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越剛開始覺得沒什么。
然后逐漸的，發現發展不太對勁。
畫面里，姜祈安好幾次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當時她毫無察覺，現在上帝視角才發現這么明顯。
他笑容溫潤，目光專注，專注的她都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這就是你那位客戶吧？”旁邊幽幽聲音響起。
“……”
陳今越頓了一下，淡定回復，“嗯，對。”
周屹川視線落在對方身上，帶著打量，“你客戶顏值還不錯，氣質也可以，身材比例也好，待人又這么貼心……”
陳今越心里無聲的拉響警報。
眾所周知，嘴毒的男人突然一反常態的夸人，要么是時日不多了，要么就是在憋大招。
“是嗎？我感覺跟我老公比還要差點。”陳今越一本正經打斷了他。
周屹川轉頭，眸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陳今越仿佛毫無察覺，淡定繼續，“對了，我告訴他我結婚了，也邀請了他，到時候提醒我給他發請柬。他是時空交易所的第一位客戶，我們當時……都挺慘的，是互相扶持著走到了今天。”
前一句話帶著目的性，企圖證明二人關系清白。
后面的話真誠了些。
也是她第一次簡單解釋，跟客戶的關系。
周屹川抿唇，沒再說話。
退出頁面，打開了其他的視頻資料。
周圍的商鋪建筑，記錄得清清楚楚，特別是每一個走過的位置，全方位無死角。
仿佛身臨其境，重新參觀了一回。
“我感覺不管是生活習慣還是社會面貌，他們現在都脫離了歷史發展。那些商品不光給他們帶來便利，也改變了他們的思維模式。”陳今越得出結論。
然而對方的重點卻跟她不一樣，看了看屏幕，視線又在她身上打量了幾眼。
然后開口道，“衣服怎么換這么快？你穿那套襦裙挺好看的。”
陳今越，“……”
“我在屋里待了一整天，說是睡覺，出來穿著一身古裝，帶著精致的妝造，很奇怪吧？”
“你奇怪也不是一兩天了，唐阿姨和蔣子行也該習慣了。”
“……”
倒也是這么個道理。
陳今越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周屹川突然冒出一句，“我們的婚禮，辦中式的你覺得怎么樣？”
陳今越想到簫老夫人給的那套鳳冠霞帔，眸光微亮，“好，我也有這個想法。”
周屹川深邃的眸光鎖著她，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眼底情緒翻涌。
“早知道會像現在這么喜歡你，我就該對你好些。”
“……”
陳今越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當初在縣城的時候？
她拿下他的手，十指交握，“作為剛認識的陌生人，你對我已經算好的了。雖然說話刻薄了點，但還是幫了我很多。“
“那不一樣。”男人低眸，看著交握的十指，握緊了些。
陳今越問，“哪兒不一樣？”
周屹川沒說話。
他聽到她云淡風輕的說起過去，想到自己沒能給予任何幫助，沒陪她一起度過，心里就不是滋味。
如果有機會，他挺想謝謝畫面里這位，幫助過她的，對她來說很特殊的第一位客人……
……
從樓上下來，唐阿姨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晚餐桌上，陳今越順勢問起了第一批機器人的輿論情況。
“就那樣。”
周屹川又恢復了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不像是強撐的。
那傲嬌的氣質，更像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她眉梢微挑，拿出手機查看。
這批機器人確實還處于輿論中心，但討論的方向卻有所改變，不再是之前那種一邊倒的夸贊，或者制造恐慌的言論。
而是大部分聲音，都在討論細微差距，那這些差距嚴格算起來，算不算是百分之百還原？
具體轉折在一個大V博主也是第一批客戶之一，他展示了自己觀察的對比。
有好幾個細節，甚至還有無法復刻的logo，就像防偽標簽一樣……
【這也太清晰了吧？這么大的logo，之前那硬夸的某公司真沒發現？】
【是專業能力太差，還是閉眼跪舔啊？】
【別說，耳朵后面那紋身還挺帥的，但那是什么意思啊？】
【他們公司的名字啊！這么設計還挺好看的！】
【瞳孔那個，沒人覺得可怕嗎？光線暗下來，就兩個發光的瞳孔直勾勾的看著你。】
【這也害怕，那也害怕，先問問自己錢包允不允許你害怕吧？這類高端產品，短時間是普及不到你手上的，放心！】
【聽到博主說的價格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機器人顏值太高，我怕我自卑，就先不買了。】
【既然你不買，那我也不買了！】
【所以這是公關方案？發現反響不對，專程買通博主出來測評？】
【……】
最后那條揣測的問題，得到了博主的回復。
直接曬出了購買訂單。
他測評這么多年的產品，沒道理因為趕這一波流量，口碑都不要了……
伴隨著那測評博主的發言，不少真人假扮機器人的視頻方向也變了，他們的主題不再是機器人有意識企圖代替人類。
而是機器人企圖代替人類，但是因為有防偽logo，最后一刻總是會被發現。
拍視頻的人喜聞樂見啊，只想拍一集蹭流量，沒想到還能拍續集？
可真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啊！
在吵吵嚷嚷，還有不少懷疑的聲音的時候，官方發言了。
首先鼓勵技術的革新，其次表示，他們在設計過程也提供了支持，而且他們早用上了這類產品，經過長期測試，大眾懷疑和擔心的問題絕不會出現……
陳今越看到這消息，微微擰眉，“官方為設計提供了支持？什么支持？我怎么不知道？”
周屹川默了一瞬，解釋道，“有些數據，是保密數據，我申請查閱了一些。還有他們給出了寶貴的意見，建議做出區別。”
陳今越，“？？？”
周屹川不單單是紈绔小少爺，他也是國家高端保密人才，這些她早就知道了。
所以不覺得驚訝。
只是對于上面的迷惑定義表示震驚。
給出了意見，就是參與了設計？
好好好，這一波混淆視聽也是格外有水平了。
果然，通透的人逐漸明白了，這是官方扶持項目啊。
有官方秘密支持的啊……
突然好奇，那捧殺他們的惡性競爭者看到是什么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