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姑笑了一下，開口解釋。
“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么的，想來在我的馬車里方便些，這位小公子看起來身體有些瘦弱，別再受了風寒，我一個老婆子了，也沒什么好忌諱的。”
她看出來了，這是個女子，自然不能在樹后面換洗。
幾人沒有壞心，適當的適應援手，說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如今林安遠的地位水漲船高，葉彎自然也要結交人脈。
或者說和林安遠也沒有多大的關系，她已經融入這個環境了。
畢竟是皇權社會，自然是權力越大，過得越舒坦。
葛月小聲開口，“哥哥，聽這位老夫人的，我沒事。”
她的嘴唇發白，要不是剛才吃了些東西，喝了些水，這會兒都要站不住了。
沒有女子不愛干凈，這一路上又臟又臭，還帶著一股腥臭味，她自己都覺得臉紅。
葛辰點了點頭，又反復謝過了慧姑。
慧姑讓葛月把藏衣裳直接丟出來，自己去提了熱水過來。
這是之前就放在火上的大鐵桶里的，葉彎愛干凈，所以熱水提前就溫著了，明天早上也可以用。
這會兒慧姑又加了火，繼續燒。
“小日子來了？”
慧姑看了一眼扭扭捏捏洗手洗臉的葛月，身上還穿著衣裳，也都是舊的，剛才只是把最外面的脫了扔了。
這話一出來，葛月立馬臉就紅了，整個人都有些慌亂。
沒想到這位老婦人看出來她是女子了，她還想著等會兒找個借口把人支開再換衣服呢。
慧姑才不管她怎么想，拿出來了月事帶子，“這是我家姑娘的，我教你怎么用。”
“你也別害羞，我一個老婆子了，是男是女還能分辨不出來嗎，放心吧只有我和我家夫人知道，我也不會告訴旁人的。”
葛月紅著臉小聲開口解釋，“哥哥和爺爺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才讓我女扮男裝的，不是要故意騙人的。”
“你哥哥和爺爺說得對，確實是這樣。”
慧姑拿出一套男裝，“這是我家三……公子的新衣裳，還沒上過身，你換上吧。”
三丫愛穿男裝，所以給他準備了不少男裝，孩子長得快，大一套的衣服也準備了。
葛月個子比三丫高，穿著新的應該剛剛好。
“多謝老夫人。”葛月松了一口氣。
他們這一路上吃盡了苦頭，總算是遇到好心人了。
“不用叫我老夫人，叫我慧嬤嬤就行。”
“多謝慧嬤嬤。”
慧姑教了方法，讓葛月自己擦洗就在馬車外面等著了，想來她在里面應該不自在。
不一會兒看見葛月收拾干凈出來，手里還帶著帶血的藏衣裳，心想這小姑娘長得還挺好看的。
她家彎彎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給我吧，我拿去丟了。”
“不用，嬤嬤，這個有些臟，我……”
“沒事，都是女子，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哥，爺爺，我已經收拾好了。”葛月覺得自己洗干凈之后，渾身上下都舒爽了。
尤其是那條月事帶子，她就沒用過這么舒服的，一點也不難受。
慧姑很快就回來了，順便洗了手，“我們夫人這兒沒有多余的馬車，今晚上你們只能睡在火堆旁邊了，不過我這能提供三個草席和兩床被子。”
“多謝夫人，我們這一路上都是吃過苦的，這已經感激不盡了。”
葛辰和葛月都十分感激。
“之后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慧姑說完去照顧葉彎了。
晚上大家都很安靜沒有多余說話的人，偶爾好像聽見有人嘀嘀咕咕，不過也聽不清在說什么。
三條草席很快就被鋪好了，還有兩條被子。
葛月突然感覺肚子抽痛，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小月，你怎么了？”葛辰緊張的不行。
“沒事哥哥，我就是肚子有些疼。”葛月努力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臉色還是白白的，嘴唇都沒有血色。
“是不是吃壞了東西？這可怎么辦啊！你想不想拉肚子？”
葛辰著急的不行，看向一旁的老人，“葛爺爺，能不能找點草藥？”
“不是。”葛月有點不知道怎么解釋，雖然是自己的親哥哥，可是這種事情她也有些難以啟齒。
就在葛辰不停追問的時候，慧姑又來了。
這會端著一個碗，碗里是熱熱的紅糖水，好像還加了別的東西，聞起來挺香的。
“這是我家夫人送給小公子的，夫人說小公子喝點暖暖身體，肚子就不疼了。”
葛辰看見這碗紅糖水突然漲紅了臉，總算是知道妹妹為什么肚子疼了。
“多謝惠嬤嬤和夫人。”葛月接過來感激不已。
慧姑走了，葛辰一臉難受，“對不起小月，是哥哥沒照顧好你。”
妹妹還來著小日子呢，他這個當哥哥的什么都不知道，還不如一個外人。
想來應該是血跡被看到了，才猜到了葛月是女子。
葛辰心里感慨這位夫人的大度要是換了，一般人肯定會覺得經血污穢的，哪里還能貼心的送來紅糖水。
“哥哥，這位像仙女一樣的夫人可真好，我們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她。”
葛月喝了紅糖水感覺肚子好多了，起碼不像剛才一樣一抽一抽的疼了。
他們的位置被安排到了火堆旁邊還有草席和被子，今晚上應該不會冷了。
“好。”葛辰點頭。
在想旁邊一直不出聲的老者，“葛老，你沒事吧？”
“沒事，你們蓋好被子，早些睡吧。”葛老沉默寡言，好像剛才哀求幾個人讀書人的不是他。
“不行，葛……爺爺你上了年紀，和我睡一床被子，讓小月一個人睡。”
小月是女子，要分開。
三人靠著火堆不遠處躺了下來。
馬車里葉彎在和慧姑說話。
慧姑，“看著是個知恩圖報，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揚州的魚城我倒是聽說過，一個挺小的地方，這幾人說的應該不是實話。”
“是不是實話也和我們沒關系，只要沒害我們的心思就行，至于回頭報不報恩也由著他們了。”
葉彎一點也不在乎。
“夫人就是心善。”慧姑看著葉彎。
夫人嘴上說著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愿意同情別人，其實比誰都心軟。
“嬤嬤，你也早點睡吧。”
火堆旁邊的葛辰葛月也睡了，這是他們在路上睡得最安心的一個覺了。
柴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只有那個葛良沒有熟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