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軟詞卻說道：“如今道歉，我已經不接受了。”
她的語氣充滿調侃，讓溫側妃倍感羞辱。
溫子美看著顧軟詞，眼神里充滿怨毒。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對我沒用，你妹妹或許感激你，不惜跟你一起死，可是她總會為了自己的兒女埋怨你。”
顧軟詞在拿捏人性，而且胸有成竹。
溫子美何嘗不知道，可是此時已經顧不上許多。
“你今日過來，就是為了奚落我們？”
顧軟詞輕輕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不屑：“奚落你們？你們還不配。我只是來告訴你們，有些債，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你們欠下的，總要有人來還。”
溫側妃更加驚慌了：“顧軟詞，你到底要對我的孩子們做什么？我求你了，你都沖著我來，放過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顧軟詞緩緩站起身，站在不遠處，看著溫側妃那個真摯的樣子，如今的溫側妃，好像是一只受了傷的母狼啊。
“無辜？這世間哪有那么多無辜之人。你的孩子們無辜，那我娘呢？就因為你姐姐的嫉妒，你就對我娘下手，我就該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么？”顧軟詞的聲音雖輕，卻如同重錘，一字一句敲打在溫側妃的心上。
溫側妃癱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已經無可挽回。
“我……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只是……只是想讓姐姐開心一點……”溫側妃哽咽著，聲音里滿是悔恨。
此時的溫子美，才是最煎熬那個。
如此在意她的妹妹，一生都把她當成標桿的妹妹，到底是被她害了。
“你姐姐開心的方式真特別，非要殺了生下兒子的婦人。這些年，你姐姐得到了什么？她真正開心了么？所有謀劃的東西，到頭來都是一場空，我已經不奢望你們認識到自己錯了，我需要的從來不是你們對我娘的后悔，而是對自己孩子的。如今，在你姐姐身上，可是都應驗了呢。”
顧軟詞沖著弄春和藏夏示意，兩人明白，直接打開了顧軟詞交給他們的盒子。
“這枚腰牌記得么？是當年有人追殺我娘的時候留下的，我妥善保管起來，回到帝州之后，一直都在尋找周家豢養的死士，結果陰差陽錯知道了這個腰牌竟然是端王府的。”
顧軟詞將令牌扔在了地上，就在溫子美跟前。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事情竟然是你們做的，我以為當年你的邪惡僅僅停留在嫉妒我娘而處處擠兌我們，我們離開帝州之后，就跟你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你會如此趕盡殺絕。”
“我確實低估了你人性之中的惡，所以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了周家和葉家頭上，不過他們也不無辜，只不過后來多了你們兩個而已。”
溫子美的臉色變得煞白，她再次想到了周青黛的死。
“我……我……”溫子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
顧軟詞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你無需多言，今日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你們加注在我娘和我身上的痛苦，我會一一討回。”
溫子美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青黛，女兒，終究是娘連累了你。
顧軟詞從盒子之中掏出了另外的東西，又扔在了溫子美腳下。
“知道這是什么？是葉家人買通乞丐故意弄翻你女兒馬車的證據哦，說不定哪日心情好，我會幫忙交給官府，讓葉家人付出代價呢……不過，一定不是現在。”
溫子美瞪大了眼睛，她早該想到，這些事情都跟顧軟詞有關。
“雖然事情是葉家做的，不過我也沒有閑著，畢竟那些乞丐是我救的，葉家也是不知不覺比我利用的，至于他們為什么痛恨你，是因為我故意讓害死葉承垚的人出現在周家附近……周執禮他們是一定不會害葉承垚的，同樣住在周府，能夠害人的，當然只有你了……你不知道吧，我對付你們幾家實在是無趣，還是喜歡看你們狗咬狗……”
溫子美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究竟想怎樣？”
顧軟詞輕笑一聲，聲音卻冷得如同冬日寒風：“怎樣？自然是要讓你們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沒想讓你們死得太痛快，就是要讓你們一點點品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溫子美也癱坐在地上，她終于明白，自己這些年所做的惡，報應在了女兒身上。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種種算計，那些為了權勢和地位而不擇手段的日子，如今看來，都如同笑話一般。
顧軟詞看著溫子美絕望的模樣，心中卻沒有絲毫憐憫。
“你看看，這就受不了了，我還沒有說完呢……不管了，反正我都來了，總不能不把話說完，那不是我的性格。”
“這段時間，葉家和周家二房都在你跟前演戲，明明恨你恨得要死，還要維持表面的平和，表現得非常不錯，葉蘭欣知道你是故意選那些公子哥奚落周沁竹，怎么可能放過你，你女兒的悲劇，都是你造成的，跟別人無關。”
“你報復葉家的手段，我可是都知道，畢竟你找那些匪徒襲擊葉家人，卻把周聿治單獨扔在那里，制造是他害死了葉家世子，試圖讓兩家反目的時候，我的人可是全程見證……”
溫子美一聽，頭都炸了，她竟然都知道？
“為了方便葉家咬回去，我自然是要去一趟五龍宮的，畢竟玄帝觀剛剛出事，別人應該不敢去。周青黛那個婆母倒是個會巴結人的，打聽到我母親會跟我同去，又聽說了一些我故意放出去的只對周家二房有仇的話，自然要帶著周青黛上山了……”
“周青黛在山門那里就被自己的婆母逼著跟我攀交情，后來到了我房間，說是要敘舊，看到她那么有誠意，我自然要告訴她，葉家人已經知道了那些事都是你做的，要對你不利，你這個孝順的女兒，急匆匆的就帶著婆母下山去找你呢，而且還不敢告訴婆母下山的原因，生怕把你做的惡事抖摟出來……唉，葉家的埋伏剛剛弄好，周青黛就自投羅網了，這一切就是這么巧合，溫子美，你高興么？你女兒替你擋了災，所有的報應她先替你扛了，你自豪么？你這哪是生個了女兒啊，而是生了個替死鬼啊，你驕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