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湮滅族精銳在戰艦指揮室里看到了虛無滅化為粒子的全過程，九千萬級的第二執行者連三秒鐘都沒撐住。
領頭的那個湮滅族精銳是個八百萬級的老資格，在議會干了兩萬年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面，他的手已經控制不住在發抖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
顧笙的聲音從戰艦外傳進來，穿透能量護盾穿透金屬艙壁，直接鉆進每一個湮滅族精銳的耳朵里，那種穿透力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八百萬級的老資格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某種破碎的絕望。
“我們投降。”
“投降需要有價值，你們有什么情報是虛無影不知道的。”
這個問題讓所有湮滅族精銳都沉默了，虛無影當了三百年觀察者又是前第十執行者，他們知道的東西虛無影全都知道。
“沒有價值就去死。”
“等等，我知道一件事虛無影肯定不知道。”
開口的是隊伍最后面一個四百萬級的年輕湮滅族，他的等級在這支隊伍里倒數第三但膽子是最大的。
“虛無之祖最近在找一件東西，這件東西的位置只有我知道。”
“什么東西。”
“龍祖當年留下的最后一滴心頭血，藏在銀河系外圍一顆死星的核心里。”
心頭血三個字讓顧笙的動作停了一拍，本源血他知道姬如雪拿到了，但心頭血是另一個概念。
“心頭血跟本源血有什么區別。”
“本源血提升血脈純度，心頭血激活血脈潛能。”
“什么潛能。”
“龍祖巔峰期的戰斗記憶，融合心頭血之后能繼承龍祖的全部戰斗經驗。”
戰斗經驗是姬如雪最缺的東西，她從零漲到一億只用了幾天時間，戰斗經驗跟千萬年老怪物比差了無數倍。
“我負責看守那顆死星三百年，虛無之祖派我去的時候告訴我里面藏著什么。”
“虛無之祖為什么不直接拿走。”
“因為心頭血有龍祖意識守護，非龍祖血脈碰觸會被反噬。”
這個解釋合理，龍祖留下的東西從來都是專門給傳承者準備的，虛無之祖作為分裂物根本無法染指。
“死星在哪個位置。”
“銀河系第九旋臂末端，編號X9—7782。”
顧笙把這個坐標記在腦子里，這條情報的價值超過虛無滅本人，心頭血能讓姬如雪的戰斗力再翻一個臺階。
“這條情報值一條命，你可以活著離開。”
年輕的湮滅族精銳松了一口氣，但其他二十九個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沒有這種獨家情報。
“剩下的人呢。”
八百萬級的老資格開口了，他在議會干了兩萬年積累的情報總有虛無影不知道的。
“虛無之祖在虛無之境療傷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虛無滅臨死前說的。”
“那你知道虛無之境有幾個入口嗎。”
這個問題顧笙確實不知道，虛無影的情報里沒有提到過入口數量。
“多少個。”
“三個，一個在議會本部，一個在銀河系，一個在仙女座星系。”
“銀河系那個在哪。”
“虛無神封印的死星附近，距離封印大概一萬光年。”
銀河系內部就有虛無之境的入口，這意味著虛無之祖隨時可以從那里投送兵力進入銀河系。
“入口有守衛嗎。”
“五十個執行者候補輪流值守，每個都是兩千萬級以上。”
五十個兩千萬級加起來十億級的戰力，對現在的龍庭來說不是問題但也是個麻煩。
“虛無影知道這個入口嗎。”
“他知道有入口但不知道具體位置，我知道是因為我當年參與過入口的建設。”
這條情報的價值足夠讓老資格活命，顧笙點了點頭。
“你也可以走了。”
兩個湮滅族精銳從戰艦里出來，剩下二十八個還在里面等著命運的審判。
顧笙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真正有價值的情報前兩個人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人知道的東西虛無影基本都知道。
“你們回去告訴虛無之祖一句話。”
二十八個湮滅族精銳愣住了，回去意味著他們能活，但顧笙為什么要放他們走。
“什么話。”
“銀河系已經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了，三年后他來送死，三年前他來也是送死。”
這句話狂妄到讓所有湮滅族精銳都覺得不可思議，虛無之祖五億級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一個銀河系的土著威脅。
“就這一句話。”
“加一句，虛無滅的本源碎片我收了，謝謝他的禮物。”
虛無之祖給虛無滅的那塊十億級本源碎片現在躺在顧笙的空間戒指里，那是虛無之祖最珍貴的東西之一。
二十八個湮滅族精銳駕駛戰艦調頭離開，他們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恨不得立刻逃離銀河系范圍。
顧笙站在虛空中看著戰艦消失的方向，嘴角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放走這二十八個人是故意的，他們回去之后會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虛無之祖，虛無之祖會知道銀河系有兩個億級存在。
恐懼是最好的威懾，讓敵人知道自己打不過比真的打一仗更有效。
返回龍庭總部只用了三分鐘，白清淺還在會議室里等著，她已經通過虛無塵的情報知道了戰艦離開的消息。
“你放走了二十八個。”
“讓他們回去傳話，虛無之祖知道銀河系的實力之后會更加忌憚。”
“忌憚有什么用，三年后他還是會來。”
“忌憚的人會犯錯，犯錯我們就有機會。”
這個邏輯讓白清淺點了點頭，她開始理解顧笙的戰略意圖。
“心頭血的事呢。”
“等姬如雪出關之后讓她去拿，銀河劍和銀河之心配合心頭血，她的戰斗力能再漲一個檔次。”
“虛無之境的入口呢。”
“提前派人去盯著，一旦有動靜立刻匯報。”
白清淺把這些安排記下來，顧笙轉身準備離開。
“還有一件事。”
“陳墨那邊怎么樣了。”
“虛無塵在教他怎么當暗線，三天后假死現場就能安排好。”
假死意味著陳墨徹底脫離陳家，從那之后他就是龍庭的一把暗刀。
顧笙離開之后白清淺的通訊器響了，顯示的是陳蒼海的號碼。
陳家老家主親自打電話過來，肯定不是小事。
“白小姐，我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