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麒麟想不明白。
他待木自強不薄,將木自強當做朋友,為何木自強會選擇背叛他。
魔麒麟太強大了。
哪怕有著那把匕首封印住他全身的靈脈。
卻也不是許多的人族武者所能夠抗衡的。
一些想要抓捕魔麒麟立下大功的人族武者直接被那強橫的肉身直接拍死。
木自強察覺到不妙,直接被一只魔爪攝了過去,毫無反抗之力。
看著那布滿黑線,匯聚成可怕符文的瞳孔,木自強壓制住心中的恐懼道:“你個蠢貨...我是人族,我自始至終都是人族!”
魔麒麟怒道:“你是人?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他們會接納你?”
“我已經在圣族內給了你無窮的榮耀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是你在人族內他們給不了你的,你居然還要背叛我!”
木自強掙扎著慘笑一聲:“我的體內流淌著罪人的血脈....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我所能夠做的,便是為祖祖輩輩,洗刷身上的冤血”
此刻,有著一道紫色劍芒破開無盡虛空,化作一道縱橫萬里的長龍,直接要將魔麒麟一口氣吞下。
魔麒麟伸手甩開木自強,那恐怖的紫色劍氣長龍直接將魔麒麟淹沒,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一個年輕的紫袍道人站在虛空裂縫之中,手持著一把神劍,劍芒湛湛,蘊含著撕裂空間的殺伐之力。
“乾坤借法,五行輪轉,天罡地煞,地縛誅邪”
從其余五個方向,依次有著散發(fā)著不同氣息的強大身影而至,布下天羅地網,化作五行鎖鏈將煙霧之中的某個存在手腳頭顱束縛。
“想要殺我,就憑借著你們還不夠!”
不等到眾人驚喜,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將那五道身影臉色驟然一變。
只見得迷霧之中魔麒麟雙腳扎根于地,雙手反手將兩個鎖鏈拽住,牙齒將束縛頭顱的鎖鏈咬住。
猛然用力。
那力量直接要將五行天罡大陣陣眼的三道身影拽至身前。
眾人眼中驚駭,沒想到被鎖住靈脈的魔麒麟居然還是如此強大。
紫袍青年神色卻是不變
“九幽玄煞,聽吾號令,化劍為獄,萬魄寂滅”
天罡五行大陣充其量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話音落下
魔麒麟怒吼一聲,居然硬生生破除了天罡五行大陣,其中三個強者直接化作血霧,剩下的兩位強者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生死不知。
他化作一道漆黑色的洪流,誰也看不清,只是那道洪流直接朝著紫袍青年殺去。
木自強穩(wěn)住心神。
他沒有死。
他不知道為什么魔麒麟沒有殺掉他。
抬頭看去
此刻的天地似乎定格在一剎那。
紫袍青年的指尖,觸碰到魔麒麟的額頭。
魔麒麟的利爪,距離紫袍青年的胸口,僅僅只差毫米。
“我贏了”
玄煞之氣直擊靈魂。
魔麒麟的身軀紋絲不動,眼神逐漸空蕩。
他的魂魄,直接被抹除。
妖魔一族的最強天驕,就此隕落。
親眼看著魔麒麟身死,木自強不知道為何他的內心不是充滿著喜悅,而是一股空蕩蕩的。
“多謝義士相助”
紫袍青年朝著木自強拱了拱手。
他知道,若不是眼前之人忍辱負重,他們絕無可能扼殺魔麒麟,一旦等到魔麒麟成長起來,整個人族將會危在旦夕。
木自強沒有回應青年的話,他低下頭看著自已那丑陋的身子,他已經不是人了。
“義士有什么要求,我們會盡力滿足”
紫袍青年倒是沒有嫌棄木自強的相貌。
木自強摘下面具。
“不必了...”
他拒絕了紫袍青年的好意。
他撫摸著面具,呢喃道:“跟著我這樣的人,倒是委屈你了”
不忠不仁不孝不義
木自強盤膝坐下。
紫袍青年低聲一嘆...隨著一股魔氣肆虐,木自強居然選擇了散道迎接著死亡。
看著遞向自已的面具,紫袍青年順手接過面具,看著那條手臂垂落。
紫袍青年名叫周沖,乃是人族圣山的傳人。
他隱隱約約明白,為何酒鬼師伯常說,人是一種矛盾的生物。
“周師兄,這是一個死人的面具,拿著太過于晦氣”
另一旁,一位黑衣青年神色桀驁,看著周沖手上的面具,眼神中帶著一絲嫌棄。
周沖淡淡道:“這不是晦氣”
黑衣青年毫不在意。
他們都是人族的精英,是最頂尖的天驕,也是來自于最頂尖的勢力,這個面具充其量也不過是一件小小的皇器。
周沖收起面具。
他們這一次成功圍剿了魔麒麟,化解了未來的人族滅亡危機,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
妖魔一族得知魔麒麟被人族設計殺死,勃然大怒,更是有著妖魔一族的圣者親自出動,發(fā)動史無前例的魔潮。
人族圣山也隨之做出應對。
這一場大戰(zhàn)持續(xù)了百年,因為沒有絕對的碾壓之力,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只得再次陷入僵局。
百年后
人魔大戰(zhàn)消停。
魔族損傷慘重,人族圣山亦是如此。
周沖憑借著斬殺魔麒麟,隨后又在百年大戰(zhàn)中擊殺諸多妖魔強者,功名赫赫,成為圣山新的掌舵人,領導著這個大陸人族前行的方向。
周沖摸了摸手上的青銅面具,這個青銅面具正是昔日木自強臨死之前交給他的。
雖然是一件小小的皇器。
但是周沖還是將面具戴著...事實便是,這個面具并不簡單,絕非簡單的皇器。
他用圣山之力蘊養(yǎng),面具卻不為所動,這讓他非常驚訝,圣山之力可是匯聚著人族氣運,哪怕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兵,在圣山之力的加持下,也會變成一柄強大的準圣器。
這讓周沖很可惜。
這些年,他能夠超越諸多老一輩的天才,成為僅次于圣人之下的最強者,這個古怪的面具發(fā)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