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景行的辦公室,程月見給他倒上一杯茶,唉聲嘆氣道:“我真不知道安秘書那么厲害,我只是不想安秘書一錯再錯而已,現在看來,我是又讓她討厭了吧。”
沈景行沒有說話,低垂著眸,修長的手指輕輕的翻動著手中的文件,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讓程月見摸不清楚,這個男人有的時候在想什么。
程月見轉移話題道:“剛才劉總說的張教授,究竟是誰呀?很厲害嗎?為什么劉總要費那么大的勁去討好安秘書?”
沈景行聽到這個問題,抬眸說道:“張硯修教授,是我爺爺至交的兒子,當之無愧的行業(yè)大拿,手下很多厲害的學生,也是安凝枝當初在清北的導師,所以她能說得上幾句話。”
程月見聞言努了努嘴道:“那不就是沾了沈爺爺的光?劉總也真是的,直接來找你不就好了嗎?居然還繞那么大一圈子!”
最后平白的讓安凝枝占了一個大功勞!
當然最后一句話她沒有說出口,有嫉妒的嫌疑。
其實她有什么好嫉妒的,她安凝枝有幾分本事又如何?她也不看看沈景行有把她當做一回事嗎?
“唉。”程月見突然的長嘆一口氣,開口道:“可惜我就沒有安秘書那樣好的運氣,可以讓沈爺爺從小到大的保駕護航,我早早的輟學就被逼著打工了,還總是受到我爸媽的冷眼。”
“如今就算是來到競越,我感覺我好像也沒有什么用武之地。”
“有一個產品,是關于物流運輸的人工自動化設備,交給你?”沈景行出聲問道。
“我一個人怕是有點困難,不如,不如讓安秘書借給我一段時間?”程月見建議道。
“嗯。”沈景行答應下來。
……
安凝枝的辦公室里,李筱嵐正在和她閑聊。
“真是沒有見過那么賤的人,就知道躲在沈總后面,有本事出來硬剛!”
“還有沈總,也是瞎眼的,凝枝姐,你說沈總看上程月見什么?難不成是看上她的心狠手辣?”李筱嵐百思不得其解的問。
“看上了那張臉吧。”安凝枝淡淡開口道。
一張像極了失蹤八年的白月光的臉,誰看了不迷糊?
正說著,有人敲了敲門。
“進來。”安凝枝開口說道。
程月見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有事嗎?”安凝枝冷聲問道。
“安秘書,是這樣子的,沈總交給我一個項目,是物流運輸的人工自動化設備數據記錄以及改善,我一個人有點做不過來,需要你來幫忙。”
“我沒空。”安凝枝直接拒絕道。
“不,你有空,沈總說的,讓你來給我打下手,至于你手頭上的項目,沈總會照看好的。”
“接下來安秘書你就要全權聽我的指令。”程月見的眉眼間滿帶著得意。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說她連大學也沒有讀過,不配來到競越。
那么現在呢?她一個沒有文化的鄉(xiāng)下丫頭,不是照樣可以踩在她的肩膀上嗎?
“你有什么工作,可以交給我,現在出去。”安凝枝指了指門口。
程月見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
“她不會又要使壞吧?”李筱嵐擔心的問。
“她敢使壞,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安凝枝寬慰道。
下午,午休結束以后,安凝枝直接被叫到了實驗室,去記錄人工智能機器的整體數據。
正忙著,程月見出現了,她的身后跟著李筱嵐,而李筱嵐的手中掛著十幾杯的飲料。
李筱嵐的手又疼又酸,一走到實驗室,直接把飲料放在桌上。
“大家辛苦了,這個是我向沈總爭取到的小小福利,請大家喝飲料,稍后還有下午茶甜點。”程月見笑瞇瞇的說。
“程秘書,總裁對你可真好,你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況呀?”組里的成員八卦起來。
“不要亂說哦,總裁可沒有和我表白。”程月見搖著頭道。
“沒有表白,那不就是快了嘛,不過總裁喜歡程秘書也不奇怪,程秘書笑起來甜甜的,看著也讓人開心,不像某個人成天板著一張臉就知道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欠她錢呢。”一個組員陰陽怪氣的說道,因為在半個小時前,她因為一個數據記錄錯了,被安凝枝狠狠的責罰一頓。
她就不懂了,不就是錯了一個數據嗎?有必要那么上綱上線嗎?
她倒是工作努力,但是人家總裁正眼看她了嗎?可笑!白白給她人做嫁衣!
程月見笑了笑,端著一杯香檸百香果茶,來到安凝枝的面前道:“安秘書口渴了吧,喝杯飲料吧,帶著檸檬味酸酸的飲料,很符合你今天的心情哦。”
“我只負責記錄數據,別的我不會,與甲方交接是在后天,你自己看著辦。”安凝枝冷聲說道,她倒是要看看什么也不會她,接下這個項目,后面應該怎么處理。
“這個不勞你費心,你的小助理我就帶走了,一會兒要讓她給我去拎蛋糕,蛋撻呢。”程月見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在程月見即將離開的時候,有一個組員拿著飲料來找安凝枝問一個數據,結果手一抖,手中的飲料撒出來,正對著安凝枝的電腦包。
電腦包因此被弄濕了一小塊。
“安秘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組員害怕的說。
安凝枝擰著眉拿起電腦包,立刻用紙巾去擦電腦包旁邊的一個小掛墜。
那是一個毛茸茸的紅色蘋果掛墜,看著成色應該有點年頭了。
程月見看著安凝枝的表情是緊張,惱怒。
這個女人對于絕大多數的東西都是表現的淡淡的,但是卻似乎格外看重這個掛墜?
“安秘書,我來給你擦吧。”組員說著也拿起紙巾想要幫忙。
但是安凝枝卻把包移開了,她道:“不用,我自己會處理干凈,你別碰。”
程月見笑了笑,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
第二天。
安凝枝到公司以后,直接去往實驗室,還有一部分數據需要重新測試。
她到實驗室的時候,發(fā)現組員們都在門口站著。
“怎么不進去?”安凝枝問道。
一個組員曖昧的說:“程秘書和沈總今天很早就到實驗室里面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大事,我們哪里敢隨便進去。”
安凝枝直接打開了實驗室的門走進去。
其實他們沒有干什么事,只是沈景行早起在幫程月見處理工作上的事,編寫代碼而已。
在這一刻,安凝枝想到了八年前,那個時候的沈景行也是這樣子幫南煙寫作業(y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