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霄點頭,轉身走向洞外的溪流。晨光中,溪水清澈見底,他俯身飲了幾口,又簡單洗漱了一番。
回到洞中,他正要牽蘇清瀾的手,卻見她連忙后退幾步。
“現(xiàn)在這情況可不能讓人隨隨便便碰我。”
“為何?”蕭凌霄眉頭微皺。
“和上次一樣,空間升級時會啟動保護,誰敢靠近,分分鐘就給你來個狠的。”
兩人離開山洞,騎馬返回三進四合院。一路上,蕭凌霄始終與蘇清瀾保持著一定距離。
回到院中,一家人都在焦急地等待。三個哥哥立刻迎上來,蘇衍灼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沒事吧?”
“我沒事,突破了一個境界,這事兒真夠突然的,耽誤了不少時間。”蘇清瀾安撫道。
蘇清雪也要上前,被蕭凌霄及時攔住。
“姐姐,現(xiàn)在這情況可不能讓人隨隨便便碰我,魔法在升級,只有血親才能碰我。”蘇清瀾解釋道。
秦柔見狀,趕緊讓人端來熱騰騰的早飯。香氣四溢的粥品和小菜擺滿了桌面。
等手腕處的溫熱感消退,蘇清瀾查看空間,發(fā)現(xiàn)它又擴大了不少,仙泉的水量也增加了。她心中歡喜,這意味著又可以開墾新的土地了。
吃過早飯,她和蘇衍晨、蕭凌霄一起騎馬前往玉州城。初夏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馬蹄聲清脆地回蕩在街道上。
到了城里,蘇清瀾分別給兩人塞了一把銀票:“你們去忙自己的事,申時在這里集合。”
她打聽到南郊有人在培育果樹苗,便獨自騎馬前去。沿著城南的大道行進,道路兩旁的景色漸漸從繁華的街市變成了田野。
蘇清瀾站在路邊,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果樹苗圃。清晨的露水還未散去,樹苗的葉片上閃爍著晶瑩的水珠。
她輕輕推開木柵欄,踏入園中。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參差有致的樹苗整齊排列,顯然經(jīng)過精心照料。一個身著粗布衣衫的男子正蹲在地上查看樹苗,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
“這位小哥,”蘇清瀾出聲喚道,“請問這些樹苗都是你在照料嗎?”
男子依舊專注地檢查著樹苗的根系,頭也不抬地應道:“是啊,每一棵都是我親手培育的。”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蘇清瀾輕咳兩聲。男子這才直起身來,轉過頭的瞬間,陽光正好灑在他略顯粗糙的臉龐上。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姑娘是來買樹苗的吧?”
“嗯,我想看看你這兒都有些什么品種。”蘇清瀾漫步在樹苗之間,目光在一排排幼苗上流連。
“桃樹、蘋果樹、梨樹都有,”男子跟在她身后,熱情地介紹道,“還有核桃和栗子樹。這些可都是上等品種,保證結出的果子又大又甜。”
蘇清瀾停在一株桃樹苗前,仔細打量著嫁接的痕跡:“這嫁接的手法很專業(yè)啊。”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憨厚模樣:“都是跟老人學的,雖說笨手笨腳,但這些年也算練出來了。”
蘇清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開口吟道:“君不見,滔滔黃河水,直從蒼穹傾瀉而下,洶涌江水奔騰,一去不復返。”
男子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閃過驚詫之色。他下意識接道:“君不見,明亮的鏡子里,滿是歲月的蒼涼與白發(fā)衰痕,青春如絲轉眼即逝,須臾之間已是白發(fā)蒼蒼...”
話音未落,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園中一時寂靜無聲,只有春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你是...”蘇清瀾壓低聲音。
“二十三世紀,”男子快速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后才繼續(xù)道,“三年前穿越來的。”
蘇清瀾眼中迸發(fā)出驚喜的光芒:“真的是老鄉(xiāng)!”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蘇明語。”男子自我介紹道,臉上的憨厚褪去,露出幾分疲憊,“魂穿過來的,讓車給撞死的。你呢?”
“蘇清瀾,也是魂穿。”她苦笑著搖頭,“被雷劈死的。”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都帶著幾分自嘲。春風掠過,帶來遠處茶肆的喧鬧聲,仿佛在提醒他們身在何方。
“這些年過得怎么樣?”蘇清瀾輕聲問道。
蘇明語靠在一旁的木樁上,目光望向遠處:“別提了,穿來就是個農戶家最不受寵的傻兒子。本想去混官場,可那地方比現(xiàn)代還黑暗。”他擺弄著手中的樹枝,“現(xiàn)在就靠種樹苗混日子。”
“我也好不到哪去,”蘇清瀾嘆了口氣,“好不容易被親生父母找回去,轉眼就趕上抄家流放。要不是會點功夫,怕是早就...”她沒有說完,但蘇明語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樹苗我就不收你錢了,”蘇明語直起身子,“都是老鄉(xiāng),幫襯著點。”
蘇清瀾目光一閃:“我想全都要。”
蘇明語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猶豫的神色:“那個...我在想...”他搓了搓手,“讓我跟你混怎么樣?我是農業(yè)大學畢業(yè)的,種地養(yǎng)殖都在行。”
蘇清瀾沒有立即回答。她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同樣穿越而來的“老鄉(xiāng)”,心中思緒翻涌。空間的事情不能說,但多個幫手確實是好事。
“可以,”她最終點頭道,“等我把果園開好了來找你。”
“一言為定!”蘇明語眼睛一亮,隨即又壓低聲音,“對了,你知道這邊最近...”
兩人又聊了許久,直到太陽升到頭頂,蘇清瀾才告辭離開。
走在回城的路上,她的心思已經(jīng)飄到了即將見面的知府身上。手中提著的籃子里裝著從空間里取出的土豆,在這個時代,這可是稀罕物。
路過一家茶肆時,她聽到里面?zhèn)鱽淼淖h論聲。
“聽說知府大人最近在找能種出新鮮蔬果的能人...”
“可不是嘛,聽說皇上都對南方那邊進貢的新鮮果蔬贊不絕口...”
蘇清瀾嘴角微微上揚。她摸了摸籃子里的土豆,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這見面禮,想必知府大人會喜歡。
天元國的土豆,是貴族們眼中的珍饈。尋常百姓別說吃,見都未必見過。
蘇清瀾牽著馬,緩步走在玉州城的街道上。初春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她的肩頭,遠處傳來叫賣聲,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尋找著一個合適的地方。
“這里應該沒人注意到。”她輕聲呢喃,牽著馬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巷子里安靜得出奇,只有遠處傳來的犬吠聲偶爾打破這份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