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在此刻也點點頭,發出了一聲贊同的*哼*聲。
“行吧。”
白欒收回目光。
“讓我看看怎么個事。”
他向著那臺故障的哈努兄弟電視機走了過去。
那是一臺復古風格的顯像管電視機。
方正厚重的機身,外框是深黑色的,邊角處有些磨損,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塑料。
屏幕區域為略帶弧度的矩形,此刻布滿了密集的雪花噪點,那些黑白相間的光點密密麻麻地閃爍著,像是無數只眼睛在眨。
沒有清晰畫面,只有信號中斷的無信號狀態。
顯然,這種狀態下的電視機,是沒法幫星變回原樣的。
“嗯……”
白欒蹲下身,目光從電視機的外殼掃到那些裸露的接口。
“讓我來修一修。”
他立刻對著面前的電視機鼓搗了起來。
納米機器人從他的指尖涌出,化作各種需要的道具。
螺絲刀、鑷子、焊接筆……
在他的操控下精準地拆解著那臺老式電視機。
螺絲被一顆顆擰下來,整齊地排在旁邊;外殼被小心翼翼地掀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電路板;那些五顏六色的線纜被一一拔下。
正義斯科特看著被白欒拆解成一地零件的哈努兄弟電視機,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還能裝回去嗎呱?”
星看了斯科特一眼,那目光里帶著一種的不滿。
然后她果斷地踢了斯科特一腳,那腳踢得不重,但位置很準,正中他的小腿骨。
然后她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哼*聲。
『幫不上忙就別叫。』
系統適時地翻譯。
『她是這么說的。』
“喲——這是個什么情況?”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上次見被拆成這樣的東西,還是那丫頭鼓搗什么忍·科學的時候。”
波提歐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游俠知更鳥。
知更鳥看向波提歐,笑著說道:
“波提歐先生,很高興你沒事。”
“好久不見。”
波提歐擺了擺手,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雖然也沒分開多一會兒。自打被那個小可愛吸進電視里,我就一直在酒店中迷路,順便一路愛那些小可愛……”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知更鳥身上隨后,又落回游俠知更鳥身上,然后又落回知更鳥身上。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在做一個復雜的連線題。
“欸,等等!”
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扭頭看向自已身邊的游俠知更鳥。
“你是知更鳥,那我身邊這個他寶貝的是誰?”
“那也是我。”
知更鳥的語氣平靜。
“更準確地說,那是我的一部分。”
“我知道她是你的一部分。”
波提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是你不是整個人好好的嗎?難道說,失去自已的一部分,對你來說,毫無影響?”
“這就說來話長了,波提歐先生。”
知更鳥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無奈。
她開始向波提歐解釋現狀。
那些關于分裂、關于碎片、關于組合和解散的概念,從她嘴里說出來。
波提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了。
“他寶貝的,可真復雜到家了。”
他撓了撓頭,像是在整理那些塞進腦子里的信息。
“用我能聽懂的話來概括……”
他的目光落在系統身上。
“你和你的御主一樣牛逼是嗎?”
『我喜歡你的說話風格。』
系統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
『很踏馬對味。』
“哈哈,有品味,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波提歐暢快的笑了笑。
說到這,他又看向正義斯科特,目光里帶著些好奇。
“話說回來,你們邊上這鼻行獸養的可愛玩意兒是什么東西?俘虜?”
“呱,”
正義斯科特挺了挺胸,那姿態像是在接受檢閱。
“是個正義的伙伴呱。”
聽到正義斯科特說的話,波提歐眉頭一挑。
“哈?”
那一聲哈里既帶著懷疑、不解,還帶著一絲你逗我呢的意味。
正義斯科特解釋道:
“在先前的戰斗里,葛瑞迪把我的意識分成了無數份,就像現在的知更鳥小姐。”
“葛瑞迪那個老可愛寫劇本寫嗨了,整出個這么個玩意出來?真是爛透了。”
波提歐搖了搖頭。
“身為導演,給自已的粉絲看這樣的劇情,他最后的結局真不是被看過他電影的粉絲惱怒地一槍愛死嗎?”
『不應該是粉絲,而是不知真相的陌生人』
折紙知更鳥這時跳了一下,小小的翅膀撲騰了兩下,開口道:
“正義斯科特先生和那些壞斯科特不一樣,他舍身保護了我啾。”
那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帶著點認真。
“要我說……”
白欒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他站了起來,身后還跟著已經變回原樣的星。
哈努兄弟電視機并不是什么復雜的東西,他三下五除二就給修好了,讓星通過電視機變回了原樣。
此刻她正站在白欒身后,活動著剛剛變回人形的手腳,像是在確認自已還是自已。
“人在被無端喂史的時候,總是會憤怒的。”
白欒的語氣平淡。
“要我說,壞人最好的結局是為了贖罪而死。但稱其為好結局,并不是因為壞人在這次贖罪中得到了什么救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斯科特身上。
“而是因為壞人死了。”
那目光不重,不銳利,但讓斯科特的后背一陣發涼。
“不過,”
白欒收回目光。
“斯科特這家伙,與其說是壞人,倒不如說是個想做壞事的蠢小人。滿肚子壞水,但又沒能力實現。”
他的語氣里帶著理性分析的篤定。
“比起被人一槍打死,他還是更適合活著遭受某種折磨。”
聽到白欒精準地剖析自已、以及他口中自已應有的結局,斯科特感到了一陣不寒而栗。
那寒意從脊椎骨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這話聽起來很不妙啊……
自已要不先跑路吧?
但也不對吧。
白貴人對自已好像還挺好的。
愿意相信自已,之前還給了自已象征幸運的立牌。
這好像有點矛盾啊……
斯科特開始思考起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把那些矛盾的信息拼在一起,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啊,我懂了。
白貴人應該是相信我,正義斯科特,是好人了!
前面那堆評價,是對平時自已的銳評!
不然白貴人早就想著該怎么把自已送進活著受折磨的處境了,而不是相信所謂的正義斯科特,還提醒自已要隨身帶著那幸運立牌。
白貴人他人還是太好了。
斯科特在心里默默點了點頭,為自已的推理感到滿意。
平時的斯科特要活著遭受折磨,和我正義斯科特有什么關系?
我直接一個正義切割!
系統看向斯科特,看著這個已經被白欒送到活著受折磨的處境、還覺得白欒人很好的蠢小人。
嗯,白欒看人還是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