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帝王駕崩，天下縞素。
秦臨湘看著棺木緩緩地駛過長街，一滴清淚劃過眼角。
“要不要去送送。”
秦臨湘搖頭，“送到這里已經夠了。”
武真默默地站在秦臨湘身后，陪著她目送出殯的隊伍越走越遠。
他害怕秦臨湘的身體受不住，想要開口，卻見秦臨湘已經轉身，“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好！”
武真帶著秦臨湘回了院子，送她回房間。
許是從邊城的鄉下開始，武真好似習慣了這般照顧秦臨湘，兩人誰都沒有覺得武真進了房間是不對的。
“如今眾人的目光都在先皇的葬禮上，我把周姑娘接來給你看看吧！”
“我沒事，不用這般麻煩。”
秦臨湘扯了扯嘴角，“風華閣肯定不缺消息來源，你可以跟我說說如今京中的情勢嗎？”
她病的時候沒有精力去管外界的事情，如今病好了，她不想做個什么也不知道的糊涂人。
尤其是她這般本該已經死去的人，若是不想丟命，還是要靠著自己。
“先皇駕崩之前，封了淑妃為皇后，四皇子為太子。”
“如今的皇上是四皇子，太后娘娘垂簾聽政，云將軍和南家還有連家的家主為托孤大臣，共同處理朝政。”
“那母后……廢后呢？”
“先帝廢后之后，自縊于鳳儀宮。”
秦臨湘呼吸一頓，垂下眼眸，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父皇、母后和太后娘娘曾是疼她、愛她的長輩，到如今物是人非的境地，真是造化弄人。
武真知道她如今心境復雜，想了想，低聲解釋道：“我聽說，初時先皇想要立的是二皇子，可是二皇子聽信了寧婕妤的挑唆，想要弒君。”
“二皇子以為先皇會立四皇子為太子。”
“二皇弟糊涂！”
秦臨湘嘆了口氣，“那之前父……先皇為何會受傷？”
她只是知道皇帝受傷，卻并不知道原因，如今回想起來倒是疑點重重。
她倒是不懷疑是謝薇害了皇上，畢竟謝薇若是想要害皇上，也不至于讓皇上差點立了二皇子為太子，還推了兩個世家做托孤大臣。
畢竟以謝家如今的勢力，再加上云家，謝家若是想要篡位，何必這么麻煩。
“是姜家二小姐，還有太后娘娘。”
武真將先皇中毒的真相告訴秦臨湘。
秦臨湘想了所有的可能，卻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這樣的。
“他，他竟然被自己的母親害死了。”
秦臨湘突然有種荒誕之感，她不想用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去評價這件事情，她倒是有些好奇，他臨死之前有沒有想過。
曾經那個因為他的無能與自私被逼死的女兒。
“呵呵，這就是皇家。”
秦臨湘低低地笑了出聲，眼淚卻不自覺地從眼角流出，“這就是皇家。”
“你有沒有覺得很諷刺，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母子相殘，父子相殘，任何人都可以去利用。”
“如今我倒是覺出曾經的可笑了。”
“若是重新來過，我可能不會選擇去死。”
武真看著床上的姑娘，從北疆離開的時候，穿在身上還合身的衣裙，此時空蕩蕩的掛在身上，眼底寫著絕望和痛意。
武真的心好似被刺了一下，他俯下身，蹲在了秦臨湘的面前。
“你值得這世間最好的。”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是這個世上最真誠與熱烈的姑娘，你比他們好上千萬倍。”
秦臨湘看著武真難得地說了這么多的話，一本正經地模樣好似發誓一般，就算心情低落，她還是笑了出來。
“你這么賣力的夸我，姜攬月可不會給你漲工錢的。”
“咳咳！”
凝滯的氛圍被打破，武真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轉移了話題，“餓不餓，我給你做飯。”
這一句話，又好似將他們帶回了鄉下的那段日子。
可是難得回一趟京都，秦臨湘想要出去看看。
“我記得你們風華閣會做那種面具，足可以以假亂真，讓人辨別不出來真假，你能不能給我做一個，我想要出去看看。”
“否則我們一走，我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了。”
“這個不難，但是你得先休息好。”
“那是自然。”
秦臨湘彎了彎眼睛，“我睡覺，你去幫我做面具。”
武真看著秦臨湘入睡，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面具做好了之后，武真拿了回來，但是卻帶回來一個消息。
“太后娘娘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