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未落。
異變再生！
只見那面城墻之上，無數兵馬俑的眼眶之中，突然亮起了光！
有的亮起了刺眼的火光！
有的亮起了銳利的金光！
還有的，亮起了代表著妖術的各色能量光芒！
下一秒。
嗡——
城墻之上，萬炮齊發！
數萬道與聯軍剛才發出的攻擊，一模一樣的能量束，被原封不動，甚至威力被放大了數倍地，反射了回來！
“臥倒！！”
劉翔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轟隆隆！
聯軍的陣地，瞬間被自己發出的攻擊，炸成了一片火海！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云霄！
無數士兵與妖獸，在自己最熟悉的攻擊下，化作焦炭與碎肉。那頭剛剛噴出巖漿的熔巖巨獸，甚至來不及躲閃，就被一道更粗壯、更熾熱的巖漿洪流正面命中，當場熔化成了地面上的一灘巖石！
這一輪反擊，造成的傷亡，比之前圍攻王翦時，還要慘重十倍！
虎二癱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間地獄，又看了看遠處那座毫發無損的巨城。他剛剛因“房貸”而燃起的希望之火，被這一盆冰冷刺骨的絕望，澆得一干二凈。
“完了……”他喃喃自語，“這下別說房貸了，命都沒了……”
指揮車內，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完了……”
劉翔浩看著屏幕上瞬間飆紅的傷亡報告，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
“這根本沒法打……我們越是攻擊，它就越強大……我們所有的攻擊，都只是在給它送彈藥……”
李振國死死捏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他終于理解了那句“長城的一塊磚”是什么意思。
這面城墻，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能量轉化”與“價值吸收”系統！
任何有“價值”的攻擊，無論是動能，還是熱能，還是妖力，都會被它完美地吸收，儲存，然后轉化為它自己的武器！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狼牙！”顧笙的聲音突然響起。
天狼四兄弟中，最擅長冰封之力的狼牙，立刻領命。
他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沖上半空，張口噴出一股蘊含著絕對零度法則的寒流！
這是規則層面的攻擊！
然而。
那面城墻，只是表面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隨即，城墻上伸出了數千根青銅炮管，炮口噴出的，是同樣冰藍色的，蘊含著絕對零度法則的……死亡光束！
狼牙駭然后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光束，但翅膀的邊緣，依舊被擦中，瞬間化作冰屑，飄散在空中。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
物理攻擊無效，能量攻擊無效，就連法則攻擊，都會被它復制和加強！
這還怎么打？
指揮部內，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完美的，沒有弱點的，絕對理性的戰爭機器。
然而。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中。
一直盯著屏幕上《圣賢書》解析數據的顧笙，那雙巨大的熊眼里，卻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來。
他看著屏幕上那條代表著“大秦系統”核心邏輯的分析報告，嘴巴越咧越大。
【核心邏輯：絕對效率，價值轉化】
【判定規則：一切對‘帝國’本身造成威脅，或具備可利用‘價值’的行為，都將被系統吸收、解析、轉化、反制……】
【攻擊日志：炮彈001，動能價值1200，熱能價值800，吸收轉化…】
【攻擊日志：妖術024，妖力價值3500，吸收轉化…】
【攻擊日志：法則001，規則價值9900，吸收轉化…】
他飛速地滑動著數據流，每一條攻擊，都被清晰地標定了“價值”。
等等！那是什么？
顧笙的熊掌猛地停住，他死死盯住一行幾乎被忽略的，混雜在無數攻擊日志中的灰色小字。
【環境日志：戰場碎石034撞擊城墻，威脅度：0，價值判定：0，處理方式：忽略。】
忽略？
不是吸收？
顧笙的熊眼猛地一縮。一個荒誕而又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腦中的迷霧！
“絕對效率……價值轉化……”
顧笙喃喃自語，他扔掉了手里的通訊器，巨大的熊掌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幾秒鐘后。
“噗嗤。”
他突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笑聲，在這死一般沉寂的指揮部里，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顧總指揮，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劉翔浩咬著牙道。
顧笙卻壓根沒理會他們，他越想，臉上的笑容就越是燦爛，越是癲狂，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哈哈哈哈！我懂了！我他媽的徹底懂了！”
“一個只認‘價值’的死腦筋系統？”
“一個追求‘絕對效率’的強迫癥？”
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在指揮車里來回踱步，神情亢奮。
“你們知道，對付一個追求極致效率的程序員，最好的辦法是什么嗎？”
他猛地回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李振國和劉翔浩。
“不是寫出比他更牛逼的代碼！”
“而是他媽的，在他的代碼里，寫一萬行毫無意義的‘Hello World’！用無窮無盡的垃圾信息，讓他CPU直接干燒！”
李振國：“？？？”
劉翔浩：“？？？”
他們完全聽不懂這頭熊在說什么胡話。
“傳我命令！”顧笙抓起通訊器，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奸商的狡詐與藝術家的瘋狂。
“所有作戰單位，原地待命！不準再發動任何有‘價值’的攻擊！聽懂了嗎？任何！”
“鄧木華！鼠老二！王翰！”
“把你們手底下所有閑著沒事干的文科生！所有搞藝術的！搞音樂的！所有生產搓澡巾、廣告牌、塑料小鴨子的生產線！全部給老子調過來！”
“還有！”顧笙猛地轉向了通訊屏幕另一頭，那個一直在待命的，妖嬈嫵媚的幻霧狐族女王——蘇妲己。
“蘇總！你們文娛事業部的第一次團建活動，到了！”
顧笙咧開一個猙獰而又狂熱的笑容，一字一句地，下達了一個讓整個指揮部，集體石化的命令。
“老子要在這長安城下！”
“給那位沉睡了兩千年的始皇帝陛下！”
“來一場，史無前例的，最頂級的，融合了搖滾、說唱、二人轉和廣場舞的……”
“行為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