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的上學計劃，宣告破產。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退而求其次。
“算了，公立的不行，咱就搞私立的。”
他大手一揮，對鄧木華下令：“花錢！給我在全龍國，把各個學科最頂尖的老師都請來！組建一個皇家教師團，專門給我這三個娃上課！工資翻倍！不，翻十倍！”
安頓好孩子們的教育問題，顧笙終于來到了此次京都之行的最終目的地。
那是在市中心廣場上，臨時為他搭建起的一個巨大無比的，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露天會議棚。
鋼鐵的骨架，全息投影的穹頂，充滿了后現代的暴力美學。
棚頂上，懸掛著一條鮮紅的巨型橫幅，上面用加粗的宋體寫著一行大字。
“熱烈歡迎鎮北熊將軍蒞臨指導工作！”
這畫風，詭異到了極點。
顧笙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棚內。
他能感受到，無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從四周窺探而來，但又迅速退去，仿佛在表達一種敬畏。
棚里，空無一人。
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身穿樸素中山裝，頭發花白，面帶微笑的老人，正靜靜地站在那里。
他看起來就像鄰家一位慈祥的爺爺，身上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平凡得就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
老人含笑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入顧笙的耳中。
“你來了，熊傲天?！?/p>
……
會議開始了。
氣氛，莊嚴肅穆得能擰出水來。
臨時搭建的巨大棚頂之下，全息投影出的龍國地圖上，無數猩紅的光點正如同病毒般瘋狂蔓延，觸目驚心。
長桌兩側，坐著龍國軍方所有最高級別的將領。
每一個，都是從血與火中走出來的鐵血人物，此刻，他們面沉如水，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倒映著地圖上的猩紅，肩上的將星仿佛都失去了往日的光輝，只剩下山岳般的沉重。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名為“絕望”的味道。
然而，在這片足以讓鋼鐵都為之凝固的死寂中，一個極不和諧的音符，突兀地響了起來。
“呼嚕……Zzzzzz……”
聲音的源頭，來自主位。
那里，擺放著一張由重型坦克底盤緊急改裝而成的，巨大無比的“老板椅”。
椅子上，顧笙那山岳般的身軀陷在里面，面前擺著一個浴缸大小，裝滿了猴兒酒的特制茶杯。他雙目緊閉，睡得正香，鼾聲如雷，時而還吧唧一下嘴，仿佛在夢里啃著什么美味。只有他那毛茸茸的熊耳，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隨著匯報聲的節奏，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一位肩扛三星，眼窩深陷的白發老將，正用嘶啞的聲音匯報著。
“報告，西南戰區，黑淵之主的代理人‘萬蠱教’死灰復燃，已有十三座幸存者城市通訊中斷，淪為人間煉獄。我麾下的第三集團軍，折損近半……”
“東南沿海，代號‘深海福音’的邪教組織崛起，信徒超過百萬，他們將人類獻祭給未知的海底邪神，疑似與黑淵有關……”
“北方雪原，‘不朽軍團’已經集結，他們……”
匯報聲，被一陣驚天動地的鼾聲粗暴打斷。
“呼嚕——轟隆隆——！”
那聲音，像是有一臺報廢的拖拉機在他喉嚨里瘋狂蹦迪，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嗡嗡作響。
匯報的老將嘴角猛地一抽，額頭青筋暴起，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當場心梗。
坐在顧笙身旁的李振國，整張臉已經黑成了鍋底，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飆得更高。他想去推醒這頭無法無天的熊，但手抬到一半，又觸電般縮了回來。不敢，真的不敢。
全場所有將領，都用一種混雜著憤怒、無奈、荒謬的眼神，死死盯著那頭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的巨熊。
這真的是他們龍國最高級別的戰略會議嗎？
這真的是那位一熊鎮北，威震長山，被譽為國之最后的屏障的鎮北熊將軍？
畫風也太他媽離譜了！
“夠了！”
獵龍軍團軍團長劉翔浩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雙目赤紅，如同暴怒的雄獅。“我剛從前線回來，我的兄弟們正在用命去填！我們在這里討論，他卻在睡覺！”
“不能再等了！我提議，立刻啟動‘斬首計劃’！集結所有君王級強者，組成精英小隊，對各地的黑淵代理人，進行定點清除！”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鐵與血的殺伐之氣。
就在此時。
“嗯？”
那驚天動地的鼾聲，戛然而止。
顧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巨大的哈欠，一股濃郁的酒氣混合著烤肉味，瞬間席卷了整個會議室。
他好像剛睡醒，茫然地看了一圈，然后，他那雙熊眼猛地亮了！
“砰！”
一只比磨盤還大的熊掌，重重地拍在了坦克底盤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會議棚都跟著晃了三晃。
“這個我熟?。 ?/p>
顧笙一拍大腿，興奮地站了起來，龐大的身軀瞬間遮蔽了所有的燈光，陰影籠罩了半個會議室。
“這不就是‘定點清除不良資產，優化市場環境’嘛！”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將軍，都用一種看外星生物的眼神，呆滯地看著他。
什么玩意兒？不良資產？市場環境？這熊是睡糊涂了還是瘋了？
然而，顧笙完全沒有理會他們的呆滯，他掰著自己那比石柱還粗的手指頭，一臉嚴肅地補充道。
“但是！”
“得加錢！”
李振國感覺眼前一黑，差點當場去世。
“這屬于‘高風險天使輪投資’！”顧笙唾沫橫飛，說得理直氣壯，“斬首？說得輕巧！萬一對方也有霸主級的天使投資人怎么辦？我派出去的‘項目經理’要是折在外面，撫恤金、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我的‘熊熊集團’品牌形象受損費……這些，誰來出？”
“這筆賬，得好好算算！必須簽對賭協議！”
“不然我虧本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