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秘書說出老規矩，也是帶著試探的意思。
現在試探未果，笑容也是不變。
“你瞧我這記性，習慣了，那陳小姐想要什么價格？”他對答如流，順勢詢問道。
陳今越沒開價，只是道，“不急，我先每樣給你三瓶，你拿回去試用，等確定了藥效再談價格。”
彭秘書滿面笑容，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
榮行野從談及交易后，就默默的當好了透明人，安靜的坐在旁邊。
聽到這話幾不可見的擰眉。
“既然不按老規矩，自然沒有直接帶走的道理。你先開價，我們付定金。”上面有的是人才，既然林云卿能研究出來配方，那他們也一定能。
到時候樣品給出去，配方被泄露，她這價格可就不好談了。
生意不是這么做的。
彭秘書，“？？？”
他轉頭盯了榮行野一眼，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叫苦連連。
他就知道，他這次帶的可能不是隊友，是敵軍啊。
但有一說一，如果價格過于離譜，他們確實會選擇自己投資研究，帶走樣品給定金也合理。
“榮少將提醒得對，陳小姐先大概開個價，我們預付一百瓶作為定金。反正都是老熟人了，要真涉及到退貨，陳小姐也不至于為難我們。”
“……”
這話說的，她敢為難他們嗎？
陳今越笑容淺淺，也像模像樣的客套，“既然都說是熟人了，那我自然也信任你們。藥劑我實驗過了，效果絕對真實，不至于退貨。如果真要退貨，那你們錯過了，可就是你們的損失了。”
都是聰明人，這話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她很自信。
自信他們無法研究出配方。
所以，林云卿的研究所真的沒研究出配方？
他們之前去打聽，那邊也并非真的一點沒透露，比如沒有新研究也是事實？
要這么說的話，彭秘書這個定金就是非付不可了。
迅速安排下去，打了五千萬定金過來。
定下了她手上現有的所有藥劑。
“確定藥效沒問題，我馬上跟陳小姐溝通價格，然后來取剩下的藥劑。”彭秘書嚴肅囑咐。
到這會兒，他其實有百分之八九十相信這些藥劑的藥效了。
她這里拿出來的，多匪夷所思都不奇怪。
陳今越還是一貫的淡定，“好，不著急，你們慢慢確定，下次過來或許還有好東西呢。”
榮行野頓時來興趣了，“哪方面的？”
交易幾乎是板上釘釘，松天羽說好明天送過來。
索性陳今越也給他透露了一點。
“好像，聽說，叫什么隱形偵察艦，你們應該感興趣吧？”
“！！！”
榮行野一貫冷靜，平靜無波的眼底，閃過幾絲光亮。
偵察方面的？
這確實，太有吸引力了……
他重重點頭，“非常感興趣！還是跟之前一樣，記得帶視頻介紹，這樣清晰明了，能極大縮短我們的熟悉進度。”
陳今越一口應下，“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一旁的正在跟著興奮的彭秘書，“……”
如果不是他管錢的話，如果不是需要他控制成本的話，他一定也可以笑的很開心。
哪像現在這么心情復雜啊。
將幾瓶藥劑給他們，陳今越也大方的將那支藥膏一并送給了他們。
能研究他們就研究。
反正藥膏相比那恢復劑來說，確實要稍稍落后一點，讓利出去也是可以的。
……
一腳踏出院子的瞬間，冷風撲面而來，彭秘書打了個寒顫。
再次轉頭看向院子里，他瞳孔不自覺緊縮。
果然！
即便已經猜到，也得到確定，但親身試驗結果，還是會讓他感覺一陣頭皮發麻般的震驚。
“聽說陳小姐這處莊園，預計元旦開業？”他突然問道。
陳今越回答，“對。”
彭秘書，“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過來湊湊熱鬧？”
陳今越一時有些茫然，“？？？”
他們還喜歡湊熱鬧啊？
“你這處地方屬于私人區域，當天難免人多眼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隨時打招呼。”彭秘書意有所指的暗示。
“這只是方便交易的一個臨時場所，其實沒什么特殊的。”
陳今越笑笑，態度無所謂，“但還是謝謝你們好意，當天你們要有空，歡迎過來捧場。”
彭秘書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特殊的是她做過的措施，才讓院子這種情況。
本質上，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地點。
也是，前幾次過來，他也沒感覺到有什么區別。
他笑笑，點頭表示了解。
……
晚上的時候，陳今越跟榮行野打聽了一下，聽說那些樣本，直接送到了省城的土壤研究所。
主要是擔心長途運輸，更具有不確定性吧。
所以直接就地研究。
她想了想，給劉院士發了消息過去。
陳今越，【您好，請問箱子打開了嗎？東西是否齊全，問題嚴重嗎？】
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個問題。
她想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從小院這種有自潔功能的場所出去，毒液有沒有被帶出去。
如果帶出去了，那證明他們的保護措施確實做的很好。
半點沒有泄露。
就是她這個空間，都沒有檢測到毒液的存在。
這是一個好消息……
但消息發出去遲遲沒等到對方的回復。
上一條，還是下午的時候，她給他發過去的，關于研究設備的詳細使用說明。
對方回了一條‘收到’。
這些科技狂人，說不怎么用手機，就是真的不怎么用手機啊。
大概跟林云卿一樣，也拿到東西就直接泡在實驗室了。
退出對話框，給周屹川撥了個電話。
這幾天他們見面的時間挺少。
大多數工作上的交流，都是通過電話和短信。
那邊接電話很快，似乎正拿著手機，“喂？”
磁性散漫的嗓音，獨具魅力，陳今越聽見的瞬間不自覺唇角勾起，“忙完了？”
那頭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即是車子發動的聲音，“剛從辦公室出來，怎么了？想我了？”
“那倒沒有。”
陳今越實誠的要命，“主要有個事兒跟你說。”
周屹川沒說話，不想搭理她。
“下午剛把土壤樣本和資料交給專家，然后跟他們又交易了一些藥劑，他們突然主動提出，莊園開業想過來湊湊熱鬧。”
陳今越就自顧自的說起下午的情況。
周屹川懶洋洋的嗓音感慨，“他們鼻子可真靈啊。”
陳今越反問，“你也覺得，他們是沖著智能機器人來的？”
她可不會相信，他們突然好心，說人多眼雜，幫她守護私人區域。
顯然是有其他目的。
而莊園開業，她跟周屹川商量過了，想展示一些特殊的標簽。
比如全部由機器人接待。
這樣一舉兩得。
莊園特色有了，機器人的廣告也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