫。
只是不知道大胡子是否也在其中,他得抓個活口問出實情。
然而,雪豹的叫聲會不會把土匪嚇跑?江林焦急地等著。大約過了三四分鐘,他敏銳地發現,幾條黑影正沿著墻根小心翼翼地靠近。雪豹在墻頭上靈活地移動,看準時機,猛然撲了下去。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其中一名土匪被雪豹撲倒在地。緊接著,“砰砰”幾聲槍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江林心急如焚,不知雪豹是否受傷,只見它又迅猛地撲向另一名土匪。
借著月色,江林粗略一看,至少有六個人。但土匪向來狡猾,說不定還有其他人潛伏在暗處,此刻,每耽誤一秒,雪豹就多一分危險。
“砰!”江林果斷開槍,在十幾米距離內,在月色映照下,子彈精準地射中一名土匪,那人應聲倒下,生死未卜。
“中埋伏了,撤!”有人壓低聲音喊道。
江林豈會輕易放過他們,手中的槍連連開火,“砰砰砰……”又有兩名土匪中彈倒地。他深知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迅速從樹后一個翻滾,躲進了草叢之中。
幾乎在同一瞬間,幾顆子彈呼嘯著擊中那棵大樹。只見三條黑影朝著遠處逃竄,江林毫不猶豫,再次開槍射擊。
看著三人相繼倒下,江林快速裝填子彈,隨后匍匐著向前爬去。此時,雪豹似乎在確認土匪是否死亡,對著墻根下的三人一陣撕咬,卻沒有聽到慘叫,看來這三人已沒了氣息。
就在江林快要爬到另外三人附近時,小金雕如離弦之箭般俯沖而下。
“啊,我的眼睛!”突然,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起。兩名土匪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原來他們是在詐死,差點讓江林上當了,這次小金雕幫了大忙。
“砰砰!”江林再度開槍,這兩人也隨即倒下。其中一人驚恐地大聲哀求:“別殺我,我還不想死!”
江林心里清楚,在這漆黑的夜里,土匪手中有槍,想要抓活口談何容易,稍有不慎被放冷槍,自己可就性命不保。
“砰砰!”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扣動扳機,既然抓不住活的,那就全部消滅。
原以為土匪已被全部殲滅,可小金雕卻朝著不遠處飛去,接著又是一陣慘叫聲傳來,隨后槍聲大作。
好在江林反應迅速,提前翻滾出去,否則,恐怕早已被打成篩子。土匪還真是狡猾,居然還隱藏了一伙人。
江林希望大胡子就在其中。
他快速掃視一眼四周,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很快,他發現幾個人正躲在一處墻角。這處土房子坍塌多年,只剩下北面和西面的墻,此刻卻成了土匪的天然掩體。
“全部去死!”江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的槍再次吐出火舌,“砰砰砰……”
“啊……”凄慘的叫聲在寂靜的夜幕中回蕩,聽上去格外瘆人。激烈的槍戰,終于將沉睡中的村民們驚醒。
孫二蛋、孫海龍以及孫海州三人,聽到槍聲后,悄悄朝著這邊靠近。
“肯定是來土匪了,你們兩個別怕,為了防止傷到寺林子,我往哪兒開槍,你們就跟著往哪兒打。”孫二蛋壓低聲音,神色嚴肅地吩咐道。
孫海龍和孫海州緊張地點點頭,畢竟他們還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更別說殺人了。
就在這時,一條人影朝著東邊逃竄。
“開槍!”孫二蛋見狀,急忙喊道。
頃刻間,槍聲大作,那逃竄的土匪應聲倒地,沒了動靜。
“不好,快撤!”又有兩名土匪朝著孫二蛋這邊胡亂開了幾槍,轉身撒腿就跑。
“開槍!”孫二蛋再次大喝。
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
躲在暗處的江林,沒想到孫二蛋會趕來支援。以往聽到槍聲,他連家門都不敢出,如今總算是有了進步。看樣子,土匪應該都被消滅了,沒了漏網之魚。
“大林子,你沒事吧?”孫二蛋大聲喊道。
江林回應道:“沒事,應該都消滅了……”
然而,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深深地嵌入旁邊的樹干中,那一瞬間,江林真切地感受到了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想不到居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江林正要舉槍射擊,突然傳來江永飛的聲音:“別開槍,抓住了!”
江林快步走上前,只見江永飛腳下正踩著一個人。
“被我打暈了!”江永飛說道。
江林打開手電筒,只見土匪蓬頭垢面,滿臉胡茬,旁邊還放著一把雙管獵槍,人已陷入昏迷。
江永飛的身手還不錯,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生擒活捉一個。
這時,孫二蛋等人也跑了過來。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土匪五花大綁。不一會兒,江德貴也帶著人趕到現場,一下子聚集了三四十人。
大家開始清點死尸,一共十三具,每一個死狀都十分慘烈。江德貴心有余悸,一下子來了這么多土匪,難道只是為了殺江林?要是屠村,后果不堪設想。
“大林子,趕緊審問!”江德貴說道。
江林從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上卸下三棱軍刺,隨后用力將土匪打醒。
當這土匪意識到自己被抓住,面如死灰。
“是誰派你來的?”江林晃了晃手中寒光閃閃的三棱軍刺。
這土匪緊閉雙眼,一臉決絕,顯然不肯開口。
江林緩緩站起身,說道:“海龍,石頭,給我狠狠招呼他。”
孫海龍和石頭得令,立刻沖上去,對土匪一陣拳打腳踢。可即便如此,這土匪依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江永飛皺了皺眉頭,說道:“應該受過特殊訓練。”
江林示意孫海龍和石頭退到一旁,手腕一抖,“噗嗤”一聲,三棱軍刺狠狠地刺入土匪的肩膀,隨后又猛地拔了出來。
那土匪陰惻惻地說道:“俺們老大不會放過你!江林,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會死!所有村民都得跟著陪葬!”
“大林子,不能讓他活著回去!”孫二蛋臉色陰沉地說。
孫海龍也附和道:“殺了他!”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只有殺了土匪,大家才能安全。
江林冷冷地喝道:“既然你不愿意招供,那也沒必要活著了,我把你的血放干凈!”
話音剛落,三棱軍刺又刺入土匪另一側肩膀。兩邊傷口鮮血汩汩流出,那土匪嘴角抽搐,大聲吼道:“別折磨我,有種殺了我!”
江林點點頭,“好,這次我刺穿你的眼球,再把你的腦子攪碎!”
眾人聽聞,心中一驚。天呢,大林子什么時候變得這般兇殘?幸好沒得罪他,今后更是萬萬不能招惹。尤其是江永飛、孫寶政和饃頭,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暗自慶幸沒再與江林作對,否則,恐怕會死無全尸。
江德貴也沒有阻止,他覺得對待土匪,哪怕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就在三棱軍刺的利刃即將戳到土匪眼睛時,土匪大喊道:“我招供!”
江林及時收住手,冷冷地說:“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叫什么名字,從哪兒來?”
“我叫盛畜!俺老大是大胡子,受他指派,下山來殺你!”那名叫盛畜的土匪,苦苦哀求道:“我都告訴你了,請不要殺我!”
“牲畜?怎么取這樣的名字?”江林眉頭一皺,繼續問道:“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大胡子跟來了沒?”
盛畜趕忙說道:“來了十五人,其中兩人在山上放風!”
江林聽后,陷入沉思。那兩人估計見勢不妙早已逃走,為了防止大胡子再次逃脫,當務之急,只能即刻上山,清剿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