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云清,我回來了!”傅庭墨湊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庭墨,你父親呢?”傅夫人聲音都帶著顫抖,他們兩個人一起去的。
現在就兒子一個人回來,戰場上刀劍無眼……
傅老太太跟傅庭軒,傅雪瑩全部都趕出來。
剛剛走路的鐵蛋跟鐵錘,也都懵懂地看著娘抱著的人。
他們兩個已經將親爹給忘記了。
“祖母,母親我先回來,父親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他只是受了點輕傷,有云清提前給的藥,我們傷亡降低了很多。”
“田鴻飛讓我一定要對你說聲謝謝。”傅庭墨看著妻子,滿臉都是愛戀。
除了打仗就是思念,當得知房縣被敵人偷襲那一刻,他就要殺回來。
急得團團轉時,房縣娘子軍的聲名大噪,所有人都在歌頌。
只有他跟父親在擔心,擔心她們的安危。
“那就好,趕緊去洗洗,換一身衣服,好好吃頓飯。”
“云清種下的紅薯大豐收,你這是趕上了。”傅夫人聽聞丈夫只是受了輕傷,這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他那么大年紀,跟兒子一起上戰場,她每天都在擔心,卻不能表現出來。
她要是慌張,婆母肯定跟著一起慌。
“對,聽你母親的話,好好洗洗。”
“回家就好 ,你們父子平平安安,老身得去給菩薩上香。”傅老太太每天都在菩薩面前祈禱。
一刻鐘后,傅庭墨煥然一新地出現在家人面前。
“大哥,你受傷了?”傅庭軒第一個發現,他是等在凈房門口,想要分享那幾場戰斗。
結果他看見大哥胸口的刀疤,他上前一步拉開衣服,眼淚掉下來。
這么長的刀疤,可見當時多兇險。
“哭什么?這點傷算個啥,別告訴他們。”傅庭墨用手揉揉弟弟的頭發。
“大哥,你還疼嗎?我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傅庭軒用袖子擦著眼淚。
他也受過傷,很疼。
“傻小子,哥還活著,好手好腳地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幸運。”
“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說疼。眼淚擦干凈,咱們一起出去。”傅庭墨整理好衣服,再給弟弟擦了一把眼淚。
他當時傷得很嚴重,血流了一地。
他吃了妻子給的保命丹藥,又敷上她給的止血消炎一堆藥粉。
最后讓青陽找針線直接縫起來。
他命大扛過來,在北國皇城一處民宅里躺了三天。
第四天,他們就殺了北國狗措手不及。
這些事情,他就沒打算說出來讓家里人嚇到。
“你們兄弟兩個說了什么,讓庭軒感動到哭。”傅夫人打趣著二兒子。
“母親,弟弟長大了,我夸了幾句,他感動的。”傅庭墨怕他說漏嘴,搶著回答。
顧云清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是剛剛重逢的她沒有追問,而是一手一個娃。
“父親。”
“爹!”
傅庭墨看著兩個走過來的孩子,蹲下來張開雙手,“快讓爹好好抱抱。”
“我去戰場時,你們還不會走路。”
“現在能走能跑,真好。”
顧云清看著他們父子三個人相擁,真的很感動。
“快讓你們爹吃飯,吃完你們四個回房,好好稀罕稀罕。”傅夫人心疼兒子還餓肚子在,催促著他趕緊吃飯。
等夜深一些,她再帶奶娘將兩個孩子抱出來。
“爹吃。”
“吃。”
鐵錘拿起一塊紅薯就喂爹,鐵蛋也學著妹妹的樣子,糊了親爹一臉。
蒸熟的紅薯,個頭大小不一樣,軟硬也就不同。
鐵蛋抓起的那塊,就很軟,糊了自己一身,親爹一臉,反而覺得很有趣。
“不能浪費糧食,都要吃干凈。”傅庭墨將兒子的拳頭塞進嘴里。
沒辦法,他手上沾了太多。
紅薯這東西,味道還挺好,再加這點肉,更加美味了。
“咦——”鐵蛋嫌棄地舉起被親爹啃過的手,“要洗洗。”
“哈哈哈,大哥,大侄子嫌棄你臟。”
“來來,姑姑帶你去洗洗。咱們鐵蛋往后也是愛干凈的小朋友。”傅雪瑩牽著大侄子,還沒走出兩步,就后悔了。
臭小子用她衣服擦手。
“啊啊——鐵蛋,這是我的新衣服。”
“今天剛換的,鐵蛋是個小壞蛋。”傅雪瑩捏著侄子的小胖臉。
“不—壞蛋。”鐵蛋努力地擠出三個字,他不是小壞蛋。
鐵錘接話,“好蛋。”
顧云清摸摸女兒的頭發,“哥哥就是小壞蛋,弄臟爹的臉,姑姑的衣服。”
“鐵蛋,要用毛巾擦手,或者用手洗,不能往衣服上,臉上擦。”
傅老太太轉動著佛珠,她老人家就喜歡看孩子們嬉鬧,這就是天倫之樂。
就等兒子回來,享受一家團圓。
兩個孩子跟親爹玩了兩個時辰,才終于睡著。
“夫人,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在你有危險時,我沒在身邊保護你,對不起。”傅庭墨將妻子摟在懷中,幸好她安全。
要不然他就算贏了,也沒了家,想到那種可能,他就怕。
所以,快馬加鞭一刻都不敢停留,只求快點回到家。
“你一直都在保護我們,你在前線擋住了那么多北國兵,所以他們偷襲的人就很少。”
“再說,我又不是菟絲花,我是厲害的顧神醫,顧女將。”
“他們都這樣叫我,嘿嘿,雖然我不是女將。”顧云清滿臉自豪。
她也是上過戰場,保家衛國的英雄了。
“你在我心中也是第一女將,我會上書請皇上對你們論功行賞。”傅庭墨用手指卷著她的頭發。
“還是別了,皇上太小氣,不將我劃入敵軍就很不錯了。”
“還有那個太子,我都不想說。沈家趁亂還是跑了,原本我讓秦師爺給攔下,后來沒人顧得上他們。”顧云清提起這個事情,就很生氣。
人可以壞,可以蠢,但是不能拋棄故土當逃兵。
“太子有通敵嫌疑,康王爺已經回京提交證據,這次他與所有府兵一起抗擊敵人。”
“皇上心思,我現在猜不透。”傅庭墨不好說這件事。
但是太子這次誰也救不了他,通敵證據確鑿,必廢掉。
顧云清忍不住笑了,“所以,沈詩瑤費心地跑到京城,靠山又黃了。”
“她真是一個黑寡婦,誰碰誰倒霉。”