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這句話,更是讓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一頭霧水。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閔同學不是惡鬼,為什么封印陣會作用在他身上?
是封印陣出錯了嗎?
她指著對面的張同學:“還有他!他到底是什么?”
張同學笑道:“我是誰?我就是你的閔同學啊。”
說著,他的容貌快速發生了變化,竟真的變得和對面的閔同學一模一樣。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震驚地往后退著。
雖說她早就知道他能變,不然也不能變得和張同學一個樣,但是親眼所見,和腦補起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啊啊啊啊!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先前情況緊急她都沒顧得細想,如今想來,她今天一天經歷的,好像都特別的不科學!
看她這幅模樣,冒牌張同學忍不住譏笑一聲。
“要不,我好心跟你講一下那個故事的后續吧?!?/p>
“那個惡靈被大師鎮壓在這圖書館底下,但它不甘心自己被鎮壓,所以給這個大師下了一個詛咒?!?/p>
具體來說,那不是惡靈,而是黑氣凝結而成的邪祟。
是比惡靈更可怕的存在。
它隨時可能會危害人、蠱惑人,成為一方災難。
它在被鎮壓前,用邪術來詛咒了那位年輕的天師,削弱了他的存在感。
因為這個邪術氣息太微弱了,他一開始都沒能發覺,等到發覺時,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冒牌張同學的語調越發的諷刺。
“其實只要有人記得那個大師,這個詛咒便一無是處,他就能相安無事?!?/p>
“可明明大師鎮壓了這一方的惡靈,讓附近的人安居樂業,大家卻漸漸地忘記了他的功勞。”
“完完全全忘記了他這個人?!?/p>
更糟糕的是,隨著時代更替,更便捷的閱讀方式出現,到圖書館的人也逐漸減少,更沒有人能注意到大師了。
“大師開始懷疑自己,做的對嗎?值得嗎?”
“他身上的詛咒開始蔓延,甚至滋生出了心魔?!?/p>
“為了壓制自己的心魔,他把自己也封印在了圖書館底下?!?/p>
“大師原本想著,帶著心魔和邪祟留在此處,永永遠遠地消失在這世上?!?/p>
“誰料有一些不長眼的人,見這個圖書館沒什么人來,覺得它沒用了。”
“竟企圖把它給拆了,直接破壞了陣法?!?/p>
張同學呲笑著,“這下好了,心魔趁著大師虛弱的時候掙扎了出來,甚至還吞噬掉了封在陣法里的邪祟?!?/p>
“然后啊,大師更是對自己的心魔毫無辦法。”
聽到這里,“酸橘子重度依賴者”總算是理順了,指著他道:“你就是那個心魔?”
“誰知道呢?或許你的閔同學才是那個心魔?!?/p>
“不可能!”
“哦豁,那可多謝你對閔同學如此信任了。”
張同學無所謂地笑了笑。
“接下來的故事,你也預料到了?!?/p>
“大師本想再次鎮壓心魔,但無奈于記得大師的人幾乎已經不存在,他根本沒有多余的力量用于鎮壓?!?/p>
“他只能想方設法,讓大家看到他。”
“可他絕望得發現,如今不僅沒有人記得他,甚至根本沒有人能夠看到他?!?/p>
“他就像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游魂,只能到處游蕩著?!?/p>
“等待著別人發現他?!?/p>
聽到這里,“酸橘子重度依賴者”腦中忽然閃過了一段記憶。
她想起來了!
那天,她看到一個男生在社團門口徘徊。
見他時不時朝里面張望,就忍不住上去搭了話。
“同學,你也是這個直播社的成員嗎?”
她依稀記得,那男生聽到她跟他說話時,先是震驚了一瞬,隨后雙眸變得明亮無比。
他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很好看的笑容。
“是啊,我也是這個社團的?!?/p>
隨著這段記憶,“酸橘子重度依賴者”同時也想起了《人與記憶》里的內容。
那時,閔同學翻開那本書,她就站在旁邊。
雜志里面印著的并不是文章,而是一篇又一篇的日記。
“20xx年3月5日
今天到圖書館的人也幾乎寥寥無幾,好不容易來了個人,直接繞過我往里走了。
好像真的沒人能看見我了?!?/p>
“20xx年4月7日
我快壓制不住心魔了?!?/p>
“20xx年7月16日
或許,我渡不了這一劫……
沒想到,真諷刺,沒敗在邪祟手中,反而敗給了遺忘……
怪我太自負了……”
這些內容,原本看過她就徹底忘了,這會卻特別清晰,沒一行字她都能記起來。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紅著眼看著眼前的閔同學。
原來是這樣……
好險,差一點,她也把他給忘了。
如果今天沒有連線到林大師,說不定到了第二天,她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主播,為什么只有我能看見他,其他人都看不見?”
林沫說道:“有的人天生靈感比較強,能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見的東西。”
“我想,你在日常中應該也看到過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吧?!?/p>
這倒是的確,但她神經比較大條,所以一般都讓自己無視掉。
不過那一個個經歷,也讓她的膽子大了不少,才敢跟著社團的人到這些地方直播。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忽然想到了大門那邊的三炷香。
“那圖書館門口的插著三炷香,那說明還有人沒有忘記他!”
是啊,的確還有人記得他。
那時候好多人都認為那位大師是中途離開了,但大家還是很感激他,鎮壓了那個惡鬼。
可畢竟是少數的,還不足以支撐他抵御那個詛咒。
他求助”酸橘子重度依賴者”,并不是為了讓她救出他,而是想讓她將自己的消息帶出去。
告知玄門天師,讓他們來修復這個陣法,再次將他封印。
畢竟他也是帶著傲氣的天師,實在是無法想象,自己被心魔占據了心智,最后墮化為魔的場景。
那鎖鏈越收越緊,在閔同學身上勒出一道道猙獰的傷。
隨著封印的力度增強,對面的心魔渾身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啐了一聲:“真是夠了,蠢!”
不僅是雙腿,他這會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團黑霧,朝著閔同學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