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越再次沉默。
學費這東西，她其實并不稀罕，道教協會能拿出來的，靈異部門都能拿出來。
顯然，道教協會的也從陳今越的表情里，清醒的想到了這一點。
場面陷入了緊張的沉默……
院外再次有汽車引擎聲響起，緊接著門被打開。
是周屹川回來了。
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并不意外的打招呼。
“戴爺爺，喬爺爺，你們來了啊。”
“……”
戴老會長禮貌的點頭頷首。
再看向陳今越，眸光多了幾分深思。
突然他開口道，“榮小姐率先找到我們，何嘗不是一種緣分？我們雖不比靈異部門有優勢，但我們也并不占劣勢，一旦合作，你想要的任何東西，我們這里都好商量……”
他猜測，先聯系上他們道教協會，可能確實是偶然。
但是榮老爺子親自來了，明知有靈異部門的存在，卻沒有一口拒絕他們，一定也是有所圖。
而現在陳今越不拒絕靈異部門，也不拒絕他們，正是證明了這一點。
他沒直言拆穿。
但說話已經在表態了。
陳今越還沒回答，周屹川接過機器管家端來的水果，慢條斯理走過來，冷不丁兒插話。
“其實也不一定要糾結于合作，拋開合作模式，可以有很多方式。”
“川哥展開說說！”
蘇琰聽見這話眸光亮了些，以為周屹川是終于做人了。
開始重視他們之間微弱的兄弟情了。
周屹川坐在陳今越旁邊，展開繼續，“大家族為了穩固關系，一般都選擇聯姻……”
“這讓我師父現在來，也來不及了啊。”蘇琰還真認真考慮了。
戴老會長，“……”
他眼角無聲的抽了抽。
握在手上的拐杖緊了又緊，到底還是沒打人。
淡定。
現在先談正事要緊。
他雖然沒像小弟子想的那么離譜，但還是轉頭瞥了戴鑫一眼。
他孫子倒是可以。
可是陳今越結婚了啊，她的直系親戚或者后輩，也沒什么合適的對象……
“一看你就腦子不好使，不會變通。聯姻是靠結婚證，將兩個陌生家族聯系在一起。你們道教協會，不是有自己的契約嗎？”
“！！！”
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沒錯，是有的！
戴老會長立刻順勢開口了，極其和藹，“不知榮小姐怎么想？有興趣拜入我門下嗎？”
戴鑫腦瓜子軸，下意識問，“爺爺您不是不收徒了嗎？”
當初收蘇琰，就說是關門弟子了。
“榮小姐跟我有緣，如若她……”
“既然不收了，那沒辦法了！那要么戴爺爺考慮考慮，拜我們今越為師？”周屹川打斷他，語不驚人死不休。
“噗！”
蘇琰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看著周屹川的眼神，帶著驚恐。
不愧是他的腦回路，倒反天罡，換個人今天鐵定被打了。
其他人也石化當場。
一時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陳今越同樣，看著周屹川的眼神，有些詫異。
當時爺爺就是這個意思。
讓她拿下道教協會。
不同于跟靈異部門這種官方組織的合作，而是將這方勢力，自己掌握。
她出資源讓他們壯大，讓他們為她所用，完全合理啊。
這是爺爺的原話。
其實她轉念一想也能明白，這是爺爺在為她鋪路。
榮家當然會無條件助她，但是任何情況下，還是自己強大最為穩妥，現下就是個好機會。
但是……
爺爺的建議是讓道教協會的重要晚輩，或者接手人拜她為師啊！
周屹川這是猜到了，同時也瘋了？！
“你這小子，放肆！”喬副會長為人嚴肅古板，聽見這不著調的建議，臉都氣紅了。
讓老會長拜一個晚輩為師。
成何體統？
這跟讓一個七旬老人認一個小娃娃當義父有什么區別？
簡直是侮辱！
周屹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態度端正的道，“抱歉，我只是想幫你們想辦法，如有得罪，當我沒說。”
陳今越也順勢表態，“戴老會長德高望重，道教協會也傳承深厚，拜我一個外行為師確實不合適。”
說著話，她順勢又掏出幾張符篆，是虞心澄這次一股腦塞給她的。
沒有五雷符和天戈符那么高級。
但也都不簡單。
“這樣，靈異部門最近也沒時間接那么多符篆，這些就都給你們。畫出來我只要幾張就行，算是我們晚輩口無遮攔的歉意。”
“……”
陳今越態度好到無可挑剔。
但也明確表態了，她拒絕拜師的方案。
最重要的是……
她說靈異部門沒時間接這么多。
顯然就是，這些都是靈異部門挑剩下的啊！
如果沒有更緊密的關系，他們今后就只能拿到這些，靈異部門挑剩下的！
不。
很大可能是剩下的都拿不到。
靈異部門只是暫時還沒緩過來，處理不了這么多，如果緩過來了，很快可以正常對接。
這個道理，戴鑫都想明白了，兩位老者怎么可能想不到？
戴老會長仔細查看著那些符篆，面色嚴肅又激動。
這些都帶著玄靈界的法印。
這足以證明，她這里確實跟玄靈界搭上線了。
而她所說的，道教協會傳承深厚。
其實不盡然。
他們現在所存的本事，全都是自己摸索下來的。
跟玄靈界原本相傳的，根本沒法兒比。
換言之，拜一個跟玄靈界有關系的人為師，本就是一種奢侈了。
如果沒有她現在這層關系，他們自己很難有方法，找到玄靈界的聯系方式。
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
幾乎轉念，他心里就有了打算，轉頭看向自己的親孫子……
戴鑫并沒有看他，而是在看桌上的符篆。
經過蘇琰的提點，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跟靈異部門搶陳今越。
再看這些符篆，搶到就是賺到啊。
拜師，是個好方法。
“榮小姐，我可以拜您為師嗎？”
“？？？”
這話一出，在座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去。
有驚訝。
有了然。
但只是一瞬，眾人視線又朝陳今越看了過去。
帶著濃濃期待。
顯然這是道教協會都滿意的方案了……
“戴家是風水世家之首，爺爺說我是我們這一輩里，天賦最高，悟性最好的人。五雷符，第一個成型的人就是我。”
“我目前沒有拜任何人為師，因為不出意外的話，我是戴家的繼承人，依舊是風水世家之首。”
“最重要的是，我比我爺爺年輕，我潛力無限，未來無限，您收我更好。”
“？？？
不是，他怎么還競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