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緊張和焦急下，人的意識反而會被模糊。
秦凌也不知道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只能看到醫生護士來來回回，每個人都是焦急和震驚的神色。
把人拉住一問，又什么都問不出來。
他也多次起身去病房附近查看，但什么都沒能見到。
煎熬許久，秦凌忽然發現朝他們這邊走的人臉上掛著驚喜的笑容。
“成了嗎？”
他再次挑個人拽住，壓低聲音問。
護士用力點頭，眼淚滿是驚喜：“大家都在說這是真正的醫學奇跡！
光是靠施針刺激穴位，居然能讓心臟幾乎停跳的病人起死回生，好幾個主任都在觀察情況呢！”
秦凌一聽就知道，這護士也只是個跑腿的，并不了解詳細情況。
但也已經足夠。
他抑制住激動，頻頻扭頭看病房的方向：“施針結束沒有，我能過去了嗎？”
“針灸結束了，但搶救還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你別心急。反正人是活了……”
“人活了？！”
沈源被吵醒，在模糊的念叨聲中，他意識逐漸清晰，首先聽到的就是這么句話。
秦凌回頭，只見沈源猛躥起身，快步奔向病房。
他攔都沒攔住，只能快步跟過去。
重癥病房內，病床邊一堆機器正在運行，好些醫生圍在床邊會診，旁邊打下手的人時不時報上一些實時監測的數據。
太專業的東西秦凌看不懂，他只知道儀器上顯示的心跳十分有力。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隨時有停跳的風險。
他松了口氣，低聲感慨：“還好，還好，救過來了就行。”
“還早著呢。”
決明子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身后。
秦凌一回頭，就見那老頭正在讓一個年輕的護士給他擦手擦汗。
兩人對視，決明子還挑著眉沖他笑。
“老夫的醫術對得起這份價錢。
不過那妹子的身體確實衰敗嚴重，針灸再神也沒辦法一次性解決所有事。
我跟他們這兒的醫生商量過了，等情況穩定一點，今天抓緊時間再來一次手術。
成功的話，就可以繼續以針灸調理了。”
秦凌深吸一口氣，堵在喉嚨里的客氣話還沒說出來，身邊的沈源先深深彎下腰。
“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這么客氣干什么。”
決明子笑得更高興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救人一命凈賺小三千萬。
難怪這老小子開價奇高且態度傲慢，狂這么多年還沒被打死。
秦凌對此人的人品還有幾分懷疑，但對醫術已然心服口服。
“前輩，中醫怎么處理這種反應？兩小時里做了三次電除顫，這是數據記錄……”
秦凌回神，又見沈初薇之前的主治醫生拿著個小本子走到決明子身邊，姿態頗為討好。
趁機請教上了。
足以說明決明子的降維打擊對其他人造成多大影響。
秦凌倒在旁邊的椅子上，不再說話。
兩個小時后，確定沈初薇的情況穩定下來，她再次被推進手術室。
由決明子親自操刀，進行進階手術。
此時已經是下午。
秦凌手機再次響起時，手術室的牌子亮起已經快兩個小時。
“我得走了。”
他回頭看沈源，“這邊得你自己守著，記得多關注那師徒倆的情況，別對他倆太有濾鏡。”
剛亮起的屏幕是因為焦洪斷斷續續發幾條消息沒得到回應，給他打了電話。
再一拉通知欄，還能看到不久前喬東明也給他發過消息，告知學校那邊請好了假，詢問秦凌的情況。
秦凌心力交瘁時沒顧得上回復。
現在估摸著沈初薇一時半會出不來，他也不能在這兒耗著了。
沈源疲倦地揉揉太陽穴，打著哈欠點頭：“你去吧。這次也多虧了你，事情才會這么順利。抱歉影響到你了，我又欠你一個大人情，這回得把那游戲當我親兒子養了。”
秦凌被逗樂了，也跟著點頭：“行啊，等ai模型建成，讓它管你叫干爹。”
倆聲望頗高的大男人，私底下就說這過家家的蠢話。
沈源自己聽著都覺得好笑，無力地擺擺手。
“對了，昨天陳澤給我發消息來著，說他那邊已經對必要的東西做好處理，隨時可以再次簽合同，問我你什么時候有空。
你先去忙你的，有時間了給我發消息，我再和那邊溝通。”
秦凌點頭表示了解，但沒多說。
他對陳澤印象也不太好，要不是游戲進度停滯，他都想直接回絕。
看在沈源的份上，他才考慮在忙碌之余給個面子。
在此之前，秦凌回到A市，先去見了焦洪。
焦洪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丟了大幾千萬，這件事一直懸在心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焦慮得不行，隔一會兒就要給秦凌發消息，反復詢問或哀求。
秦凌都怕他再不回復，這人會直接跑去聯系買家，把他的計劃破了。
“你身上可背著我的一個億，怎么現在才來！”
陌生且熟悉的小區里，那扇房門打開，焦洪抓住秦凌的手腕，跟個親近的長輩似的往人背上拍了兩巴掌。
秦凌無語地撇嘴：“說的跟是我欠你債似的。
飛機上讓你等幾小時，你能急成這樣，再耽擱一會兒，你明天是不是得出去拉橫幅說我偷了你兩個億啊？”
焦洪笑得那叫一個恬不知恥。
他把秦凌按在沙發上，屁顛顛給人端茶倒水：“這不是愁嗎？
你早告訴我怎么才能把損失的錢要回來，我不就不纏著你了嗎？”
討好歸討好，這人心里的怨氣可不小。
秦凌也不急著戳破，抬手指指對面桌上的電視。
“我說了啊，讓你在家多看新聞。”
焦洪臉上肌肉跳動，氣得直抽抽。
兩秒后，他又露出討好的笑：“怎么，看看新聞，我丟的錢就會自動回到我手里了？”
秦凌理直氣壯地點頭。
其囂張之態，看得焦洪忍無可忍，終于拍桌起身。
“要是根本沒有計劃，你就別攬下這事啊！
早讓我打電話過去不就行了，耽誤我這么久！”
“你看，又急。這么焦躁怎么辦得成事。”
秦凌品了口茶，慢悠悠道，“幾天后，會有個文物造假的消息席卷新聞頻道，掀起浪潮。只要抓住這個機會，你施展手腳的空間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