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村的事情自然有張建國去處理，秦亦和霍君贏帶著兩個孩子吃了飯，又溜了彎，按照小崽汁的意思回到鎮上醫院。
這會兒還不過晚上十一點。
按照地府辦事時間看，估摸著還得等一個小時。
秦亦看看手里牽著的奶團子。
“滾滾，困嗎？”
如果困，他抱著就行。
小崽汁搖頭：“爸爸，滾滾現在精神著呢。”
霍君贏順勢解釋：“她好奇地府班車什么模樣。”
小崽汁嘿嘿笑著點頭：“是噠是噠，滾滾想看看地府班車和我們卡爾星球的班車是不是一樣的。”
秦亦暗暗想，那大抵不像。
一個是高科技高緯度星球，一個是玄學盡頭。
不在一個維度。
只有張煜暗搓搓地搓了搓胳膊。
他左右看看，總覺得在某個地方好像有一團黑影看著他們這邊，而且還不止一個地方。
渾身不對勁兒。
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樣。
張煜原本站在滾滾后面，而滾滾左手一個爸爸，右手一個爸爸，三人在一條線上，這就顯得張煜其實一個人落在后面。
又是在等鬼車。
這……
張煜咳嗽一聲吸引小崽汁注意力。
小崽汁果然扭頭問他：“張煜哥哥，你怎么了？”
張煜警惕地看向他覺得可以的地方：“滾滾，你有沒有覺得這里有些不對勁？”
空氣似乎都變涼了。
這感覺……
這感覺他熟啊！
張煜控制著情緒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不扛事。
“滾滾，是不是又有鬼來了？”
小崽汁眨眨眼，瞅瞅四周。
鬼還是那些鬼，都是白天幫了她，她答應送它們去地府輪回的那些呀。
小崽汁果斷搖頭。
“張煜哥哥，沒有新來的鬼鬼。”
張煜松口氣。
這口氣還沒松完，他被噎住了。
差點兒沒把自己噎死。
張煜連忙給自己順氣，就差捶胸頓足了。
看得小崽汁那叫一個迷茫恍惚。
“張煜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吃飯飯的時候噎著了？”
秦亦和霍君贏也看過去。
捶胸頓足給自己順氣的張煜更緊張了，噎的更厲害了。
臉頰都憋紅了。
秦亦伸手拍拍他的背：“張煜，怎么了？”
霍君贏掃了一眼四周，還有幾乎讓普通人雞皮疙瘩冒起來的刺骨寒意似乎懂了。
“你拍鬼？”
剛緩和一下的張煜脖子一梗，毫不猶豫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怎么會？小叔，我膽子大著呢。”
張煜說完站直身體。
似乎為了讓小叔相信他確實膽子大，還刻意和他們拉開距離，落后他們幾步。
霍君贏欲言又止。
張煜又往后退兩步。
霍君贏抿唇。
張煜瞧著疑惑：“小叔，這樣還不行？”
小崽汁眨眨眼，奶呼呼提醒他：“張煜哥哥，你別再退了，你踩住后面那個鬼爺爺的腳腳了，你再退，會壓著鬼爺爺的。”
“鬼爺爺年紀不小了，張煜哥哥你這么一壓，它應該也會痛痛的。”
張煜：“……”
張煜人都麻了。
不過在人麻掉之前他條件反射般從地上彈起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兩條大長腿在空中吭哧吭哧往前跑，再落地的時候硬是往前挪動了一大截。
小崽汁看看他，又看看后面的推手鬼鬼們。
張煜：“……”
張煜最開始以為是自己忽然學的神功能飛了。
可看小崽汁的神色，他意識到不對。
他踏馬的是被鬼推過來的。
啊啊啊！
鬼推手！
霍君贏看他面色發白，過去拍拍他肩膀。
“沒關系，你還小，等習慣了就不會怕了。”
張煜：“……”
要不要告訴小叔，其實他不是第一次見鬼呀。
可說了顯得他更沒用更膽小。
小叔會怎么看他？
張煜捂住臉，悶悶地嗯了聲，沒敢走遠繼續跟在小叔他們后面當人雕。
秦亦看他一眼，嘴角威嚴。
小伙子還挺要面兒。
也挺可愛。
但他家寶貝閨女更可愛。
看霍君贏沒別的事，秦亦和他聊到了方老爺子。
小崽汁仰頭聽了會兒，聽著聽著是她聽不懂的內容了，小崽汁也不倒騰小胖腿了，慢慢地和后面的張煜一道了。
張煜疑惑地問她：“秦叔叔和小叔在說方老爺子，滾滾你怎么不聽了？”
小崽汁的理由很簡單：“現在聽了也抓不到它呀。”
張煜詫異，跟著笑了。
“也對，讓他們大人商量商量也好。”
那個農貿市場他知道，也調查過。
那邊人流量大，每天固定在那邊擺攤的小攤販就有上千人，更別說每天去那邊買菜買肉買海鮮等各種生活必需品的客人了。
方老爺子如果一直在里面貓著不出來，他們確實不好采取強制措施。
除非……
張煜眼睛一亮：“滾滾，小叔認識酆……大帝，要不回頭問問小叔，看看大抵能不能親自來將方老爺子這種敗類帶回去？”
小崽汁搖頭：“爸爸現在的身體比原來的差太太太太多了，還不如滾滾窩能打嘞。”
“大帝是地球上的，他肯定會護著自己的東西。”
就像在卡爾星球，如果有外來物種入侵，那就算引得外來物種入侵的那個存在是他們卡爾星人，爸爸也一定會在對抗外來物種入侵的同時護住這個卡爾星人、
等打跑了或者打敗了外來入侵物種，爸爸會去好好審問這個卡爾星人，為什么要做壞事。
最后按照卡爾星球的規矩法律處罰他！
現在在地球上，爸爸是需要被保護的對象。
爸爸不能去找大帝問問，但她可以呀。
小崽汁眼睛也亮起來，忽閃忽閃的。
“張煜哥哥，等班車來了后，滾滾窩可以問問司機的，看看能不能去地府問問大帝。”
張煜又要麻了。
“不能去！”
這下輪到小崽汁疑惑了：“張煜哥哥，為什么不能去呀？”
張煜連忙解釋：“滾滾，地府真的存在，那就是死人去的地方，活人……應該出了通靈人那些玄門弟子，普通人活著去不了。”
言下之意，滾滾你得死了，才能見到酆都大帝。
小崽汁覺得不對。
“張煜哥哥，滾滾窩不是普通人，滾滾窩是卡爾星球小公主，特別特別厲害的小公主。”
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說話時，不遠處忽然出現一輛看似和普通班車一樣的客運車。
出現的悄無聲息，而那些等待的鬼鬼們一個個迅速站直身體。
沒等到班車過來，它們已經自覺排好隊伍等待上車。
小崽汁眼睛更亮，蹦蹦跳跳過去，搶在以為鬼鬼前面排好隊。
張煜：“……”
前面說話的秦亦和霍君贏同時回頭，然后迅速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