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現得過于突兀,那黑衣人才覺得眼前有人靠近,待定睛看時,手里的孩子已是被對方搶了去。
顧洛汐如閃電般快速退開,而后看懷里的孩子。
襁褓包裹得好,外面濕了,里面也還是干的,雨水并沒有滲透進去。
顧洛汐掀開襁褓的一角,只見一個胖嘟嘟的孩子睜著眼睛,在這種激烈的打斗中,也不哭不鬧的。
顧洛汐動用異能識別,孩子的眉心處立即傳來感應。
原來是投胎轉世后的昭昭,難怪她在沉睡中會有所感應。
曾經,她給昭昭做過記號,答應下一世護昭昭周全,沒想到機緣巧合,投胎轉世后的昭昭居然來到了她的身邊。
既然是昭昭,她肯定不會放任不管,如同她承諾的那樣,這輩子她都會護昭昭周全。
前方的黑衣人憤怒地吼:“你是誰?何以要多管閑事?”
顧洛汐把掀開的襁褓蓋好,淡漠地問:“那爾等又是誰?何以要對一個嬰兒下手?”
那黑衣人道:“你管不著,識相的,你就快把那孩子放下,否則吾等連你也殺。”
電閃雷鳴之時,他看見顧洛汐的長相,覺得顧洛汐年輕沒有多大的威脅,便擺出兇狠跋扈的樣來。
“呵!”顧洛汐冷笑一聲,“你的口氣還挺大的。”
說話中,孩子的父母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趕來。
那婦人心急如焚,還沒到跟前,便不住地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攙扶她的男人受傷了,胸前的血染紅了衣服,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但為了孩子,他仍然硬撐著。
顧洛汐道:“孩子很好,不用擔心。”
淡淡的安撫,沒有揚聲高語,卻是每一個字都鉆進那對父母的耳中。
二人看了看顧洛汐,知道有高人搭救了他們的孩子,不禁松了一口氣。
十幾個黑衣人這時猖狂地拔劍。
孩子的父親握緊手中的劍,又準備與之拼命。
然而,他還沒有出招,不遠處的藍衣女子便猝不及防地揮出一劍。
那一劍,氣拔山河,凌厲如刀。
只見劍氣過處,大部分黑衣人都被劈得倒飛出去。
孩子的父親震驚得瞪大眼睛,心下不住地感嘆:好厲害的武功!
他帶來的人拼盡全力,也沒有在黑衣人的手中討到一點好,卻沒想到那姑娘只一劍,便斬殺了好幾個黑衣人。
高人!
他們真是遇到高人了!
前方的黑衣人感受到了顧洛汐的厲害,其一人惶恐地問:“姑娘是誰?”
顧洛汐鄙夷不屑地一哼:“憑你們,也配知道我是誰?”
事實是,她即便道出自己的名,也沒人聽說過。
那黑衣人牙齒一咬:“這是我們江湖上的恩怨,還請姑娘不要多管閑事。”
顧洛汐道:“巧了,我與這孩子有緣,已經決定要護他周全,你們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我不在乎多殺幾個人。”
那黑衣人將劍一指:“你好生狂妄!”
“那又怎樣?你們又沒有多厲害。”顧洛汐說話能把人氣個半死。
那黑衣人怒道:“擺陣!”
他想要擺出陣法來斬殺顧洛汐,卻沒想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陣法都是徒有虛表。
顧洛汐抱著孩子的手舉著傘,另一只手握劍,那些黑衣人才把陣法擺出來,她猛地劈出去,就將那些不知死活的黑衣人送上了西天。
在暗處的黑衣人驚得張大了嘴巴,這哪里是拼殺?這簡直是單方面的虐殺。
他怕死,一溜煙跑掉。
適才說話的黑衣人還活著,看到自己的人在顧洛汐得手中如此不堪一擊,亦是被嚇得心驚膽戰。
顧洛汐不想再聽他唧唧歪歪的,收起手里的寶劍,手腕一揮,控制著地上的劍,便倏然插到那個黑衣人的胸上。
那黑衣人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劍,隨即仰面倒地,濺起一地的污泥。
解決了那些礙眼的殺手,孩子的父母才走到顧洛汐的面前。
那婦人感激道:“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妾身柳絮,這是妾身的夫婿霍永超,我們是建安人士。”
“建安城?”顧洛汐想了想建安城在大夏的位置,“建安城離南陽島挺遠的,你們怎么跑到南陽島上來了?”
霍永超嘆息道:“為了逃命,我們的輪船被人破壞之后,停靠在南陽島的岸邊,不得已才跑南陽島上來躲避仇家的追殺。”
“仇家?”顧洛汐有些疑惑。
霍永超感慨萬千:“說來,這都是上一輩的事了,我霍家世代經商,曾經為了搶占營生得罪過不少人,他們有些人破產,將責任都推到了我霍家的頭上。
“特別是秦家,秦家的老祖死于非命,說是我霍家下的毒,從此便與我霍家結了仇。”
“所以他們就要殺你們?”顧洛汐隨口一問。
柳絮抹了抹眼淚,哽咽道:“還有一個原因……”
她含淚看向霍永超:“老爺子說,你們幾兄弟,誰先生了兒子,便把霍家的家產交到誰的手上。
“咱們的兒子出生才三個月,就被人盯上,你能說完全與你霍家之人無關嗎?”
遭受了如此激烈的追殺,她不得不懷疑追殺他們的人,可能是霍家買來的殺手。
顧洛汐微微頷首:“這么說兩種情況都有可能了?”
柳絮傷心地吸了吸鼻子:“今夜若是不遇到姑娘,我們允城……允城可能都遭他們的毒手了。”
覺得后怕,她忍不住哭起來。
霍永超抱拳再度感激:“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言謝,遇到了便拔刀相助嘛!”顧洛汐給自己找一個救人的借口。
雨還在下,好在已經有減弱的趨勢。
柳絮看看周圍,收斂住自己傷心的情緒:“姑娘是住在這周圍嗎?”
她和霍永超全身濕透,急需去找一個地方避雨。
再則,霍永超受了傷,也得包扎包扎。
“呃。”顧洛汐支吾一下,“我不住在這里,我到處游歷,四海為家呢!”
以前住的房屋如果還在,肯定堆滿了灰塵,她可不敢說是自己家,讓人以為她懶得從不打掃掃呢!
“是嘛?”柳絮有些驚訝。
顧洛汐雙眸一轉,“我剛才聽到打斗聲,朝這邊過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一個破舊的院子,興許我們可以去那邊避避雨。”
“好。”怕霍永超堅持不下去,柳絮趕緊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