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戰被投進了一個深坑里，身上仿佛壓了一方天地，讓他連抬手都辦不到。
不過，楊戰也沒有想要動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混沌鐘，風刀，斬魔劍，為什么會被那個人所用。
混亂的思緒中，仿佛有一個人，一直在說，他就是楊戰，他就是楊戰……
楊戰看見了一雙腳，漸行漸近，來到了他的眼前。
楊戰想抬起頭，卻抬不起來。
楊戰知道，是那個詭異的，替代自已的人來了。
“為什么？”
楊戰的聲音有些沙啞。
“到現在還不明白？”
這一刻，楊戰很想抬起頭，看看這個詭異的玩意兒。
因為對方，竟然聲音都與他一樣了。
好像，與他越接近，對方就越來越像他，甚至……語氣，氣韻……
楊戰張嘴：“明白什么？”
“我就是楊戰！”
楊戰忽然眼睛紅了，怒喝出聲：“放屁，老子才是楊戰！你特么的，底是什么妖孽，用了什么妖法？居然能夠施展我的兵器，我的至寶！”
“唉，到這時候了，你還不肯接受現實？都說了，我是楊戰，而現在……你不是楊戰了。”
“那我現在是誰？”
“一只即將灰飛煙滅的蟲子，并不需要姓與名。”
楊戰捏緊了拳頭，額頭上，手臂上，青筋暴怒。
那人嗤笑道：“無能者的憤怒，毫無意義。”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就算是老子要死，你也讓老子死個明白！”
“我就是楊戰。”
“你……”
楊戰呼吸粗重了起來，眼睛越發的紅了。
“哈哈……”
對方轉身，大笑著，漸行漸遠了。
此時，楊戰的思想也越發混亂了，他怎么也理不清，想不明白。
忽然，楊戰想起了什么。
雖然無法抬起頭，但是他卻可以左右看。
“小安！”
楊戰喊了起來。
他覺得，即使全天下都背叛了他，小安也會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安靜的面朝他。
“小安！”
隨著楊戰的呼喚，卻并未看見小安的出現。
楊戰露出幾分慘笑：“連小安也認他是楊戰了？”
“因為你本來就不是楊戰。”
楊戰神色呆滯了。
聲音，似乎就在耳邊出現，只是他的耳邊，沒有東西。
“你以為你是楊戰？你真是楊戰？”
“你不過是霸占了楊戰的身體，繼承了楊戰的記憶，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偷，偷了楊戰的一切。”
這聲音不斷的在他的耳邊回響。
“你本來就不是楊戰！”
“你只是個小偷，偷了楊戰的東西！”
“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你還有何面目活在這世界！”
“你就是個小偷！”
“你本來就不是楊戰！”
“……”
那聲音，不斷的響徹耳邊，甚至直入心神。
楊戰忽然感覺很疲憊，疲憊的想要好好睡一覺。
“我在做夢吧？”
“是啊，太累了，我好累，我出現幻覺了，我出現幻聽了。”
楊戰沙啞的，不斷的說著，不是說給誰聽的，說給他自已聽的。
“對，我太累了，我這是做夢。”
“做夢！”
“我是在做夢！”
此時，楊戰呆滯的眼神，再度出現了銳利的光澤。
“對，老子是在做夢！”
那詭異的，在耳邊的聲音再度響徹，如雷貫耳：“你不是在做夢，你就是個小偷，你根本不是楊戰！”
“放你娘的屁，老子就是楊戰，小安沒有出現！”
“你就是小偷……”
那直入心靈的聲音還在回蕩。
楊戰卻眼神越發銳利，堅毅：“小玉！”
眉心中沒有一點動靜，楊戰瞬間閉上了眼睛，想要去自已的意識海查探。
但是，楊戰發現，他根本無法將意識沉入意識海。
不過，楊戰咧嘴笑了。
“哈哈……尼瑪的，亂我心神，控我意識，讓我真假不分！”
楊戰大笑著，那耳邊的聲音消失了。
那鎮壓在他身上的壓力也在土崩瓦解了。
楊戰的笑聲，卻依舊！
“哈哈……”
“大爺的，你以為老子是那個說得霸氣無雙，一點屁事就嚇破膽的楊玄？”
“老子叫楊戰，無論天上地下，就只有老子才是楊戰！”
慢慢的，楊戰站了起來，眼前的世界，也在崩解。
而他的視線卻在模糊，忽然，眼睛的疼痛，身體的疼痛接踵而來！
“果然如此！”
楊戰即使眼睛被之前的天河之光灼傷，但是卻斗志昂揚。
忽然，前面的人，發出了一聲莫名的嘆息。
“唉……你這又是何必呢？”
“怎么，戳穿了你的障眼法，很讓你受傷？”
“真的戳穿了嗎？你真的能改變什么嗎？”
說著，楊戰這強大的體魄，也讓自已的眼睛，正在飛速的恢復。
漸漸地，他能看見前面的人了。
那長的與他一模一樣，聲音都一樣的人，帶著戲謔的眼神看著他。
而楊戰，也看見了他頭頂的混沌鐘，身邊懸浮的八把斬魔劍，甚至有兩把，都是殘缺的。
尤其是他手上的風刀，發出陣陣刀鳴，也有著極強的煞氣。
楊戰的臉色有些蒼白了，他盯著對面的人，此時的他，好像在照鏡子。
對面的人，淡漠的看著自已，平靜的說：“真相，往往更殘酷，你非要直面真相！”
“真你媽的……”
楊戰都沒罵完，就看見小阿寶，小夢，光明，都站在了對面人的身邊，全部都神色不善的盯著自已。
最詭異的是，小安竟然也在，雖然沒有五官，但是她面朝對面的人，仿佛對面的人，才是她的唯一。
當楊戰，看見對面人的眉心上，出現了散發白色光澤的玉牙。
楊戰神色越發蒼白了，這不是幻覺，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小阿寶義憤填膺的：“老爺，這家伙還真難殺啊，鎮壓都沒震死，小光明，你也不行啊！”
光明被說，身上的光都明暗變化起來，似乎情緒有些波動了。
“能跟我爹交手的，自然有點實力，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阿寶嫌棄的看了光明一眼。
楊戰望著對面的人，對面的人也在望著他。
只是，對面的人，眼中的戲謔有些變化，似乎有些驚訝了。
楊戰的面色雖然蒼白，但是身上的殺氣正在洶涌攀升。
對面人有些意外的說了句：“你居然還能挺得住？”
“你是意外，我為什么還沒有發瘋是吧？”
對面的人搖頭，嘴角微翹：“你要不要看看，自已現在的狀況？”
楊戰微微低頭，看著自已的身體。
當看見自已的身體，竟然不像是實體了，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楊戰瞳孔一縮，再度看向對面的人：“怎么會這樣？”
“你知道彼岸花嗎？”
“什么意思？”
“花不見葉，葉不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