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楊戰轉身，走出了出口。
人間的氣息撲面而來。
楊戰深吸了一口氣：“還是人間舒服，詭地總感覺很壓抑！”
“楊戰，你個混賬，讓我一個人在人間守著，你跑了大半年了！”
楊戰馬上就聽到楊玄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還以為你跑路了呢！”
楊玄十分惱火，這大半年，他守著這人間，是整日提心吊膽，甚至真的懷疑楊戰是跑了不回來了。
好在，他對楊戰的作風還是了解了一些，否則恐怕真的要撂挑子跑弱水里去了。
楊戰看著氣急敗壞的楊玄：“想不想知道你媳婦的事情？”
“不想！”
楊玄毫不猶豫的搖頭。
楊戰有些意外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楊玄冷笑道：“楊戰，這輩子你有完全信任的人嗎？”
楊戰沒有回答，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看著楊戰，楊玄語氣有些莫名：“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一個人，因為，人都會變的。”
楊戰突然沒好氣道：“怎么突然就傷感起來了，對了，我這走了這么久，出什么事沒有？”
“神道出現了！”
楊戰眼睛虛瞇了起來：“誰是？”
“忘憂客棧的阿無！”
楊戰皺眉：“她是九幽的神？”
“我懷疑，九幽的神一直蟄伏在人間，還有，姚姬去了未知彼岸！”
楊戰目光一凜：“她怎么去的？你沒有阻攔？”
“阻攔她干什么？”
“你……她是謫仙啊！”
楊玄皺眉：“謫仙，與這人間眾生，在我眼中一樣。”
看著楊玄的樣子，楊戰有些郁悶了，這家伙如無根浮萍一樣飄蕩了無盡年，是真的變了。
不過楊戰想到自已，如果一個人到處漂蕩幾萬年，估計也得變。
楊戰也沒有責備：“她怎么去的？”
楊玄將小碧蓮進入未知彼岸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楊戰聽完，皺起了眉頭：“還真讓她找到了去找碧蓮的辦法，她有把握能回來？”
“她進去之前說，能進去，她就能出來！”
說著，楊玄盯著楊戰：“是不是我女兒要回來了？”
楊戰恍然大悟：“原來你知道的不少。”
“廢話，我又不是傻子啞巴聾子，我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問，不知道聽？”
“沒少趴墻根是吧？”
“滾！”
楊玄瞪了楊戰一眼。
楊戰皺眉：“但是你以為姚姬去未知彼岸是為了什么？”
楊玄并不在意：“只要我女兒能出來，這姚姬，還敢奪我女兒的身體？”
“那本來也是姚姬的身體，他們同根生。”
“有我在，誰也別想，但是我女兒能出來，也不管她還記不記得我是他父親，或者她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只要看見她平安，我也就知足了。”
說著，楊玄的眼中少見的流露出了幾分為人父母對子女的擔憂與憧憬。
楊戰不再說什么，以他人皇的視角，掃視整片天下。
片刻，楊戰驚訝了：“天牢強者匯聚啊，這大半年發生了什么？”
“你徒弟青羽率先破入永恒境，接著楊武，雖然他們只是踏足永恒境，但是我感覺，他們的實力很強。”
“比你如何？”
“還差點，但不多！”
楊玄說到這里，盯著楊戰：“武夫破境之后，真的這么恐怖？”
說著，楊玄忍不住打量起了楊戰。
畢竟，他都自詡人間無敵了，結果在楊戰面前，也只有被壓著的份。
之前他還以為，楊戰這小子是因為有人皇身份加持，才能壓他一頭。
而如今，眼見兩個武夫登臨永恒境，感受到那排山倒海的氣機，楊玄開始懷疑了。
楊戰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卻也在意料之中。
“武道為王！”
“可是這條路走不通啊！”
“我不也是武道？”
“你不同，你是我師弟轉世，本就有輪回域場，再說了，你還是人皇呢！”
楊戰看向天牢方向，搖頭道：“你以為我能壓你一頭，是因為我是人皇？”
“不然呢？難道真是因為你修武道的原因？”
“對，準確的說，是人體大道！”
聽到人體大道四個字，楊玄目露精光，但是隨即就皺起眉頭：“可惜，這可不是一條通天之路，古往今來，在我所認知的情況下，你是第一個走上永恒境，也是第一個達到人間永恒的武夫，我師弟姜無忌驚才絕艷吧，他的武道境界，也沒有你強！”
楊戰平靜道：“所以，他是姜無忌，我是楊戰！”
說到這里，楊戰不禁想到了在那段失落的歷史中，姜無忌對他說的話。
也看向了楊玄：“我有一個感覺，或許人體大道，才是破局的關鍵。”
“怎么說？”
楊玄此時也十分有興趣。
“不管仙道，神道，乃至詭道，都太依靠天地之力，唯有人體大道，我心即天心，我道即天道！”
楊玄皺起眉頭：“我算是明白，為什么人體大道走不通了，雖然我佩服你的心比天高，但是我等皆人間生靈，居然妄想我心即天心，我道即天道？你們這些武夫，也太狂得沒邊了！”
說完，楊玄一臉憂心忡忡：“本來我對你還寄予厚望的，但是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你這條路，幾乎沒有可能成功！”
說著，楊玄還指著楊戰的身體：“你這人體有天大？有地大？有無窮之大？可是天道無限大，天地無限廣！”
楊戰也不跟楊玄爭辯，只是說了句：“老子一直就知道一句很樸素的話。”
“什么話？”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楊玄愣住了。
然后一腦門黑線：“你……這是樸素的話？我跟你討論天地大道，你跟我討論老婆孩子熱炕頭？”
楊戰白了楊玄一眼：“我跟你說的意思就是，雞同鴨講，不不，錯了，是對牛彈琴！”
正在此時！
一道聲音從天碑中傳來。
“人皇，按照人間時間，天碑竭盡全能還能支撐一個月，早做準備吧！”
楊戰看先天碑：“多謝二長老提醒！”
“無需，你也說了，該來的遲早要來，無非早晚，崩潰之日，萬道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