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行聽到村民的話,瞇了瞇眸子,看向助理道:“報警,只有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抓進去關(guān)上幾天,才會老實!”
助理聞言,拿出手機,但是手機卻被安凝枝奪走了。
“安秘書,你要干什么?!”沈景行質(zhì)問道。
“給我一個機會試試。”
“試什么?你這樣子是在浪費時間!”
安凝枝不理會他,她看向眾人道:“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定義家的。”
“我說說我的想法吧,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沒有家人的地方只能叫做房子。”
“據(jù)我的了解,新潭鎮(zhèn)的村民流失率蠻重要的,家里的祖祖輩輩守在這里,但是年輕人早就拋棄了這里,他們或許是去市中心安家,或許是去往其他城市發(fā)展,對吧?”
幾個老頭老太互看一眼,確實是這樣子,如果不是家里的兒子女兒去了外地,遇到現(xiàn)在的情況,村里不至于派他們出來。
“如果現(xiàn)在我說,我有辦法可以讓他們回來安家呢?”
“嗤。”人群中有人笑了一聲,一個粗獷的聲音傳出來:“你一個女人家家的,你能有什么辦法?你以為開個破廠,我的兒子會稀罕?我告訴你,我兒子在大公司上班!才不屑的回來呢!”
“張建城。”安凝枝報出一個名字。
中年男人閉上了嘴,看向安凝枝。
“老張,那不是你兒子的名字嗎?她怎么會知道的?”
“張叔叔,我已經(jīng)和張建成在昨天簽下一個工作協(xié)議,他將回到新潭鎮(zhèn)工作。”
“不僅僅是張建成,我還聯(lián)系了張元芳,張夢露等等等等。”
“我可以承諾大家,競越的工廠來到這邊,只會給大家?guī)砗锰帲覀兛梢蕴嵘蜆I(yè)率,并且承諾不污染環(huán)境,不產(chǎn)生噪音。”安凝枝禮貌又充滿親和力的說。
村民們原本情緒是非常激動的,根本不愿意聽競越集團的人說話。
但是安凝枝一來,轉(zhuǎn)機跟著出現(xiàn)。
如果一切真的能和安凝枝說的一樣,那么他們愿意!
“哎呀,我兒子五年沒有回來了,如果你真的讓他來新潭工作,我舉雙手支持你的工作,誰敢不服,我就打誰!”老張開心的說。
“什么好處都讓老張家占了,我們得到什么了?”
“阿姨,工廠的范圍很大,到時候我們還會招聘保潔人員,薪資絕不低于市場價,到時候您可以來看看。”安凝枝笑著說。
“我現(xiàn)在能報名嗎?這個工作我能干!”
原本是來吵架的,一下子變成招聘大會,氣氛其樂融融。
沈景行和助理在后面反倒成了配角。
“安秘書真厲害,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解決問題。”
“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去調(diào)查了村民的家庭情況,真是細心。”助理感慨道。
沈景行黑著臉道:“有什么可了不起的嗎?那一切不是她應(yīng)該做的嗎?這個工廠的項目從一開始就是她負責的,不是嗎?”
“是。”助理默默的低下了頭。
村民們不再阻攔,工廠可以順利的開工。
沈景行和安凝枝也要回去了。
兩人一起并肩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安秘書。”沈景行喊了安凝枝一聲。
“沈總有什么指教嗎?”
“指教不敢當,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卑躬屈膝這個成語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的,你天生就是做下人的命。”沈景行冷笑一聲說。
“競越所生產(chǎn)出來的產(chǎn)品,本身就是為了服務(wù)大眾,為他人服務(wù),我不覺得丟臉。”安凝枝淡淡開口道。
她知道他看不慣她的處事風(fēng)格,但是無所謂,等到離職期一到,她會從他的世界消失,從此再無交集。
走到停車場,正要上車,遠遠的安凝枝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安秘書,安秘書等一等!”
安凝枝停下腳步看向來人,來的是前兩年剛上任的村支書。
這個村支書心眼多得很,鬧事的時候他鼓動,這會兒人散開后,又悄咪咪的跟上來,不知道是想說點什么。
對待這樣子的人,安凝枝才是必須拿出一點心力去應(yīng)付。
“村支書剛才沒有看到你,還以為你不在家,追上來是有什么事嗎?”安凝枝笑著問。
“呃……是這樣子的,我有個小兒子讀大四馬上要畢業(yè)了,學(xué)的是會計專業(yè),到時候想去你們競越的工廠混口飯吃。”村支書笑瞇瞇的說。
“原來是這樣子的,但我畢竟不是專門管人事的,這個事情拿不了準確的決定。”
“我知道,讓您受累,小月,快點把東西拿上來,你這個孩子怎么一點也不機靈!”村支書呵斥道。
一個俏生生的女生從村支書的后面走出來,手里拎著幾盒茶葉。
“都是自家種的茶葉,口感很好!”村支書說完就要把禮盒從安凝枝的手中塞。
要真是自家種的茶葉還好說,不值幾個錢,怕就怕里面的根本不是茶葉,而是幾疊厚厚的現(xiàn)金。
拿了人家的錢,可不能不幫人家辦事,安凝枝不愿意惹太多官司,她道:“放心,我一定幫你去說,茶葉不必了,我不喜歡喝茶葉。”
“不喜歡喝可以送人嘛,你先拿回去,先拿回去看看。”
“真的不用,我先上車了,你們也回去吧。”
安凝枝說完就要上車,只是目光在掃過村支書女兒的時候愣了一下。
她的容貌居然,居然和南煙有幾分相似。
安凝枝看向沈景行的方向。
沈景行的目光同樣落在村支書女兒的臉上,一時回不了神。
安凝枝勾起了一抹冷笑,利落的上車。
抵達公司以后,她開始處理其他業(yè)務(wù)。
直到沈景行闖入她的辦公室,把一張報紙拍在她的眼前。
安凝枝看了一眼報紙上的內(nèi)容。
此前一直發(fā)展良好的蘇氏集團,在一夜時間查出偷稅漏稅,并查出其老總在娛樂圈多次潛規(guī)則未成年少女,目前已經(jīng)被拘留,蘇氏集團極有可能破產(chǎn)重組。
“你干的對不對?”
“你偷偷告訴了爺爺,我和蘇可媛之間的關(guān)系,是不是!”男人提高音量質(zhì)問道,那個口吻,像是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吃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