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著話，聲音消失在巷子里。
林舟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林恩文他們來省城上班，肯定得有地方住。
總不能讓小辣椒他們也跟著住宿舍吧？
還是得買套房子。
林舟跟著兩個大媽來到了另一條街。
拐過兩個巷口，就見她們停在了一處剛抹完白灰的小院前。
院墻是新砌的，院門上掛著木門簾，一看就是剛收拾出來的樣子。
“就是這兒了，王老二家的新坯房，別看院子小，里頭亮堂著呢。”
路過這房子時，其中一個大媽嘀咕了兩句。
林舟默默記在心里。
待兩個大媽走后，他立馬走了上去。
“咚咚！”
“有人嗎？”
林舟敲響房門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院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手里還拎著個捆著麻繩的木箱子，臉上帶著幾分愁容。
林舟見狀上前一步，客氣地遞了根煙：
“同志，您好，聽街坊說您這兒有房子要賣？我是來問問情況的。”
那男人正是王老二，見林舟穿著供銷社的制服，又遞煙，神色緩和了些，把箱子放到一邊：
“同志是供銷社的？我這房子確實要賣，不過價錢不低，五百塊一分不能少。”
他說著推開院門。
“您先進去看看再說。”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凈。
靠東墻種著棵小槐樹，樹下擺著個石磨盤。
正房是兩間土坯墻配瓦頂，墻根新糊了麥秸泥，窗戶裝著玻璃，雖然不算大，但在這老巷子里也算體面。
里屋鋪著水泥地面，墻角還留著砌灶臺的痕跡，旁邊的小耳房剛好能當儲物間，要是再搭個棚子，還能放自行車。
林舟心里有了數，這房子比他預想的好不少，兩間正房夠林恩文一家住，院子也能讓孩子活動，關鍵是位置離自己家不算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他摸著窗臺的玻璃，轉頭問道：
“王同志，這房子是您剛蓋的？怎么就要賣了？”
王老二蹲在門檻上抽著煙，嘆了口氣：
“別提了，我兒子在東北參軍，上個月提了干，讓我帶著老伴去隨軍。這房子剛蓋好仨月，料錢工錢就花了四百多，五百塊真不算貴，要是再放放，等巷口通了自來水，我還得漲價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手續您放心，革*會那邊的建房證明都齊，過戶的時候我親自陪您去辦。”
林舟點點頭，這年代買房最看重的就是手續，有革委會的證明就省了不少麻煩。
他手里自然不缺這五百塊，但還是故意皺了皺眉：
“五百塊確實不少，我是給老家來的親戚買的，他們剛進城，手頭也不寬裕。您看能不能少點？四百八十塊，我今天就能全款付清。”
王老二眉頭一擰，剛要開口拒絕，就見巷口傳來鄰居的招呼聲：
“老王，去東北的火車票買著了？”
他應了一聲，轉頭對林舟說：
“同志，不是我不松口，我得湊夠五百塊給老伴買件皮襖，東北冷，她身子弱。”
林舟見狀心里有了底，從口袋里掏出個布包，露出里面的一沓嶄新的票子：
“王同志，我知道隨軍不容易。這樣，五百塊我一分不少給您，但您得把院里的那個石磨盤和墻角的那套木工工具留給我，再幫我找個居委會的同志當見證，咱們今天就把手續辦了。”
石磨盤和木工工具在當時也算值些錢，王老二本就急著趕路，見林舟這么爽快，還不用他再費勁處理這些舊物，當即點頭：
“行！就按你說的來！我這就去叫居委會的王大媽過來，她最懂這些章程。”
沒多大功夫，王大媽就跟著王老二來了，手里還拿著個紅皮筆記本。
她先是核對了王老二的建房證明，又問了林舟的工作單位和身份。
確認無誤后，就讓兩人在筆記本上簽字按手印，還寫了張一式兩份的收據，一份給林舟，一份留在居委會存檔。
林舟數了五百塊錢給王老二，接過鑰匙和證明，心里總算踏實了。
王老二收了錢，把木工工具的用法簡單說了說，就扛著箱子匆匆走了。
王大媽看著林舟，笑著打趣：
“小同志年紀輕輕就這么有本事，給別人買房還這么爽快，真是難得。”
林舟笑著謝過李大媽，鎖好院門，把鑰匙揣進貼身的口袋里。
此時已經到了午飯時間，林舟進空間吃了點飯，隨后便朝省醫院趕去。
到地方之后，他拿著通知直接去找了李芳芳。
她是醫院的副院長，說話很有分量。
到了辦公室，里面一個人都沒有。
林舟剛打算找個人問問，旁邊就傳來一道聲音。
“你找誰啊！？”
林舟扭過頭去。
一個膚白貌美的女護士映入眼簾。
林舟愣了愣，回道：
“我來找李院長。”
“你找李院長有什么事嗎？”
林舟點點頭，隨后把通知單拿了出來。
“我接到通知，好像要我協助一項研究。”
護士接過通知單看了一眼，隨后道：
“去三樓吧，院長應該在那。”
林舟點點頭，隨后上了三樓。
根據指示，他找到了一個名為實驗室的辦公室。
外面大門緊閉。
林舟猶豫了片刻，還是敲了敲門。
不一會，房門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這人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看起來還真有研究人員的樣子。
對方看到林舟之后皺了皺眉。
“同志，你找誰？”
“李芳芳院長讓我來的，我找她。”
“你找院長？那你等等。”
對方上下打量了林舟一番，隨后便回到了屋子里。
臨走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林舟也不著急，就這么站在門口等。
過了十幾分鐘，房門才被重新打開。
李芳芳穿著一身白大褂走了出來。
她摘下口罩，對著林舟笑了笑。
“小舟同志，沒想到你來這么快！”
林舟笑了笑，沒有客套，直言道：
“李院長，你把我調來是要干什么？”
李芳芳也看出林舟有股怨氣，笑著說道：
“先進來吧，進來慢慢說。”
林舟點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房間里面和后世的實驗室差不多，就是稍微小了一點。
“你先洗個手，換個衣服再進去。”
李芳芳指了指一旁的柜子說道：
“里面的衣服都是消毒過的，你選一件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