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秋的隱身符維持了一個小時。
察覺到有些疲憊之后,她就收回了支撐隱身的力量。
因為想要的已經得到,回去的時候,大家就不管夏明軒和冒牌貨的行動軌跡了。
不管他們是留在夏家村,還是立刻回北城,那都和他們沒有關系。
不過好不容易回夏家村一趟,夏明軒要是過一夜就回去的話,也不太像話。
而夏明軒和冒牌貨自以為解決了心中的隱患,心情都好了幾分。
所以面對夏家人的熱情,兩個人都沒有說要回去。
甚至打算好好的待兩天。
姜秋秋一行人,在下午回到了北城。
而季云承已經在高速入口等著了。
季舒寧的尸骨被找回來的事情,姜秋秋在路上就已經通知他了。
姜秋秋思考了好一陣,最后決定把季舒寧送回海市。
畢竟海市才是季舒寧的家。
“秋秋。”季云承捧著季舒寧的骨灰盒,神色鄭重的道:“多謝你,謝謝你幫我們找回了姑姑,謝謝你……”
“表哥,你這說的什么話?”姜秋秋打斷了季云承,神色當中閃過一抹無奈,“她是你的姑姑,但是她更是我媽媽,我不止是幫你,幫外公外婆找回媽媽,也是在幫我自己把媽媽找回來,你沒有必要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季云承搖頭,他想說不是這樣的,可一時間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這怎么能是秋秋該做的呢?
這么多年,秋秋流落在外,而他們被冒牌貨蒙騙。
如果不是意外在直播間遇到了秋秋,他們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親人早已枉死。
甚至還會繼續掏心掏肺的對冒牌貨和冒牌貨的孩子好。
那害死了他們親人的一家三口,享受著他們提供的好處,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只要想到這個,他們就恨不得把自己痛揍一頓。
好在他們找回了秋秋,好在秋秋……
找回了姑姑。
“好啦。”姜秋秋感受到了季云承那復雜難過的心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媽媽被找回來了,接下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到了作惡的人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找回了媽媽,他們就不用對夏家留有后手了。
“你說的是,關于和夏家的合作,我已經在計劃抽出來了。”季云承神色嚴肅道,“原本我覺得,那些合作直接不要了,損失點錢也沒有什么,但是現在我不這樣覺得了,哪怕有錢,也不是這么浪費的,有那錢,完全可以省下來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嗯。”姜秋秋認可這話,“沒錯,錢是要花到刀刃上的,而不是隨意浪費的,所以絕對不能便宜了夏家,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想了想,姜秋秋又說出了自己的一個決定,“哪怕不是夏家人安排的,我年后也要去上學,我準備報考海市的大學。”
這樣的話……
她就可以在大學期間,多去看看外公外婆了。
“真的嗎?”季云承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一旁的秦予白和路京淮聽到這話,眼睛也是一亮。
去海市好啊,他們就在海市!
百里睿澤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因為不管在北城還是在海市,都不是在他身邊。
段牧野更是無所謂。
反正他的工作沒有固定的地點,隨便去哪兒都行。
到時候他就在小太陽的隔壁買個房子,跟小太陽當鄰居。
難過的,就只有沈肆之了。
明明現在是他和秋秋距離的最近,結果轉頭就……
不過沈肆之很快就說服了自己,畢竟自己這個職業,經常不在北城待著,雖然考慮著隱退,但是那也得是幾年后的事情了。
嗯……
要考慮一下,以后多接點海市的工作了。
姜秋秋只是一句話,這一群男人就已經在腦子里補上了無數劇情。
“秋秋,你以后要是考海市的大學,那……”季云承想了想,說了一個有點離譜的建議,“你要不要把道觀的新址遷到海市啊?”
“什……什么?”姜秋秋愣住了。
其他幾個人也震驚的看向季云承。
“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秦予白反應過來立刻開口,“我們家有個山頭,還沒想著要做什么,就一直擱置在那了,要是秋秋你能看得上,直接用來建道觀也是它的福氣了。”
路京淮也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們家也有面積不小的地,妹妹你也可以考慮一下。”
季云承有點無語了,“這是我提出來的提議,我們家自然也有地方,用得著你們在那獻殷勤?”
“表哥,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秦予白不贊同的搖頭,“對于秋秋而言,萬事都是講究風水的,雖然你有地方建道觀,但是也得看看那個地方的風水到底適不適合,所以還是得多找幾個地方讓秋秋選,看看哪里更適合,你說是不是?”
季云承:“……”
雖然有道理,但是……
還是覺得好氣啊。
還有……
別喊表哥了!
