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連溫敬書他們都變了臉色。
紫櫻想要悄悄離開,卻發現身后不知不覺圍了很多人過來。
她此刻想走也沒有辦法走。
時辰不早了,溫雪菱想要速戰速決,她給了圍聚在紫櫻身邊的暗衛一個行動的眼色。
另一邊剛想繼續蜷縮身形,避開其他人的紫櫻,突然手腕處一疼。
她低頭一看發現是銀針。
不好!有毒!
她想要取出解毒的藥給自己服下,膝窩處有被一塊石頭給打中,半跪在了地面上。
那邊被松開的溫謹禮,已經大喊出聲。
溫謹禮:“那個冒牌貨在這里!”
頃刻之間,所有人目光都隨之轉向了這里,看到了蒙著面紗半跪在地上的婢女,身上穿著的確實是丞相府婢女的衣衫。
紫櫻慌忙低頭,想要運功離開卻怎么都提不起來勁兒。
她知道自己著了道兒,眼神毒辣看向慕青魚,直覺告訴她肯定是這個賤人做的。
溫雪菱站起身,對著郡主府中護衛道,“來人!有刺客!快保護太后娘娘、太妃娘娘、皇后娘娘!”
話音落下。
隨著梁訣和梁念嶼父子倆過來的將士們,還有宮里侍衛們,已經把太后她們三人保護在了中間。
梁訣身為武將之首,以身擋在了太后她們三人的面前。
而梁念嶼則負責保護溫雪菱母女倆。
站在紫櫻周圍的賓客們,全都是站隊溫敬書的人,趕緊帶著女眷們躲到了角落里。
紫櫻位置暴露。
周圍全部都是舉著刀刃對付她的護衛。
溫謹禮想走卻被她捅了一刀,他中了她下的毒藥,同樣也逃不開她的攻擊。
刺穿肚子的匕首,鮮血嘩啦啦地流。
“四弟!”溫謹修擔憂大喊。
溫謹言和溫謹行也往前了一步,不敢靠近。
而此時,溫謹禮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他們,視線緊緊盯著另一側的慕青魚和溫雪菱。
沒有從她們眼睛里看到擔憂,他一顆心狠狠揪成團,比腹部的傷口還要疼。
他朝著慕青魚伸出手:“娘親……娘親……”
紫櫻強行咬破舌尖給自己醒神,眼神警惕看著周圍舉刀的人,還有拉開弓箭對準她的大理寺親兵。
只要面紗不摘下,他們就不能確定她的身份。
若是之前她身上的罪責沒有查清楚,還可以在大理寺牢房里好生待著,那今日一旦摘下面紗,確定她私自從牢房逃離,就是罪上加罪。
哪怕死罪能逃,活罪難免,必然要吃一番苦頭。
最好的法子就是在身份暴露之前,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有人不想讓她走!
溫錦安看到紫櫻蒙著面紗之上的眼睛,就知道是自己的母親,看到她身上穿著丞相府婢女的衣服,還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溫雪菱和她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父親放棄了她,就連她寄予厚望的母親也放棄了她!
憑什么?她明明什么錯都沒有!
為什么他們不救她?
哪怕把她送去其他地方隱姓埋名過日子也好,為什么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陰氣森森的大理寺牢房!
紫櫻對上親生女兒的眼睛,被她瞳仁里面的恨意驚到。
她朝著她眨眨眼,暗示她不要揭穿自己身份,卻看到溫錦安猛然轉頭,跪在了江月明面前。
溫錦安伸手指著蒙面的紫櫻說道,“江大人,臣女要告發!”
“此人就是臣女的親生母親,冒充謝老將軍女兒的人,過去在謝家為奴為婢的紫櫻!”
這一句話她是喊出來的。
就像是要通過這句話宣泄掉自己內心的憤怒,被人背叛的痛苦。
還有拉所有人同歸于盡的孤注一擲。
江月明對著大理寺親兵命令道:“來人!拿下罪犯紫櫻!”
須臾間,大理寺弓箭手全部準備就位,手中箭矢紛紛對準了紫櫻,嚇得她直接拉過溫謹禮擋在身前。
她把扎入溫謹禮腹部的匕首,狠狠拔了出來,放在了他的脖頸處威脅道,“你們誰敢過來,我就殺了他!”
流血過多,溫謹禮眼神已經出現了恍惚。
他眼角淚水一滴滴滾落,眼神始終沒有離開慕青魚的方向。
“你瘋了!”溫謹言最喜歡說這句話。
如今這句話也對著紫櫻說了。
“義兄,你守好娘親。”溫雪菱對著梁念嶼說完這句話,就朝著紫櫻走去。
她當著眾人的面,從袖子里拿出了一件東西,緩緩舉起。
黑色的槍口對準了紫櫻的手腕。
溫雪菱面無表情道:“今日是本郡主的及笄禮,你這樣讓本郡主實在不歡喜。”
不僅紫櫻不知道她手里拿著的東西是什么,其他人同樣不知道。
大家心中好奇,但不覺得有多厲害。
紫櫻也沒有把她手中的東西,當一回事兒,不過被她如此威脅數落,她眼神也冷了下來。
她惡狠狠道:“溫雪菱,這可是你的親哥哥,難道你要置他于不顧嗎!”
“錯了?!睖匮┝庖粋鹊淖旖俏⑽⑸蠐P。
扣下了手里的扳機。
伴隨著「砰」一聲巨響,她手里那把火槍里的彈藥,以雷霆之勢射穿了紫櫻的手腕。
叮一聲!
匕首掉落在了地上發出脆響。
這時候,眾人才聽到一聲難掩劇痛的凄厲痛呼聲,“啊——”
溫敬書瞇起眼睛,里面迸發出濃烈的情緒。
他終于親眼見到了溫雪菱研制出來的東西有多厲害,速度竟然比弓箭還要快!
“這怎會……”溫謹言也被她手里這物給驚艷到。
只要是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這件武器對一定距離作戰有多大的助力。
梁念嶼早就知道溫雪菱本事大,此時更是挺直了背脊,有一種與有榮焉自豪感。
仿佛在對眾人說:瞧見了嗎?這就是我梁念嶼的妹妹,厲害吧!
“救人。”江月明一句令下。
溫謹言才反應過來,這個時候是解救弟弟的最佳時辰,可他卻光顧著震驚了。
大理寺的人,很快就把溫謹禮從紫櫻手里救了出來。
“四弟,別怕,二哥在。”溫謹行急忙要給他處理傷口,溫謹禮卻推開了他。
溫謹禮渾身都沒有力氣,他只能匍匐在地上,一點點朝著慕青魚和溫雪菱的方向爬過去。
“娘親……我是禮兒啊……你別不要我……”
腹部的傷口在地上留下一條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卻不管不顧繼續,放低姿態,邊爬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