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商量。
是通知。
但靈異部門也不是任人擺布的,態(tài)度強硬,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動手的打算,然后被陳今越一個眼神制止了。
火藥味在最強盛的時候,似乎兩位靈異部門的領(lǐng)導(dǎo),意識到了實力差距。
突然忍辱負(fù)重,黑沉著臉,憤然離開。
常老爺子,“???”
靈異部門什么時候這么慫了?
榮知意這么個寶貝疙瘩,他們在關(guān)鍵時刻,真舍得撒手?
視線來回打量,意味深長,但到底是沒說什么……
……
靈異部門的一離開,那老者竟也直接離開了。
常老爺子吩咐弟子給陳今越安排房間。
那群弟子對上陳今越一個人,此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各種奚落嘲諷。
陳今越要么是充耳不聞。
要么冷不丁兒冒出一句話,直接噎死對方那種。
這群弟子看不慣她,但也不敢對她如何,只能碰了一鼻子灰,然后氣沖沖離開。
陳今越一進屋就關(guān)門,在確定周圍安全的情況下,閃身進了空間。
“那老家伙應(yīng)該是傳信回修真界了吧?您要盡快派人過去,那邊別出岔子。”現(xiàn)在敵我難辨,那邊的局勢想必很麻煩。
她迅速提醒朝顏。
朝顏一抬手,直接一張傳音符亮到她面前,上面是熟悉的,那老道的聲音。
傳遞了兩條消息——
提醒月見,梵天宗懷疑他了。
提防月見。
果然是多疑謹(jǐn)慎的家伙,就算確定陳今越在挑撥,但還是要提防月見。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您截了他的傳信?怎么做到的?”陳今越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一直覺得這神君很菜。
現(xiàn)在看來,還有點用哈?
判官黑臉不變,但陳今越聽出了幾分小得意,“玄靈界和人間的通道確實關(guān)閉了,就是他有通天的能耐,也很難輕易打開……”
能過來已經(jīng)是費了很大功夫了,回去是不可能親自回去的。
只能想辦法傳信。
但不巧,他們唯一傳信的方法,朝顏手拿把掐。
利用陳今越這方小世界,神力不減的情況下,截住他的傳信簡直輕而易舉。
陳今越看著他的眼神,也從茫然詫異帶上了幾分欣賞。
是帶腦子的。
剛剛錯怪他了。
點點頭,她繼續(xù)道,“行,截住了就更好,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說到正事,朝顏神情嚴(yán)肅了,“我查看了,那老東西身上有功德,但并不多。香火通過陣法轉(zhuǎn)化了那么多功德,他的修為竟然才化神境。”
陳今越,“???”
“難道還有中間商賺差價?”她都迷糊了,這都幾道販子了啊?
朝顏搖搖頭,“沒有,他通過本命法器,轉(zhuǎn)移了。”
陳今越,“轉(zhuǎn)移給了別人?誰?”
朝顏沉聲,“那就只有修真界才知道了。”
陳今越,“……”
“如果功德真的全到了修真界,證明他們所需的數(shù)值,遠比我們想象中的多。”
要不然也不會僅僅是戴家這里損失一些,那邊就發(fā)現(xiàn)了。
朝顏迅速做出決定,“本座教你一種陣法,你找靈異部門協(xié)助,布在常家。先困住這老東西,你暫且脫身,跟我去一趟修真界,修真界的對手比本座想象中的強大。”
陳今越人都傻了,“您是清醒的嗎?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吧?”
修真界的對手強大,所以他叫她一起去?
她去了能干什么啊?!
死在他前面,讓他不顯得那么菜?
就很離譜。
感情他竟然跟自己想法一樣,也想著抱大腿呢!
服了。
他倆到底誰能扛事兒啊?
朝顏沉默不自然,“……”
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但眼下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了。
地府如今神力稍強的,也就只有他和閻王了。
但閻王必須留在地府。
他那個位置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如果他擅離職守,地府立刻就會暴亂。
這段時間勉強維持住的平衡,又將被徹底打亂……
“本座如今的實力,對上化神期修士五五開,你過去協(xié)助本座作戰(zhàn),等于是多了一方領(lǐng)域,這樣勝算大些。”
因為如果功德全到了修真界,那邊的那位,實力就一定在化神境之上。
“???”
陳今越聽到他這透底的解釋,更震驚了。
對上化神期,五五開?
他這么弱?
陳今越不可置信,“不是,您之前對上我?guī)煾福步z毫沒看出弱勢啊,而且這段時間還收到這么多香火,就一點都沒提升?”
虞心澄即便能和化神一戰(zhàn),那也還是元嬰期修士,他當(dāng)時看起來也挺牛的啊。
一身威壓盡放,把虞心澄也震懾的不敢輕舉妄動。
“要讓你看出弱勢,本座這地府判官還當(dāng)不當(dāng)?”朝顏沒好氣。
他再弱,也是仙人之軀,威壓和境界擺在那里。
還有神器傍身。
只要不輕易動手,凡間和修真界無人能看出他的實力。
而且再說了,他肯定提升了啊,也就是提升了,現(xiàn)在才有能力跟化神期五五開啊。
陳今越,“……”
她半晌不知道說什么。
只是無比慶幸,剛剛當(dāng)著那老家伙胡言亂語,毫無顧忌時,確實也不是仰仗他。
要是真仰仗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能答應(yīng)您。”
陳今越默了幾秒鐘,還是拒絕了。
朝顏不理解,“為何?”
這凡人女子自從知道了他們是同一個位面,全程一直有大局觀,有求必應(yīng),全力配合。
但現(xiàn)在他都坦誠到如此地步,她為何竟然拒絕了?
“神君賜予的陣法,可以困住那化神境修士,但能保證交戰(zhàn)中,靈異部門和常家所有無辜修士,都安然無恙嗎?”
“……”
朝顏沒說話。
這肯定不能保證。
就是他在場,都不能完全確保無傷亡。
但局勢所迫,這也是無奈之舉。
等一切塵埃落定了,那些人魂歸地府,閻王會一并清算,該罰的罰,該賞的賞。
想要還魂,或者有目的地的投胎,都會優(yōu)先安排……
但這些后續(xù),他不能告訴陳今越。
因為目前的局勢,他根本都不能保證計劃能不能成功。
“您果然不能保證,但我能。我得留下,我不希望他們死的不明不白。”可能是任性了些,但人總有親疏遠近。
她暫時還沒辦法,做冷眼旁觀的執(zhí)棋之人,把這些親近之人當(dāng)棋子,考慮最優(yōu)化放在該在的位置。
頓了一下,繼續(xù),“您去修真界如果真沒有把握,我倒是有個建議,比我一同去更有勝算。”
朝顏眸光微動,“什么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