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盯著楊戰，雙眼瞳孔變得極小，宛如蜥蜴一般。
哪怕現在看上去，楊戰已經行將就木，隨時似乎都會咽下最后一口氣。
但是，依舊給予圣皇最恐怖的威壓。
“姜無忌，楊戰要對付我們圣族，你還不出來！”
楊戰背著手，佝僂著身軀，好在原本就高大，也不需要抬起頭看人。
“你怕什么，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們的窩，這么多年了，我還真好奇你們是藏在什么地方，好像不在這一方天地中，又好像就在這一方天地中！”
“你……來者不善！”
楊戰笑了，一張快要崩解的臉上露出笑容，即使圣皇這樣的強者，也感覺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不去，那我就要去了！”
“姜無忌……”
圣皇再度吶喊。
終于，姜無忌的聲音傳來：“圣皇，我現在自身難保，楊戰想看，你就讓他看吧。”
“你……答應我的事……”
姜無忌冷哼道：“現在不是我做主，做主的是楊戰！”
終于，圣皇似乎明白了什么，看著楊戰，內心更加恐懼了。
忽然，圣皇低下頭，甚至直接化出了本體，一條升龍，看上去神圣無比。
但是這條巨大的神龍，在老邁不堪的楊戰面前，就如同一條小泥鰍般溫順。
神龍低頭：“我帶你去！”
楊戰笑道：“這就對了嘛！”
說著，楊戰顫顫巍巍的踏在了圣皇的龍頭上。
圣皇轉身，飛向高空。
楊戰緩緩的問：“我兒子是你殺的？”
圣皇聲音有些低：“是楊明讓我殺的。”
楊戰點頭：“是你殺的就好！”
突然！
一道光從天上斬落下來，瞬間將龍頭與龍身分離。
無盡鮮血從天空灑落下來，如同大雨一樣，灌溉著這浩瀚的神州大地。
而那原本似乎下一刻就要咽氣的楊戰，好像也瞬間精神了許多。
接著，楊戰看向天空：“界中界嘛，我來了！”
姜無忌出現了，皺起眉頭：“楊戰，你這是作何？”
楊戰看著姜無忌：“我兒子是他殺的。”
“你……你兒子那只是分身啊，這你都記仇？”
楊戰冷淡道：“但是他們可不知道是分身！”
“你……他們也是照進現實之后，能讓世界升華的力量！”
楊戰卻大笑起來：“我一生為了這人間眾生計，臨了，老子也想為家人做點事！”
“你擔心他們以后也會謀害你家人？這你可以放心，有我在！”
楊戰看著姜無忌，淡淡的笑著：“其二，圣族在這一方天地被限制，卻一直藏起來休養生息，照進現實之后，你能把握住？”
“有我在，他們不敢！”
“那你與姚姬要是不在了呢？”
姜無忌皺起眉頭。
“所以，于公與私，這一趟我都要去！”
姜無忌聽后，卻說了句：“那這照進現實要推后了？”
楊戰搖頭：“不會，我殺的多，我也損耗的多，可能還會提前！”
姜無忌似乎有話想說，可是又不好說。
楊戰開口道：“不想說就別說了，走了！”
“等一下！”
姜無忌來到了楊戰身邊，直接用意念傳音：“你不要殺，你想的問題，我也想過，他們有用處！”
看了姜無忌一眼：“什么用處？”
“我與姚姬遲早要去詭地，而他們……”
說到這里，姜無忌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才用意念說出來：“混沌靈族可以用來獻祭。”
楊戰目光一閃，看著姜無忌這正氣凜然的樣子，原來也是心狠手辣啊。
姜無忌皺眉：“現在殺了浪費。”
楊戰看著姜無忌：“既然都說到這里了，再說點吧，反正我也挺不了幾時了。”
姜無忌點頭，神色凝重：“當年我就是用真龍獻祭，才打開了星空之路，我的一道元靈才能前往星空彼岸，如今沒有真龍，混沌靈血也可以，只是需要量大，如果現實世界保不住，我與姚姬就會將眾生盡可能引向星空之路，不至于讓這世界滅族。”
楊戰老眼一閃：“你不會說的是石棺吧？”
姜無忌卻問了句：“你見到過九條神龍沖擊石棺的景象嗎？”
“見到過！”
“知道為什么他們要沖擊石棺嗎？”
楊戰深吸了一口氣：“他們想出去，那石棺就是路？！”
姜無忌點頭：“那九條神龍只是虛像，但也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下來了，路的確就是石棺，但是要想進入石棺，還要獻祭！”
“石棺需要獻祭？”
“不是石棺，是詭地！”
“詭地什么東西需要混沌靈族的血來獻祭？”
“大龍村！”
楊戰咽了一口唾沫，卻有些迷糊了。
“大龍村的村民？”
姜無忌卻搖頭：“我說不清楚，但是大龍村才是詭地最詭異的地方，雖然我們去，大龍村的村民很和善，可是他們卻永遠不老，永遠不死，永遠做著重復的事情，詭異不詭異？”
楊戰點頭。
姜無忌的眼中，竟然也露出了幾分恐懼。
楊戰看在眼里，問了句：“你經歷過什么？”
姜無忌卻深深的看向楊戰：“你不是說你會一直看著我跟姚姬的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楊戰眉頭一挑，這家伙想確定他到底還能不能活著。
楊戰笑了起來：“那好，到時候我就親眼看看！”
說完，楊戰忽然一只手斬開了天宇，然后一步邁進了那條夾雜著混沌之力與元靈之力的世界。
“你不是答應我了？”姜無忌忍不住喊了句。
“我先看看再說！”
進入了混沌靈族的棲息之地，楊戰也很意外，這里夾雜著混沌之力，同時楊戰感覺到，這就是真靈界的那浩瀚元靈之力，那也是眾生的輪回之路。
接著，楊戰就看見了，那些元靈與混沌之力夾雜的力量包裹之中，有著許多龐然大物。
有龍，有鳳，有天狗，白虎，居然還有奇形怪狀的，都是混沌靈族。
姜無忌跟了進來：“楊戰，他們處于休眠中，最強的都派出去了，這里留下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們為什么要在這里休眠？”
姜無忌用意念說了句：“我把他們弄到這里來休眠的，之前他們都在天外天，不然你以為他們怎么會忽然之間都消失了？”
楊戰眼睛虛瞇起來：“所以，你跟圣皇達成了什么交易？”
姜無忌看了看四周，這才用意念回應：“他想成為真龍，我也想讓他成為真龍。”
看著姜無忌的眼睛，楊戰忽然發現，自已對這家伙還是認識的不夠清楚。
之前都只認識到姜無忌的大義無畏，沒想到……比他還黑呢！
大爺的，讓圣皇成為真龍，好拿去獻祭，圣皇還屁顛屁顛的唯姜無忌馬首是瞻……
忽然，楊戰想到了什么，看著姜無忌，用意念問了句：“之前那條真龍呢？”
姜無忌嚴肅道：“他為這天地眾生做出了巨大的功績，我深感欽佩！”
“所以做成了一盞燈，名為真龍燈。”
姜無忌沒接話了。
看到這里，楊戰笑瞇瞇的說：“姜還是老的辣，到時候如果你說的是假話，那我可就不認人了。”
姜無忌卻忍不住問了句：“你真能活下來？”
“呵呵，拭目以待！”楊戰笑瞇瞇的，然后背著手走出了這混沌靈族的棲息地。
姜無忌也跟了出去，看著楊戰那佝僂的身影，卻是一臉的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