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遠(yuǎn)遠(yuǎn)瞧見孫女手舞足蹈,還以為她衣領(lǐng)了鉆進(jìn)了蟲子,趕緊跑到跟前伸手就拍打,“嬌嬌不怕啊,奶奶幫你打出來!”
“沒有,沒有,奶奶,”嬌嬌抱了老太太的胳膊,想解釋自己的絕好主意,又覺得不好說,于是就撒嬌道,“奶奶,我要吃點(diǎn)心,您給我做,好不好?”
“好,晚上吃過飯,奶奶就聽你使喚,好不好?”
雖然秋收時(shí)候,全家老少都是最忙碌最疲憊,但董氏還是一口就應(yīng)了下來。
嬌嬌在老太太臉上親了好幾口,嚷道,“奶奶最好了!”
“這丫頭,又給你奶奶灌什么迷魂湯了?整日里不省心!”
馮氏手里拿著掃帚在清掃敲打好的粟米,眼見閨女又哄的婆婆眉開眼笑,忍不住笑罵幾句。
正這樣的時(shí)候,林大河和林大山夫妻居然聯(lián)袂回來了。
原來他們聽說家里收谷子,都請了假回來幫忙。
兄弟倆連水都沒喝一口,就換了粗布衣衫下田去了,留下周心秀也是換了衣衫就接過董氏的活計(jì)。
董氏嘴里囑咐幾句,心里卻是滿足之極。雖然嫁給老頭兒子這么多年,沒有穿金戴銀,但生的兒孫都孝順,兒媳也不錯,對于老人來說,還有什么比這個(gè)更重要的。
嬌嬌心情大好,一會兒給老娘遞個(gè)筐子,一會兒同嬸子說幾句話兒,倒是忘了惦記夜嵐。
豈不知夜嵐這會兒正是惱怒的眼睛都要瞪了出來,他在空間里等了又等都不見嬌嬌回來,就依靠在比椅子還軟的床鋪上睡著了。
結(jié)果一睜眼睛又躺在了帳篷的稻草堆上,而眼前蹲了個(gè)破衣爛衫的老頭兒正抱著他的牛皮背包翻檢,吃的歡快之極。
他下意識摸了一把腰上,自覺腰包還在,心里微微有了些底氣。末了就一言不發(fā)的看著老頭兒繼續(xù)吃喝,卻是沒有大罵搶奪,也沒有攔阻。
那老頭兒吃完點(diǎn)心吃火腿腸,吃完火腿腸吃果子,直到打了個(gè)大大的飽嗝,才算望向夜嵐,笑的古怪,“你小子還挺能沉得住氣!”
夜嵐冷冷盯了他問道,“你是誰,怎么進(jìn)來的?”
老頭兒也不見外,擠到夜嵐旁邊躺著,自在的翹起了二郎腿。
“我啊,是一個(gè)受過你外公恩惠的人,原本想著把他從大牢里救出扔去江南逍遙,但他偏偏放不下你,非要老子來教導(dǎo)你,省的你被這些黑心肝的東西連骨頭都嚼了。”
“我外公?他…還好嗎?”
夜嵐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再也裝不住冰冷模樣了,焦急問出口。
老頭兒見此,神色反倒好了一些,滿不在乎的應(yīng)道,“好著呢,那些酸書生整日里上書替你外公一家求情,不過老子估計(jì)都是白忙,屁用沒有。不說那些沒用的,來吧,小子,你說說,老子留下教導(dǎo)你保命的本事,你拿什么回報(bào)老子啊。你外公對老子有恩,跟你可沒干系!”
夜嵐眼睛掃過空了大半的牛皮背包,不等說話,老頭兒卻是快手快腳把牛皮背包攬?jiān)诹藨牙铮澳銊e說用這些古怪吃食啊,這是你給老子的見面禮!”
夜
嵐心里有些不舍,背包里的東西都是嬌嬌精心準(zhǔn)備的,他緊緊握了拳頭,問道,“你想要回報(bào),自然可以!但我總要知道你有什么本事?”
老頭兒冷哼一聲,許是歇了一會兒,肚子又空出了地方,抬手從背包里摸出一個(gè)蘋果啃得咯吱有聲。
“老子的本事可大了,你學(xué)去一分就足夠你保命,不必讓人家抽的像喪家之犬一樣。若是你想學(xué)更多的本事,就看以后的表現(xiàn)了。”
老頭兒這話說的傲氣,甚至都沒有正眼看夜嵐一下,但偏偏夜嵐就有種感覺,想要相信他。
老頭兒還以為夜嵐不肯相信,自覺受到了質(zhì)疑,順手從懷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銀錁子,上下拋動引得夜嵐看過來,就一下一下捏起來,最后在夜嵐驚奇的目光里,把一個(gè)銀球放在了他手里。
“小子,服氣了吧?有好吃的,趕緊獻(xiàn)上來,老子可不是騙子。”
夜嵐捏緊手里的銀球,良久,起身單膝跪在老頭兒身前,“請老爺子教我本事,助我報(bào)仇雪恨!”
老頭兒難得收起了嬉笑之色,順手扔了果核,沉默了半晌才道,“罷了,罷了,誰讓老子欠了那臭書生的人情呢,你小子也算順眼,說不得要被綁個(gè)十年八年不得自由了。”
他伸手扶了夜嵐起來,又道,“以后喚我瘋爺,我每晚過來。若是你白日里沒被打死,我就教你一些本事。”
說罷他起身拍拍背上的稻草,臨走時(shí)候又撈了牛皮背包,“這些東西有古怪,放在這里,你也沒地方藏著,不如老子替你保管了。”
說著話兒,他就閃身出了帳篷。夜嵐追了兩步,卻見帳篷外連個(gè)影子都沒有了,倒是巡邏的兵卒狠狠瞪了他幾眼,他冷臉回瞪,直到那巡邏的兵卒走過去,才慢慢放了帳篷簾子。
暗淡的黃昏里,他躲在帳篷里,摸出腰包里一根牛肉干,慢慢啃著。
雖然日子依舊艱苦,但終究越來越好了,而這些好似都托了那個(gè)古怪小丫頭的福氣。好似自從他闖進(jìn)那個(gè)古怪的空間,那個(gè)小丫頭就成了他的救星…
忙碌了一日的林家大院里,因?yàn)橐股慕蹬R,終于暫時(shí)安靜下來。
打好的粟米同谷穗被分別遮蓋好,防備著晚上變天下雨,或者是老鼠鳥雀偷食。
堂屋里的兩張大飯桌,因?yàn)榱执笊椒蚱藓土执蠛託w來,更是擁擠熱鬧了。
金黃色的粟米,甚至白日里還在谷穗上,如今在鍋里熬得粘稠又香濃,不必加任何作料,就讓全家人喝的歡喜。
再配上雪白的饅頭,一盆豬肉燉豆角,一盆韭菜炒雞蛋,就成了最好的晚飯。
嬌嬌惦記她的發(fā)財(cái)大計(jì),只吃了半碗粥就眼巴巴望著奶奶。
董氏被孫女盯得哭笑不得,也是匆匆放下碗筷就帶了她去灶間。
馮氏想罵閨女幾句,又舍不得,只能趕緊吃幾口,也跟了上去。
嬌嬌幫著奶奶剛剛把她泡好的粟米倒進(jìn)籠屜里蒸,見老娘進(jìn)來,自覺不好,趕緊坦白。
“娘,家里收了這么多粟米,我就想琢磨幾樣小吃食,萬一送到城里去得了銀錢,以后哥哥們?nèi)⑾眿D兒就不用犯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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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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