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能肯定。
沈青忽然出聲：“隊長，你看新聞頭條，已經上頭條了。”
“好。”
掛了電話，陳冽打開手機。
這會兒已經凌晨三點半。
三分鐘前，帝都華映資本董事長方庭嶼跳樓自殺的視頻在網上傳開了，不到五分鐘已經沖上熱搜。
如果說背后沒人操控，鬼都不信。
不僅如此，方老太太居然連夜召開新聞發布會，這會兒也在熱搜上。
發布會上，方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都怪秦亦啊，如果不是他帶著女兒秦滾滾打上門，說什么我們虐待了秦滾滾姑姑什么的，我們家老爺子哪里會因為內疚自殺跳樓啊？”
“嗚嗚嗚……”
親老太太一邊哭一邊看著鏡頭，兩眼兇狠：“你們秦家厲害啊！”
“不愧是出了老首長的大家族！我們家老爺子和你們秦家老首長多年戰友，到頭來……嗚嗚嗚……居然被一個秦亦那個黑心肝的和他三歲半的女兒活活逼死！”
“秦家！你們這么橫，這么欺負人，不怕遭天譴嗎？”
“想當年在部隊，我家老頭兒生怕你秦博辰吃不上一口熱乎飯，天天到家第一句就是讓我多做一些吃的帶給你秦博辰啊！”
“結果呢？哈哈哈……秦博辰你太沒良心了，你太……”
特警出現在鏡頭中，新聞發布會現場很快被特警控制，直播自然也沒了。
直播沒了，但是評論區已經炸鍋。
方老太太一同哭訴指責咒罵，網友們很都被她的眼淚騙了，開始在評論區怒罵秦家。
有的甚至跑到秦氏集團官網微博下面罵。
陳冽一目十行掃完，神特別難看。
秦亦卻忽然笑了聲：“窩能肯定方老爺子絕對不是自殺而是他殺，目的是養殖場組織想利用他的死，將我們秦家推到風口浪尖上。”
將秦家推到風口浪尖沒什么，秦家不怕風浪。
但是養殖場組織太惡心，居然連三歲半的滾滾都推了上去。
秦亦嘴角肌肉略微抽動：“既然方老太太選擇利用網友們的同情心演戲，我們為什么不能？”
秦驍陳冽等同時看向他：“你有什么證據？”
秦亦皮笑肉不笑：“很多！”
秦驍似乎想到什么：“事關延初被方家故意放養，自生自滅？比如康復中心那邊的視頻？”
秦亦點頭：“對！”
陳冽疑惑：“視頻？方家難道不會早就處理掉？”
秦亦笑不達眼底：“是啊，正常來說，這種視頻就該早早處理掉，可是方家……”
他拉長聲音，冰冷的眼底一片狠戾：“他們太自信！自信他們的所作所為我們秦家人這輩子都發現不了。”
秦驍想到方老太太剛才視頻中說的那些話眼神也變得格外冷酷：“他們甚至會在看到我們秦家吃癟，一個接一個倒下時，將延初被虐待自生自滅的視頻拿出來欣賞！”
陳冽錢星河和雷虎：“……”
雖然覺得離譜，但是方家既然和養殖場有關，還關系重大，是其中重要的劊子手之一，又怎么能用普通人的心理去理解他們的心理？
當天晚上，秦亦親自登錄公司微博官網，一連發了二十多個視頻。
方延初整個人做了模糊處理，但是方家人在醫院和醫生護士說的那些話清清楚楚。
“他媽瘋了！他活著也是個累贅。”
“我們方家的后輩怎么能是個病秧子短命鬼？”
“不一下子弄死就行，慢慢來，畢竟孩子還小，才七歲呢……”
……
網友們看到這個反轉直接懵了。
“這到底什么情況？”
“這還不清楚嗎？分明就是方老太太嫌棄小孫子是個病秧子，活不長，想要弄死他啊！”
“對啊，不是說方小公子的媽媽都被送到精神病院了嗎？可真慘！”
“豪門爭斗真可怕！”
“這哪里有什么豪門爭斗？這分明就是老太太本身惡毒，既然最開始就瞧不上方小公子媽媽，那就堅決跟兒子擺明態度不好嗎？”
“結果呢？人家結婚了，孩子生了，就因為孩子生來體弱，就要讓孩子自生自滅，還讓醫生護士故意針對他？”
“老妖婆！真能作！”
“還人家秦家遭報應，方老太太你怎么不怕自己被天打五雷轟啊？”
“秦家和方家至少沒有血緣關系，可是方小公子是你親孫子啊！虎毒還不食子呢！”
“嗨！人家想給兒子再找門當戶對的名門千金，哪個名門千金愿意當后媽嗎？病死了一了百了啊！”
……
網友們在網上討伐方老太太時，發現方家華映資本又被爆出偷稅漏稅，走私等各種問題。
網友們都看麻了。
“所以……整個方家沒一個好鳥？”
“呵！但凡有個明白人，能讓一個七歲的孩子被虐待，幾度病危？”
……
一夜之間，方家點爆熱搜，掀起驚天駭浪，又狠狠砸入谷底。
凌晨四點，趕往機場的方槐序被捕。
陳冽等人早帶資料和白嘉文早就離開，秦驍和秦亦卻沒睡，劉嘉坐在角落里默默望天。
直到方槐序被捕的消息傳來，兄弟倆同時抬頭看向對方。
秦驍：“抓到了。”
秦亦嗯了聲：“挺好。”
秦驍：“睡會兒吧，一早還要送延初和滾滾上學。”
秦亦起身，居然半點兒不覺得疲憊：“好，你也休息會兒，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醫院看延初媽媽。”
兄弟倆打了個招呼，各自回房間休息。
早上喂眼皮都睜不開的滾滾小崽汁吃過早餐，秦亦一邊提醒方延初帶出包，一邊抱著又睡過去的小崽子出門。
走了幾步秦亦又折了回去，從房間里拿了個帽子出來給小崽子帶上。
滾滾小崽汁：“……”
小崽汁眨巴一下大眼睛問寵物爸爸：“爸爸，你是不是現在又不喜歡滾滾窩的小光腦袋吶？”
秦亦：“……”
他就沒喜歡過啊！
但是他如果承認了，頭發又不能長回去，小崽汁會不會暴哭啊？
秦亦深吸口氣：“沒有，爸爸很喜歡，光頭滾滾和有頭發的滾滾都可愛，都是爸爸的小寶貝。”
滾滾小崽汁嘿嘿笑起來：“爸爸也是滾滾窩的大寶貝~”
秦亦：“……”
這種又心酸又內疚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他以后一定不能敷衍滾滾，不然到頭來回旋鏢一定會射中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