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人的心頭。
“那樣的秦始皇，是一堵墻，一堵你用任何辦法都敲不碎的，絕對規則構成的墻！”
“但是！”
顧笙話鋒一轉，熊臉上露出了狐貍般的笑容。
“一個會討價還價，會發脾氣，會覺得東西貴了，會因為到手的快樂少了而暴跳如雷的秦始皇呢？”
“他，就從一堵墻，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有了欲望！有了情緒！有了對‘利益’和‘虧損’的概念！”
“他有了……弱點！”
顧笙站起身，巨大的熊軀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屏幕。
“一個冰冷的系統，你拿他沒辦法。”
“可一個有弱點，有脾氣，滿腦子想著怎么占便宜的‘黑老大’，那就不一樣了！”
“這樣的秦始皇，才好跟他扯皮，才好跟他談生意，才好……一步一步，把他拉進我們為他精心準備的，那個名為‘資本’的，最華麗的陷阱里！”
轟！
顧笙的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所有人腦中的迷霧！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靜。
但這一次，不是震驚，而是恍然大悟后的……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屏幕里那頭談笑風生的巨熊。
原來……
原來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不是那筆交易！
抬價，降價，再抬價……
這一切，都不是商業談判，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神”的，心智入侵手術！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給那個冰冷的“大秦系統”，強行安裝一個叫做“人性”的后門程序！
他在教那個皇帝，如何成為一個“人”！一個可以被欲望和利益所操控的，“消費者”！
“牛逼……”
劉翔浩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干得快要冒煙了。他看著顧笙，眼神復雜到了極點，“這已經不是算計了……這是在……誅心啊！”
“高！實在是高！”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熊總，您才是真正的博弈之神！”
“還得是熊老板啊！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壓抑的氣氛被瞬間點燃，會議室里爆發出各種驚嘆和馬屁，所有人都被顧笙這手通天徹地的操作給徹底折服了。
顧笙坦然地接受了所有人的吹捧，只是熊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卻慢慢收斂了起來，轉而變得若有所思。
“不過……”
他緩緩開口，讓剛剛還熱烈的氣氛，又瞬間冷卻了下來。
“看來，那‘開心果’的效果，也是有限的。”
眾人一愣。
顧笙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你們沒發現嗎？”
“李將軍，你仔細回想一下，”顧笙的目光鎖定李振國，“最后拍板，說出那個‘可’字的，和之前那個跟你討價還價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李振國渾身一震，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是啊！那個暴躁老哥的聲音里充滿了情緒的起伏，而最后那個“可”字，卻冰冷得像來自九幽深淵！
“這說明，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單純的人，而是一個擁有雙重人格的……復合體。”
“那個充滿煙火氣的‘趙政’，只是一個被激活的‘情感模塊’，一個浮在表面的‘用戶界面’。”
“而真正掌控一切的，依然是那個冰冷無情的，‘始皇帝’核心系統。”
顧笙的話，讓剛剛松了口氣的眾人，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他們差點忘了！
那個最后的“可”字，是多么的冰冷，多么的不含一絲情感！
那意味著，他們真正的敵人，依然隱藏在那個暴躁大爺的面具之下，冷冷地注視著一切！
李振國感覺自己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他看著顧笙，聲音艱澀地問道：“那……那我們下一步……”
顧笙笑了。
只是那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險，更加充滿了頂級掠食者的瘋狂。
“下一步？”
“既然他有兩套系統……”
“那我們就想辦法，讓他的‘用戶界面’和他的‘核心程序’，產生不可調和的沖突！我要讓他的兩套系統……打起來！”
顧笙的熊眼里，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要讓那個名為‘趙政’的用戶界面，愛上我們創造的聲色犬馬，沉迷于我們為他量身定做的，名為‘消費主義’的黃金牢籠！直到有一天，他為了這些‘病毒’，不惜向自己的‘核心系統’，揮起屠刀！”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李振國和劉浩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震撼與……恐懼。
這頭熊，他不是要殺人，他是要誅心！
他要把那個千古一帝，活生生變成一個離不開奶頭樂的廢人！
“那……那我們具體要怎么做？”李振國艱難地開口，他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顧笙咧開熊嘴，露出了一個燦爛到虛偽的笑容。
“簡單！”
“他不是想要快樂嗎？”
“我們就給他快樂！源源不斷的快樂！讓他上癮！讓他沉淪！讓他一天不磕我們的‘開心果’，就渾身難受，就覺得人生失去了意義！”
顧笙大手一揮，豪氣干云地說道。
“現在，單子已經簽下來了！那些兵馬俑，你們軍方該怎么用就怎么用！該修路的修路，該填海的填海！別給我省！”
“然后！”
顧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像一個正在分派任務的黑幫老大。
“你們龍國，立刻！馬上！給我組織人手！去找那個叫阿蠱的小姑娘，給我換！瘋狂地換！不惜一切代價地換！越多越好，記得，越有故事越好，你們應該能明白什么才算是有故事的！”
“我要用‘開心果’，把那個姓秦的，徹底打造成一個只知道找樂子的……究極樂子人！”
會議室里，一眾大佬先是集體懵逼，隨即，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抑制的，興致勃勃的表情。
這個計劃……
聽起來，怎么就那么帶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