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見此趕緊掀開簾子大罵閨女，“你不能少說兩句嗎，林家是有不對，那也沒有你開口的份兒。趕緊把點心送過來，客人都等著呢?！?br />
    罵完，他放了簾子，還要回身去招呼客人，卻發現眾人都抬腳往外走，驚得他趕緊上前攔阻，“哎呀，這是怎么了，點心馬上出爐了！”

    眾人卻是不理會，話也不說，還是往外走。

    王掌柜急了，扯了最后一個客人的袖子，嚷著，“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都走了？”

    那客人年歲不算大，說話也不客氣，一甩袖子掙開王掌柜的拉扯，惱道，“本來想著，林家是為了護著兒媳不被連累才把兒媳休出門，我們過來買點心，也是惦記林家，想著照應一下林家的買賣，算是盡一份心力。沒想到，哼，這就是一個白眼狼啊，開著林家的鋪子，花著林家的銀子，開口還要咒罵林家，簡直讓人不恥。這樣黑心爛肝的地方，能做出什么好點心。不吃也罷！”

    旁人也是應道，“就是，林家是咱們北茅難得的良善人家，居然養出這么一個白眼狼兒媳！我也以為林家是護著兒媳，才把兒媳休出門，如今看來，這兒媳確實是品行不好，林家才攆她出門?！?br />
    “肯定是這樣了，林家兒媳四個，怎么就她一個出來了？就是林家不愿意連累兒媳，往外攆人，其余三個怎么陪著公婆一起上京去了？說到底，還是這個怕死。如今還說這樣的話，簡直沒良心?！?br />
    “走了，走了，再也不來買點心了！”

    “聽說便宜坊門前寫萬民書呢，咱們不如去按個手印，總比花銀子給白眼狼強啊。”

    “走了，走了！”

    眾人說著話兒就都走遠了，遇到好奇問詢的人，自然又要說幾句。

    顯見，不到半日，整個縣城都要知道方才之事，再不會來點心鋪子了。

    王掌柜氣得臉色鐵青，一來，他沒想到林家即便不在，依舊被百姓維護，二來也是沒想到閨女會這么愚蠢，說個壞話都不知道背著人。

    他蟄伏了幾年，好不容易得了這個鋪子，有林家先前打下的基礎，生意怎么也不會差。

    沒想到，全砸了！

    正巧王燕端了新出爐的點心從后院過來，眼見空蕩蕩的前堂，就疑惑問道，“爹，客人呢？”

    “都是你這個蠢貨！”

    王掌柜惱的一巴掌拍翻了點心盤子，罵道，“明知道前邊有客人，還在后邊罵個不停，你當誰都是聾子聽不見??！林家裝了這么多年好人，早把縣城里外的人心，都收買了。你罵林家不好，還想誰留下買點心啊!”

    王燕聽得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委屈，“我也就是多說了兩句實話，誰知道那些人這么護著林家。”

    說罷，她想起生意，又道，“爹，以后怎么辦??？”

    “能怎么辦？只能等著了！”

    王掌柜冷哼，“等著林家在京都定罪砍頭，到時候都知道林家真面目，自然就不會再有人維護林家，咱們鋪子的生意也就好了。”

    “那要多久啊，耽誤生意，就沒銀子賺了?！?br />
    “這時候 知道銀子了，方才干什么去了！”

    父女倆罵咧咧吵鬧了好半晌，到底拾掇了殘局，打算守著門可羅雀的鋪子，等下去…

    遙遠的南夷黃金城，原本曾在大越邊境小丑一樣跳腳作怪了多少年的夷人們，面對城外的大越騎兵，再也沒有了鄙夷和輕視，滿滿都是恐懼。

    一路上的州府縣城，盡皆被攻克，如今只剩了最后的都城，堅守了四五日，沒有救兵，也沒有外援。眼見就要困守而死，君臣們吵了幾日，終于達成了一致意見，投降，對大越稱臣。

    大越講究的是大國氣度，只要他們服軟，大越肯定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說不定還要每年給些賞賜，安撫一下。

    待得他們休養生息十年八年，也不是沒有報仇的機會。

    可惜，他們想的很好，卻不知道，這次帶兵前來的是大越的戰神，對待敵人從來沒有多余的仁慈之心，講究的不是大國氣度，是斬草除根！

    黃金城的大門打開，國主準備了美女無數，金銀珠寶成山?？上?，下一瞬，國主就掉了腦袋，皇子皇女宮妃都去陪了他作伴。

    朝臣里，但凡有些真本事的，也都追去黃泉伺奉他們的國主了。留下一些嚇的尿了褲子，“真心”臣服的，則成了大越將士的手眼，徹底把黃金城控制在手里。

    斬草順利，除根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大越要派兵過來駐守，要派官員來徹底教化，起碼要二十年，才能把這片土地變成大越的一部分。

    但這些都不是夜嵐要考量之事，眼見堆成山的戰利品，足夠支撐他實行計劃，他臉上終于露出難得的笑意。

    唐鐵牛擦抹著刀上的血跡，忍不住同將主抱怨，“侯爺，當初就是這些猴子一樣的野人，破了咱們的城池，殺了幾千百姓？那守兵可是太無能了！”

    馮劉不等夜嵐應聲，就翻個白眼兒應道，“這么說，好似你多厲害一般。當初這些猴子也是陰狠，在咱們府城的水源里下了毒，否則也不能那么輕易就破城?！?br />
    夜嵐也是點頭，剛要說話的時候，一個高瘦的兵卒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來，清秀的面孔上滿滿都是憤怒，雙手揮動著，嘴巴大張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馮劉再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嘲諷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怨怪我們沒有讓你親手割了國主的頭顱？得寸進尺！幫你報仇就已經不錯了，還要送你個大功勞？你是鷹揚書院的學生，不是大越的公主，真當誰都要供著你啊！”

    這啞巴兵卒正是當日女扮男裝潛進營地的陳萍，她聽不得馮劉這么說，自然更是惱怒。

    夜嵐多日沒見過嬌嬌，心急同她報喜，也不耐煩應付陳萍，喚了唐鐵牛守了大帳門口，然后進門就閃身去了空間。

    留下陳萍兒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再看向馮劉就越惱恨了。

    不說他們吵鬧，只說夜嵐進了空間，先開了冰箱拿了個冰棒啃著，涼爽的感受讓他眉頭徹底舒展開了。

    南夷實在太過潮濕悶熱了，相比起來，他還是喜歡大越的清爽干脆，夏日干辣辣的熱，冬日也是干巴巴的冷，絕對不黏糊。

    但一根冰棒吃完，嬌嬌還是沒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