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讓寒鱗自己都感到頭皮發麻，卻又無比合理的解釋，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那股力量……有問題！
寒鱗猛然回想起自己突破時的感覺。
雖然強大，但總有一絲虛浮，仿佛不屬于自己。
而且，突破之后，他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緩慢而持續地流逝。
他當時被狂喜沖昏了頭腦，沒有在意。
可現在回想起來，不就是天山蛟王那種邪法的特征嗎？
王，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
不！不止是提醒！
王賜予我力量，讓我親身體驗了霸主級的玄妙，讓我觸摸到了那個境界的真實法則！
這份感悟，這份經驗，是真實不虛地留在了我的靈魂里！
然后，王又親手將那份有問題的、會透支我生命力的“力量”給剝離了出去！
這是什么？
這不是懲罰！
這……這是天大的恩賜啊！
王是在保護我！
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
讓我得到了一張完美無缺的“霸主級境界體驗”。
讓我獲得了沖擊霸主境最寶貴的經驗。
卻又幫我剔除了所有后顧之憂！
這……這是何等深沉的用心！何等通天的手段！
自己剛才竟然還以為王只是簡單的賜福。
甚至還在那里狂喜歡呼，簡直……愚蠢至極！
王，根本就不屑于用那種低劣的拔苗助長之法！
他是在為我們的未來鋪路！
想通了這一切，寒鱗心中的震驚和痛苦被更加深刻的狂熱與感激所取代。
他掙扎著再一次將頭顱重重地叩在冰面上。
“王……”
“多謝王……為我驅除隱患，指明前路！”
“寒鱗……明白了！”
“王賜予我的，不是短暫的力量，而是通往真正霸主之路的鑰匙！是無價之寶！”
“寒鱗愚鈍，險些誤解了王的苦心！請王降罪！”
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擲地有聲。
所有妖獸，全都愣住了。
鑰匙？
驅除隱患？
他們看著一臉愧疚和狂熱的寒鱗。
再聯想到剛才那股力量確實和天山蛟王的邪法有幾分相似……
瞬間！
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來如此！
王根本不是在戲耍寒鱗。
而是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一場……教學！
讓他們體驗霸主的力量，記住突破的感覺。
然后再把那份有毒的力量抽走！
天啊！
這是何等的神仙手段！
一時間，所有冰蛟看向李牧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們看向寒鱗的眼神，也從同情和不解。
變成了難以言喻的嫉妒。
這個家伙，雖然被打回了原形。
但卻得到了一份沖擊霸主境的無價經驗！
這比直接成為一個短命的偽霸主，不知道要珍貴多少倍！
這個幸運的混蛋！
冰夷巨大的蛟目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最后的疑慮。
王的心胸和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蘇清雪和洛安妃對視一眼。
“原來……是這樣。”
洛安妃喃喃道。
“狼爸他……是在幫他們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嗯。”
蘇清雪點了點頭。
這個狼爸，總是能做出一些超乎常理。
卻又無比正確的事情。
感受著眾妖那從疑惑到狂熱的目光轉變，李牧心中毫無波瀾。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瞥了一眼虛弱但精神亢奮的寒鱗。
數據面板清晰地顯示，對方雖然境界跌落。
但靈魂深處，確實留下了一絲關于霸主法則的烙印。
計劃，可行。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刃牙、血牙等核心戰將。
是時候……
開始真正的升級了。
“刃牙，過來。”
“王，刃牙在此。”
冰夷聞言，巨大的蛟目微微瞇起。
他比任何人都想看懂李牧的下一步。
剛才對寒鱗的操作，他自問絕對做不到。
那不光是力量的賜予和剝奪。
更涉及到對法則的精準操控。
難道，王要再進行一次“教學”？
蘇清雪和洛安妃也屏住了呼吸。
她們感覺，這次可能和剛才不一樣。
李牧俯視著腳下的刃牙，心中念頭飛轉。
給寒鱗的，只是一份“試用裝”。
讓他感知到霸主境的法則氣息，種下一顆種子。
但這還不夠。
他的野心，遠不止于此。
他要的不是一支僅僅擁有霸主潛力的軍隊。
而是一支真正的霸主軍團！
種子，還可能因為土壤貧瘠而無法發芽。
他要做的，是直接給它們建好地基！
最完美，最堅固的地基！
【詞條轉化經驗值，可以讓它們快速升級。】
【但如果……讓它們先用有瑕疵的詞條升到霸主境，等境界徹底穩固，身體和靈魂都適應了那個層次之后……我再動手，將作為根基的瑕疵詞條強行剝離呢？】
【這過程的痛苦，恐怕比直接打碎重塑要劇烈百倍。】
【可一旦成功，留下的就不是一顆種子，而是一副完整的、用靈魂銘刻的霸主骨架！】
【代價……可能是它們未來的升級之路會變得無比艱難。】
李牧的目光落在刃牙身上。
他麾下的狼族戰將，意志如鋼，絕對能承受得住。
至于升級經驗……
只要他還在，經驗值，會是問題嗎？
“準備好。”
刃牙聞言全身的毛發都激動地倒豎起來。
來了！
它閉上雙眼，放空心神。
將自己的全部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王的面前。
下一秒。
轟！
比之前涌入寒鱗體內龐大十倍、百倍的洪流灌入刃牙的四肢百骸！
如果說給寒鱗的是一條小溪。
那給刃牙的，就是一片決堤的汪洋！
“嗷嗚——！！！”
刃牙的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這不是體驗。
這是真正的破境！
貨真價實的霸主級威壓，從刃牙身上轟然爆發。
所有妖獸，包括冰夷在內，全都駭然失色。
“這……這是……”
“真正的霸主！他真的突破了！”
“王……王直接創造了一位霸主？！”
剛才對寒含的“教學論”瞬間被推翻。
原來不是教學！
是真正的賜福！
王可以隨手創造霸主！
天啊！
這是何等逆天的神跡！
為什么！為什么不是我！
冰夷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他苦修千年，歷經九死一生才僥幸踏入霸主之境。
可現在，一位新的霸主，就在他眼前，被如此“輕易”地制造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千年的苦修，像一個笑話。
蘇清雪和洛安妃的小嘴張成了“O”形。
“狼爸他……真的……”
洛安妃語無倫次。
“瘋了……”
蘇清雪喃喃道。
她倆前世貴為女帝，也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手段。
直接灌頂出一位霸主？
這已經超出了常理的范疇，近乎于“創世”了！
此時的刃牙，已經完全沉浸在力量的海洋中。
它感覺自己就是神！
一爪可以拍碎山巒，一吼可以震裂冰原！
世界的法則在它眼中變得清晰無比，只要它想，就能輕易將其玩弄于股掌之間。
它成功了！
它真的成了一位霸主！
“王！”
刃牙睜開雙眼，那是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霸主之瞳。
感受著體內毀天滅地的力量，它激動地望向李牧。
想要宣泄自己的感激與忠誠。
然而，它看到的，回答它的是李牧冷漠的話語。
“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