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淮波感覺自己像電燈泡似的,特別亮。
他端起茶杯,兀自喝茶,假裝沒看到那兩人之間親昵的舉止。
但他忽然想起什么,才輕抿了兩口,便放下茶杯,“對了,洛神,你是不是會煉制一種能令人致幻的藥物?”
“能令人致幻的藥物?你拿來干嘛?”顧洛汐轉(zhuǎn)過注意力。
凌淮波示意凌羨之,“助皇上一臂之力啊!”
“什么意思?”凌羨之沒懂他的目的。
凌淮波似笑非笑地道:“咱倆做了二十來年的兄弟,我還不知道你嗎?你不喜歡秦雪婷,即便娶了秦雪婷,大概率也不會……”也不會碰秦雪婷。
不過,末尾的話,他沒有直白地說出來。
這算是給凌羨之一個緩沖的余地,假如有一天凌羨之喜歡秦雪婷了,那碰她也是可以的。
凌羨之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尷尬。
凌淮波道:“你說到時候秦雪婷去秦將軍那里一哭訴,豈不是會適得其反?”
“所以,你想讓我煉制致幻劑來忽悠秦雪婷?”顧洛汐也明白了。
凌淮波點(diǎn)頭,“是啊,是啊,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聰明?有你煉制的致幻劑,諒她秦雪婷再厲害,也不會發(fā)現(xiàn)真相。”
“你這種坑人的本事,確實令人佩服。”顧洛汐損他一句。
“怎么,你不愿意嗎?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皇上和別人親親我我?”凌淮波口無遮攔地道。
顧洛汐嗤他一聲,“我煉。”
捫心自問,她確實不愿意看到凌羨之和誰親近。
“那行,需要的藥材,你列舉出來,我?guī)湍忝孛懿少彙!绷杌床皶r獻(xiàn)殷勤。
凌羨之苦笑,“聽你們這么一說,我就必須與秦雪婷成親了嗎?”
凌淮波拍拍他的肩,“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為了大夏的江山,你就先受點(diǎn)委屈吧!等以后把兵權(quán)收回來,你大權(quán)在握,那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洛汐,你也覺得……”凌羨之還想問問顧洛汐的意見。
顧洛汐無奈地嘆息,“就你目前的處境,似乎只有娶了秦雪婷,得到秦將軍的支持,才能在朝堂上站穩(wěn)腳跟。”
權(quán)力是一場游戲,不是她很厲害,就能將其握在手中的。
是以,奪權(quán)之事,還得像凌淮波籌謀的那樣一步步地來。
凌淮波贊同道:“還是洛神明事理,好樣的。”
顧洛汐瞪他一眼,“你快閉著嘴巴吧!聽你說話就頭疼。”
“還有更頭疼的,”凌淮波勾唇一笑,“皇上除了娶秦雪婷,還可以與朝中幾位重臣聯(lián)姻。”
凌羨之看看他:“你是想將我與朝中重臣捆綁在一起?”
“對呀!只有大家利益一致,行事才不會受到阻攔。”凌淮波的主意一個接一個的。
可惜凌羨之一個都不想娶,他的身邊不需要太多的女人,一個足矣。
只是,就朝中目前的局勢來說,雖然眾臣承認(rèn)了凌羨之的新皇身份,但大家的私心都很重,凌羨之手里沒有實權(quán),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要想打破這種局面,唯一的辦法就是聯(lián)姻,用婚姻把新皇和朝臣捆綁在一起。
唯有如此,才能慢慢地建立自己的勢力。
接下來,顧洛汐寫了藥方,將其交給凌淮波。
凌淮波行事謹(jǐn)慎,那藥方上的藥,他謄抄成了三部分,然后以保密的形式,分別交給下面的人去購買藥材。
凌羨之專心政事,隨時向丞相虛心求教。
凌淮波負(fù)責(zé)新皇的安全,同時與眾朝臣在私底下打好關(guān)系。
為了凌家的江山能夠千秋萬代,新皇上位一個月后,禮部尚書便提出為新皇選妃之事。
彼時,顧洛汐研究的致幻劑還沒有成功。
凌羨之為此推脫,以為圣上守孝為由,將此事往后拖兩個月。
百善孝為先,眾臣看他只是為先皇守孝三個月,其心可表,便不再逼迫他了。
朝堂上,凌淮波趁機(jī)道出新皇在繼位之前與秦雪婷已有婚約之事,眾人無不大驚。
詢問秦將軍,秦將軍也承認(rèn)了。
換言之,新皇要娶妻,或是納妃,都得先與秦雪婷成親才行,否則會被人詬病。
消息傳到秦雪婷的耳中,秦雪婷高興不已。
只有兩個月了,兩個月后,凌羨之就會娶她為妻。
想到以后就能和凌羨之長相廝守了,她不禁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想念凌羨之,她時不時的就會去皇宮看望凌羨之,但她每次見到的凌羨之都是忙忙碌碌的,根本就沒有時間陪她。
另外,成親之前,她不能長時間留在宮里,每到宮門落下之前,她都得出宮去。
所幸就要成親了,她要準(zhǔn)備的東西還有很多,倒是沒有那么多時間天天來宮里。
顧洛汐煉制藥物,也會有失敗的時候。
像致幻劑這種奇怪的藥劑,服用后,既要讓人產(chǎn)生幻覺,又要做到不傷人身體,其難度還是很大的。
她開始時想煉制成藥丸,發(fā)現(xiàn)效果不太好,后面才想到干脆煉制成液體。
凌淮波給她找來一堆不知是用何材質(zhì)做成的小瓶子,她將提煉出來的藥液盛進(jìn)去,再如同擠藥水似的擠出一滴來放進(jìn)水里,那藥劑瞬間就與水融為一體,還無色無味。
讓幾個宮人試過,確定無誤后,顧洛汐這才給凌羨之送藥過去。
天邊明月彎彎,夜里清風(fēng)拂面。
后宮缺少了嬪妃,走到哪里都冷冷清清的。
凌羨之接受新事物不快,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他才終于去見太后,承認(rèn)了太后是自己生母的事。
只是,兩人沒有感情,說話做事都客客氣氣的,完全沒有平常母子間的親情。
這日,凌羨之照例去看望了太后,又回自己的寢宮來。
還沒進(jìn)宮門,他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顧洛汐矗立在大殿門前。
“洛汐,你來了。”凌羨之快步迎上去。
“嗯,”顧洛汐點(diǎn)頭,“我等了你一會兒了。”
她抬頭看向天邊的月兒,“我沒注意到,原來時候都不早了,要不我明日再來找你吧?”
她埋頭煉制藥物廢寢忘食,倒是沒想到自己會在夜深人靜之時來找凌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