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慢？”
霍青凰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看著車外緩慢流逝的景色，眉頭微蹙。
大劉心中一顫，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紋絲不動，沉聲回應道：“大小姐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霍青凰微微搖頭：“不睡了，回去吧。”
大劉點頭，引擎轟然炸響，車速立時加快。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很快就到了霍青凰的住處。
大劉停好車，輕聲說道：“大小姐，到了。”
霍青凰緩緩睜開眼睛，輕輕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的目光在大劉臉上停留了一瞬，說道：“辛苦你了，大劉，回去路上小心。”
大劉連忙應道：“不辛苦，大小姐，您也早點休息。”
霍青凰擺了擺手，邁入小區大門。
她沒有提醒對方的是，回去的路上可能不太平。
不過以大劉的身手，應當是小事一樁。
回到家，屋內一片漆黑。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墻邊，打開了燈，溫暖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
凌晨，天光微亮。
長白山深處，小白正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山林之間。
它的翅膀在樹木之間靈活地扇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終于，它來到了天池旁。
望著平靜無波的天池水面，小白整理了一下羽毛，然后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不一會兒，水面出現陣陣波紋，遠遠看去，似乎有一根黑色的棍子在水面上急速穿插而過。
小白撲棱了兩下翅膀，小眼珠子轉了轉，驀地振翅而起，朝水面撲了過去！
它兩個爪子張開，在晨曦中泛著凜冽的寒光。
“誰在那里叫喚？不知好歹的家伙，吵到你八爺睡……嘶！”
水面上，黑棍翹起腦袋，蛇瞳瞪得溜圓，威風凜凜地朝岸邊呼喝，卻在下一刻眼前一黑，腦袋上就挨了一爪。
“嘎嘎！”
小白得意大笑。
“臥槽！哪個癟犢子敢在你八爺頭上動土！”
常八龐大的蛇身猛地從水中竄出，足有碗口粗細，鱗片在晨光下閃爍著幽黑的光澤。
它憤怒地吐著信子，蛇瞳中滿是兇光，試圖看清偷襲者，卻見小白已經靈巧地飛到了半空中，翅膀撲扇著，一副“你抓不到我”的囂張模樣。
“是你這小東西？！”
常八認出了小白，蛇瞳微瞇，吐著信子罵道，“大清早的，你發什么瘋？你家主人呢？”
說著，它烏黑溜圓的蛇頭還賊兮兮的朝小白身后探了探。
結果并沒有看到霍青凰的身影。
常八蛇瞳內忍不住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那個煞星沒來？
“誰主人？那是我家老祖！再胡說八道我又削你！”
小白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忽然收起翅膀，一個俯沖又朝常八撲去。
常八這次有了防備，蛇尾一甩，掀起一道水幕擋在身前。
小白見狀，翅膀一振，靈活地繞開水幕，爪子再次朝常八的腦袋抓去。
“還來？！”
常八怒了，蛇身猛地一扭，張開血盆大口就朝小白咬去。
小白卻像是早有預料，翅膀一收，身子一縮，直接從常八的嘴邊擦過，順便還用翅膀扇了常八一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水面上回蕩。
常八愣住了，隨即暴跳如雷：“你個小雞崽子！今天不把你燉了，我常八名字倒著寫！”
小白見勢不妙，趕緊撲棱著翅膀往高處飛，一邊飛還一邊“嘎嘎”狂叫，仿佛在嘲笑常八。
常八氣得七竅生煙，蛇身一弓，猛地彈射而起，朝小白追去。
水面瞬間攪起丈許高的浪花，整個天池在這一刻仿佛蘇醒過來，池面咕嚕咕嚕冒出一朵朵水花。
“誰啊？大清早的也不消停，非要鬧得雞飛狗跳。”
蟒十三打了個哈欠，從池底鉆出，睡眼惺忪的浮出水面。
下一秒，它猛地瞪大蛇瞳，看著那一蛇一鳥在遠處撲騰。
“小白？它怎么來了？那個煞星呢？”
蟒十三小聲嘀咕著，蛇瞳四下掃視了一圈，想了想，整個蛇軀又潛入水中。
而這時，一鳥一蛇還在鬧騰，一個往林子里飛，一個竄出水面繼續追，鬧得長白山峰頂雞飛狗跳。
樹上的松鼠嚇得抱緊了松果，洞里的兔子縮成了一團，就連一向淡定的老山參都默默地把自己的須子往土里埋了埋。
“你給我站住！”
常八氣喘吁吁地喊道。
小白回頭看了一眼，見常八速度慢了下來，故意放慢了飛行速度，還回頭沖常八眨了眨眼睛。
常八氣得牙癢癢，忽然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它假裝體力不支，趴在地上不動了。
小白見狀，果然上當，小心翼翼地飛了回來，想看看常八是不是真的累趴下了。
就在小白靠近的瞬間，常八猛地抬頭，蛇尾一甩，卷起一塊石頭就朝小白砸去。
小白嚇了一跳，趕緊閃避，但還是被石頭擦到了翅膀，疼得“嘰”了一聲。
“哈哈哈，知道厲害了吧！”
常八得意地大笑。
小白怒了，羽毛都炸了起來。
它忽然一個加速，朝常八沖去，常八以為它又要用爪子，趕緊縮頭。
誰知小白飛到常八頭頂，忽然一抬屁股。
“噗！”
一坨鳥屎精準地落在了常八的腦袋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
常八緩緩抬起腦袋，感受著頭上濕漉漉，熱乎乎的觸感，整條蛇都石化了。
“老子要拔光你的鳥毛！”
常八暴跳如雷，蛇口張得能吞下一顆人頭。
小白見勢不妙，趕緊撲棱著翅膀逃命。
常八徹底暴走，蛇身如閃電般追了上去，一路上撞倒了好幾棵小樹，驚起無數飛鳥。
“別跑！”
“嘎嘎！”
……
不知過了多久，小白撲騰累了，這才想起霍青凰交待的事，連忙喊停。
“不打了！不打了！”
它兩只爪子扒在一株松樹枝干上，扇著翅膀叫停。
“你說不打就不打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常八挨了一巴掌又淋了一頭鳥糞，正怒火中燒，哪肯輕易放過它。
它粗大的蛇尾一甩，狠狠抽在樹干上，震得松針簌簌落下。
小白縮了縮脖子，趕緊喊道：“老祖宗讓我來傳話的！你再追我，耽誤了正事，小心她親自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