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孫綿綿從出租車上下來,拎著皮箱,看著眼前古樸大氣的京大校門。
恍惚中與印象中的京大逐漸重合了起來。
一樣的地理位置,一樣的大理石弧形校門框架,一樣的銀杏樹和梧桐樹等高大樹木守護的林蔭大道。
“新同學到這邊來報到!”
一語驚醒夢中人!
孫綿綿抿抿唇,大步走進了校園,徑直找到中醫系報到。
“你們看,中醫系今天已經有十五個來報到了,比往年都多。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放著好好的西醫不學,去學無人問津的中醫?!?/p>
“他們自以為清高唄,還能為什么?”
聞言,孫綿綿側頭看去,就對上了那幾人鄙夷又驚訝的視線。
此時,午間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留下的斑駁光點,隨著微風輕撫,在孫綿綿白嫩的小臉蛋上調皮地舞動。
仿佛每一個舞動的光點,都是太陽之神對這個靚麗的女孩最完美的鑒賞。
那纖細又卷翹的睫毛,黑溜溜的丹鳳眼,高而挺翹的小鼻子,如桃花般粉嫩的嘴唇,無一不在煥發出美麗的光暈。
“好,好美!”
不知誰低聲感嘆了一句,繼而聚焦過來的視線更多了。
孫綿綿微笑著點頭,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她這么一笑,被人偷偷地拍了下了。
*
“云霄,我今天碰到了一個讓我怦然心動的姑娘,我準備去追她。”
顧云霄從書堆里抬起頭,瞥了一眼自己的同學林子羽,“你的論文過了?”
林子羽:“......”
這人怕是天生就是屬黃瓜的----欠拍!
“我談對象和論文有什么關系?況且,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喝玩樂,生老病死幾樣大事嗎?有必要過得和苦行僧一般?!?/p>
顧云霄恨鐵不成鋼地睨了他一眼,搖頭嘆息,“別影響我?!?/p>
林子羽不依不饒,“看在兄弟的份上,就給你看看她的美顏。”
說著,就把那張巴掌大的照片在顧云霄眼前停留了幾秒。
顧云霄惱怒他不識趣,正想一巴掌拍丟,但看到照片上面的人時,愣住了。
這......怎么是綿綿?
她曾經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她也考進了京大了?
轉而,他想到綿綿以前的成績,心里恍然。
原本以為她以那樣的方式被趕出方家,趕去了鄉下,沒想到......
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和......美麗!
“她是哪一個院系的?”
如今她在京城舉目無親,看在相熟的份上,他想應該去看看。
林子羽太了解顧云霄了,那就是個冷心冷清的家伙,從來不會憐香惜玉什么的,但看到照片后,他神情舉止都怪異了許多。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你認識她?還是一見鐘情了?不!這是我先發覺的。朋友妻不可欺,懂?”
林子羽麻利地收起照片,揚長而去。
顧云霄臉色青黑,眼珠轉了轉,合上書本,信步朝圖書館外走去。
京大就這么大,而孫綿綿生的那樣的靚麗耀眼,根本不需要去打聽,他就得到了消息——京大中醫系。
讓他疑惑的是,她怎么會去學中醫呢?
她不是一向來喜歡物理化學,擅長唱歌跳舞的,怎么沒選物理化學系,再不濟也是藝術系呀?
顧云霄站在中醫系的樓下,背靠在大樹上,大長腿隨意的交叉,垂頭沉思。
但他眼角余光卻沒放過從樓上下來的每一個人。
他想見見孫綿綿,但是想到她曾被人堵在招待所的事,又糾結了起來。
說到底,他現在和她毫無關系,見或不見都是一樣。
或許,不見,還能打消她一心要嫁給他的念頭。
他好不容易才掙脫指腹為婚的笑話,可不能自已又去惹一身騷。
雖然她不是方家人了,但現在她的身份家世名聲更加的不堪。
不足以與他并肩。
如是一想,顧云霄嘆息一聲,頭也沒抬,急匆匆地走了。
孫綿綿看到那個走遠的背影,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這個顧云霄是有病吧?
以前原主追著他跑的時候,他嫌棄得很。
后來雖然經過大人們的說教后,不再對原主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但依舊冷漠疏離,仿佛生怕靠近而沾染了什么骯臟的東西。
現在,原主都不在了,而她也不是原主,更不是曾經的那個方家小丫頭,他怎么會找過來呢?
有個完美解釋,應該就是----賤!
顧云霄也在心里狠狠地鄙夷自己,還真是個賤骨頭。
他盯著公告欄上貼出來的新生名單及成績表,當看到孫綿綿以全國第一名645分考進京大的那一刻,竟然可恥地又一次想去找她。
想必他們有著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情誼,她肯定會歡喜他主動去找她。
要是孫綿綿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得給他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好在顧云霄又朝中醫系走去的時候,被追過來的林子羽拉走了。
此時,孫綿綿抱著書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剛推開門,就看到了宿舍里多了兩個女生。
“你們好!我是中醫系的孫綿綿?!?/p>
留著齊耳短發圓臉的陳靜,很快從她的盛世美顏中回神,“你好!我是中文系的陳靜。你好漂亮呀!”
孫綿綿下鋪的姜糖撩了下耳邊的碎發,笑得溫柔,“我也是中文系的,姜糖。”
孫綿綿含笑點頭,算是打招呼。
看了一眼還空著的三個床位,抿著唇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開始專心的看書。
不多時,木門被推開,一個留著寸頭、膚色黝黑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人背著大包袱走了進來。
咦?男生?
他怎么能不聲不響的進來?
三人連忙正襟危坐,狐疑的看向那人。
見幾人看向她,她咧開嘴,露出兩排大白牙,“你們好!我是物理系的鄭文華,就是這個床位的。”
陳靜愣了一下,小跑著看門上貼的宿舍成員姓名,喃喃出聲:“你真的是鄭文華?沒有走錯宿舍?”
姜糖坐在床沿,晃動雙腿溫溫柔柔地說:“我們這里是女生宿舍哦!”
要是男生故意進了女生宿舍,那就是耍流氓,可不是小事。
鄭文華把大包袱放在地上,抬手摸了一把腦袋,無辜的眨眨眼,“我真的是鄭文華,如假包換的女生?!?/p>
聽她這么一說,姜糖跳下床沿,圍著鄭文華打量,“嘖嘖!還真的沒有喉結。你怎么長得這么板正,那啥太平了吧。”
陳靜捂嘴偷笑,“快別說了,真是的!”
幾人一番介紹后,各就各位,但她們三人的視線依舊偷偷摸摸的打量著鄭文華。
無他,這人太異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