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鐘,安凝枝抵達藍海公園,看到有小販在賣棉花糖,她覺得華知夏一定會喜歡吃,于是去買了一個粉紅色的棉花糖。
棉花糖剛拿到手,大腿被人牢牢的抱住。
“哇,阿姨,這個是你給我買的嗎?”
安凝枝低頭一看,小姑娘正仰面看著她,圓潤的臉蛋上嵌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她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不是給你的,還能給誰買的?”安凝枝笑著說道,同時把粉紅色的棉花糖遞過去。
“夏夏最喜歡阿姨咯!”華知夏激動的說。
“不過舅舅呢?難道舅舅沒有嗎?”華知夏不解的問道。
聽到夏夏的問題,安凝枝這才發現是顧庭宇送她來的。
“你要嗎?”安凝枝問道。
顧庭宇還在愣著,他一開始并沒有認出安凝枝來,還是夏夏眼尖,在人群當中找到安凝枝。
因為他見到的安凝枝總是裹在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裝里,不像今天,她是出來玩的,她穿著一套淺藍色的運動服,棉質布料隨著微風貼出青春的輪廓,馬尾辮在腦后活潑地跳躍,發梢掃過瓷白的后頸,整個人鮮活的像是剛沖出圖書館的女大學生。
見他不說話,安凝枝疑惑的看向華知夏,以為他們在和她玩什么游戲。
“嘻嘻,舅舅看阿姨看的呆住了,因為阿姨好漂亮!”華知夏解釋道。
“別胡說。”安凝枝連忙推脫,她的長相只能算是一般吧,不然怎么從小到大也沒有人給她寫過情書?
顧庭宇想說知夏不是胡說,但是盲目的示好似乎只會給安凝枝造成壓力,所以他只能把視線移開道:“我不要棉花糖。”
安凝枝想想也覺得顧庭宇那樣子成熟儒雅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個棉花糖太奇怪。
“先生,您自己不吃,給您太太買一個吧,我這兒的棉花糖很甜,很好吃的!”老板賣力的推銷道。
一句太太讓顧庭宇的心頭一動。
但是安凝枝很快的撇清關系道:“我們只是朋友,你可不要亂說。”
她自認為自己做的挺對的,她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配的上豪門人家?她如果不解釋,倒是又讓顧庭宇覺得她不識好歹,不知道自己身份。
解釋完后,她蹲下身摸了摸華知夏的頭發道:“那么夏夏想玩什么呢?聽你媽媽說,你想放風箏?”
“嗯,夏夏,想放風箏!我要把風箏放的很高很高!”
“好,我帶你去買風箏,我知道這邊有一家賣風箏的店,款式特別多!”
“太好咯!”華知夏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也因為有華知夏在,她和顧庭宇之間的關系才沒有那么尷尬。
在去買風箏的路上,顧庭宇想了又想,主動開口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安凝枝不解的問。
“之前突然的給你送棋盤嚇到你了,但我問你那個問題,并沒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顧庭宇解釋道。
“沒關系,我也沒有放在心上,早就忘記了。”安凝枝風輕云淡的說。
他其實不用擔心會傷害到她,在沈景行那里遭受的羞辱,已經足夠到讓她變的強大,變的可以平靜的面臨任何的風雨。
安凝枝和華知夏在風箏店里挑選了好久,最后選中一條紅色錦鯉風箏。
三人找到一塊比較空曠的空地,顧庭宇放,安凝枝和華知夏在一旁看著。
“阿姨,你一定要鄭重考慮一下我的舅舅。”
“我的舅舅長得那么帥,家里有錢,而且他是一個非常專心的人,確定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更改的。”華知夏像是一個小大人的開口說道。
“顧總確實蠻不錯的,相信會遇到一個滿心滿眼是他的人。”安凝枝笑著說道,至于那個人是誰嘛,反正一定不會是她。
“阿姨可以和我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嗎?”華知夏好奇的問。
安凝枝的腦海當中浮現出沈景行的模樣,但不是現在的沈景行,而是年幼時候相識的沈景行。
“阿姨喜歡在我餓的時候給我遞饅頭的男生,喜歡在元宵節會送我紅色蘋果吊墜的男生,不過很可惜,阿姨喜歡的男生已經不在了,他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安凝枝的語氣當中染上淡淡的憂傷。
紅色錦鯉已經飛的很高很高,華知夏開心的笑起來。
安凝枝則護著她,防止她被周圍的人撞到。
風原本是蠻大的,這會兒安靜下來,風箏開始往下掉。
“哎呀!怎么不見了!?”華知夏難過的說,風箏掉進藍海公園的另外一個區域,徹底的看不見了。
“我去給你找。”安凝枝說完,拿著線圈朝著風箏離開的方向走去。
顧庭宇則負責照看華知夏。
“其實舅舅應該和阿姨一起去找風箏,這樣子才會有機會單獨相處!”
顧庭宇如同被人當頭一棒,他怎么沒有想到這樣子做。
看著舅舅恍然大悟的表情,華知夏失望的說:“舅舅真笨,連這個也要我來教!”
“其實現在也來的及,我們一起去找你的枝枝阿姨。”顧庭宇牽著華知夏的手,朝著安凝枝離開的方向走去。
初春的天氣很好,來藍海公園逛的人很多,顧庭宇一下子有點找不到安凝枝。
正要去給安凝枝打個電話,有一個人朝著他走過來,十分熟稔的挽住他的胳膊。
“庭宇哥,好巧呀,你也是來這邊玩的嗎?”程月見激動的說。
顧庭宇見到突然出現的程月見,是有一點懵的。
“對,我帶我外甥女來這邊放風箏。”顧庭宇開口道。
程月見勾唇一笑,她明白,顧庭宇是不好意思,這一次的見面,一定是他預謀已久,因為在一個小時前她往朋友圈發了一條信息。
【藍海公園散心,有沒有偶遇的?】
顧庭宇這就眼巴巴的來偶遇,對她想來也是真心。
“一會兒景行也要來,我們一起玩!”程月見邀請道。
“不了,我約了……”話說到一半,顧庭宇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沈景行不喜歡安凝枝,甚至已經到厭惡的地步。
可是他下意識的不想讓沈景行知道他喜歡安凝枝,不然的話總覺得自己好似在搶好兄弟的人。
“約了什么呢?”程月見好奇的問。
“沒什么。”顧庭宇最后選擇什么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