“這個……”姜秋秋也沒想到大家會說這個問題,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道觀本來就是要重建的不是嗎?”季云承開始勸姜秋秋,“你們現在道觀的位置……說實話,其實是有些偏僻的,而且在北城也有那么一個道觀,真的重建的話,也不會有特別多的人流量,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咱們自然要弄個最有發展前景的,你說是不是?”
“北城有厲害的道觀,難道海市就沒有嗎?”姜秋秋不是很了解這個。
“沒有!”季云承回答,隨后語氣又稍微沒那么堅定了,“雖然我不是特別清楚,但是聽別人談起,很多人就喜歡去北城的道觀,那就說明,海市哪怕有道觀也不怎么樣,既然如此,秋秋你何不建一個可以超越北城道觀的道觀?”
他們家秋秋可比宋長運厲害多了。
雖然開始名氣肯定不會那么高,但是……
憑著秋秋的本事,超越北城的道觀,那只是時間的問題。
見姜秋秋還是不說話,季云承繼續道:“你看,以后你去海市上大學,那就不方便總是回這邊了,如果把道觀遷到那邊去,你就能經常見到宋大師他們了,想什么時候見就什么時候見,是不是想想就覺得開心?”
姜秋秋被說動了,最后她道:“我得和師父他們商量商量。”
“好,那你們先商量,我們先把能建道觀的地方篩選出來,等你選!”秦予白立刻道。
姜秋秋:“???”
不是……
她只是說她要和師父他們商量,沒有說就確定了啊。
你們這積極的有些過頭了!
姜秋秋不知道眾人為什么那么篤定,她現在更在乎眼前的問題。
她轉頭叮囑季云承,“你帶我媽媽回去之后,這個骨灰盒上的符,一定不要揭掉。”
“放心,你不說,我不會擅作主張的。”季云承回答,隨后他眼底又閃過了一抹狠色,“我先帶姑姑回去,把姑姑安置在祠堂里,等解決了傷害姑姑的人,我們再對外恢復姑姑的身份,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季家的女兒季舒寧,是什么樣子的人。”
她被欺辱了那么多年……
最后一定要以季家女兒,秋秋媽媽的身份,入土為安。
而那些被冒牌貨強占的人生,一定要從她的身上洗掉。
“嗯。”姜秋秋對于這個安排沒有意見,她又深深的看了骨灰盒一眼,”你快走吧,要是讓夏家人知道你過來了,難免生出事端。”
“好。”季云承頷首,隨后又看向旁邊的幾個男人,“你們照顧好我妹妹。”
“好的,表哥!”
眾人異口同聲,那聲表哥差點把季云承給送走。
季云承:“……”
罷了罷了……
這群人怎么樣,他還能阻止不成?
季云承帶著季舒寧的骨灰盒回去了。
等看不到季云承的身影了,姜秋秋的眼淚才刷一下落了下來。
可把眾人給嚇了一跳。
“小太陽,你別哭啊……”段牧野著急的都結巴了,想要安慰,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倒是沈肆之先一步上前。
他抬手擁住了姜秋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后背,“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們都在呢,沒人會笑話你的。”
眾人:“!!!”
果然是個演戲的,反應就是快!
忍著想要把沈肆之拉一邊的沖動,大家安靜的看著姜秋秋發泄心中的情緒。
姜秋秋哭的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秋秋終于停下了哭聲。
她推開了沈肆之,看著他那被自己哭濕了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想哭……”
“哭出來,心情有沒有好點?”秦予白擠開了沈肆之,動作輕柔的給姜秋秋擦臉。
“嗯,心情好多了。”姜秋秋點點頭,“感覺壓在心底的郁氣散了不少,現在……就只有一件事了……這件事結束了,我的心情就會徹底的好了。”
大家都知道姜秋秋話中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都很一致的做了決定。
幾個字總結就是……
夏家完蛋了。
“我要去道觀,找我師父他們。”姜秋秋調整好情緒,說話還有點鼻音,“你們也回去吧……”
“回哪兒去?”路京淮當即裝傻充愣,“我們又不是北城人,居無定所的,這大過年的,去道觀求一碗齋飯,不過分吧?”
北城人沈肆之:“……”
我信了你的邪!
“走吧走吧,一起過去吧,順便我們也跟著探討一下道觀遷址的事情。”秦予白也不落后,知道沒人會愿意回去,就催著大家上車。
于是……
一行人又去了道觀。
到了道觀,大家第一時間就從宋長青的口中知道了關于宋長宏的懲罰。
那懲罰,不重不輕。
在姜秋秋的意料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